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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入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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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白学逸的电话下一秒就拨过来了。
白莱连上蓝牙,车里全是白学逸的咆哮。
“你为什么拒绝,你凭什么拒绝,我让你拒绝了吗?你敢拒绝我,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表哥和小鱼哥的份上,我绝不可能原谅你。刚才我就当你是点错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马上给我通过——”
对面挂断之前,白莱见缝插针说道:“白学,你不是要挑最好的吗?除我之外的其他四个人就是最好的,选谁都可以,我建议你选太子妃。”
白学逸的声音又爆开,火星子都要溅破听筒:“你管我选谁,我想选谁就选谁,我自己就是最好的,不用老师给我加buff,我选你是为了方便,懒得换了,你当我真想选你啊,我再说一次,我申请了你就得通过,你没有拒绝的份儿。”
白莱还待再说什么,电话里忙音传来,白学逸已经愤而挂了电话。
他叹口气,手机切换回教务系统界面上等着收白学逸的申请,但这次申请信息迟迟没传过来,不知是不是有另外两人劝说,想通了。
是温习羽在白学逸准备第二次选白莱时阻止了他。
白学逸的界面上显示出五个教师信息时,温习羽就已经察觉不对了,但他没法指望另外两个人发现端倪,白学逸是个傻子,敖小鱼以前还算有点儿脑子,但谈恋爱后遭到爱情腐蚀,早就被白学逸迷得五迷三道,直接放弃原则,就算白学逸说鸡蛋是方的是黑的,这货也只会拍着手说:“对,没错,圆鸡蛋和白鸡蛋都是大逆不道。”
温习羽只能一个人保持清醒,在白学逸按下申请键的前一刻拉住他:“先别选,谁都别选。”
白学逸道:“怎么了?你不想跟我一个组啊?”
“我们已经是一个组了,不乱选就不会分开,”温习羽道:“你自己想想啊,你现在在舅舅的组里,就算谁都不选,你也可以继续跟我们在一起,反正你的神器手续补完了,神兽也不会拦你,你还选什么呢?没必要,你选了舅舅他会拒绝你,不选的话,你继续跟着他也没问题,因为你本来就是他的学生啊。”
他见白学逸似懂非懂看着自己,急得一拍他额头:“你自己从头到尾捋一捋,都不觉得有问题吗?舅舅是不想让你进神博馆的,但你还是进了,好吧这怪你,他也没预料到,但是舅舅也没对你私自进神博馆有多生气,他还给你收拾烂摊子,学校也没对你怎么样吧?想想我们人类如果把大学图书馆撬了,偷走传世孤本书,开除都是轻的,那得报警……好吧这也没什么,他是你爸,你闯的祸本来就应该他兜底,可能你们这里没有开除制度,但我只是想说,舅舅好像一点儿也不意外你进神博馆拿到手串,学校里也像是根本没想着罚你,所谓写检讨只是做做样子,你没觉得吗?”
白学逸道:“是啊,我爸有什么好意外的,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啊,他和学校压迫我,还不允许我反抗了?手串是我爸妈的东西,放在神博馆只是暂存,那也该算是我的,我拿走有什么不对吗?”
“没人压迫你,谁敢压迫你啊,你都快拆学校了,重点也不是他们对你的态度,而是这整件事儿都太理所当然了,”温习羽努力组织白学逸能听懂的语言:“手串认你为主,你的拜师系统上又有四个你压根儿不认识的老师,他们总不可能是临时感觉到你上系统了才把自己录进去的吧?那也来不及啊,肯定是早就为你准备好,只等你长大后的某一天,拿出手串,登陆系统,拜师。那这四个人提前等着你,我猜舅舅是知道的,刚刚舅舅电话里说让你选太子妃,说明他早就清楚你登录系统会看见什么,所以你觉不觉得其实你本来就只有这两条路可走?第一,听舅舅话,不进神博馆,一直做个乖宝宝,第二,进神博馆,拿到手串,拜以上四个人其中一个为师,不管你选哪个,都是一早就安排好的。”
这次连敖小鱼都听明白了:“表哥是让你谁的安排都不选,静观其变。”
温习羽简直快感动哭了:“我就知道世上还是有明白人的。”
白学逸道:“但是我爸没说永远不让我来啊,他只是说我现在太小没成年呢,成年之后还是要来的,早一天晚一天有什么关系?”
“神族什么时候成年?”敖小鱼道:“给你期限了吗?”
白学逸道:“没有,别的神族都是在天界长大的,生长过程可漫长了,有的好几百岁还是个小孩子,成年也没有严格年龄规定,觉得自己成年了就成年了,我十九岁……啊,现在二十了,我觉得我成年了,不过我爸说没有。”
敖小鱼道:“那就是白叔叔说了算,你现在的确未成年,离开学校就得喝奶才能维持正常生活,白叔叔说你年纪小不顶事,理由充分,按照你说的神族特点,长得慢,成百上千年还是小孩子,那你不主动来神博馆的话,白叔叔保守估计还能用这个理由拖上你一百年。”
想了想又觉得不对:“不过我感觉他真正想拖的不是你,是你这四个潜在师父,白叔叔阻止你进神博馆的原因已经很明白了,就是不想让你太早拿到手串以及拜师,但你一定要来,又登上系统,那他也就拦不住了,只能让你选一个。”
絮絮叨叨说了半天,白学逸只听见“喝奶”两个字,对他怒目而视:“谁喝奶了,你才喝奶,那不是奶,那是天帝特供西山玉脂膏,整个学校就我一个人喝,别人想喝还没有呢,你别欺人太甚。”说完又觉得敖小鱼的话也不无道理,真让他穿一百年校服,不能随便出校门,想想这日子就没法过。
温习羽接下敖小鱼的话:“不过你没听话,擅闯神博馆,被手串强行认主,那第一条路就走不通了,由此才有了第二条路,就是去以上四个人里任意找个人拜师学艺,他们是谁啊,你认识吗?”
白学逸点点头,又摇摇头:“老师讲过的,是现在天界实际掌权人,不过就算不讲也能看出来,都天帝太子了,他们还能干什么啊,咱们人类里早就没这个职位了。”
敖小鱼道:“求仁得仁,你说你要拜最好的师父,现在刚好,最好的都给你摆出来了,还一下子就是四个,任你挑选,天底下真有这么好的事儿吗?你是谁啊。”
白学逸理直气壮:“我是你老婆。”
敖小鱼脸色一红,咳嗽一声道:“……说正事儿呢别打岔,老婆的事儿回去再说。”
温习羽道:“按照我们人类朴素的观点,天下没有免费午餐,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拜师就随便拜吗,你有哪里特殊,能让天界掌权人排着队等你选?会不会因此要承担什么奇奇怪怪的责任呢?别忘了,你们神族都是为责任而生,为责任而死的神经病,这四个掌权人身上的责任,也许大得都能撑起天来。”
白学逸道:“那我本来也没想选他们啊,我选我爸不行吗?”
“行啊当然行,”敖小鱼道:“不过白叔叔能拒绝你一次,也能拒绝你八百次,如果系统允许,他没准儿还会拉黑你。”
白学逸:“他凭什么拉黑我?不想让我拜那四个人为师也很简单啊,自己当我师父不就可以了?那为什么还要拒绝我的申请?”
敖小鱼道:“是啊,你猜为什么,要么不想,要么不能,还能为什么?”
白学逸道:“那我直接问问我爸可以了吧?他这么做,总有他的道理。”
“你想问就问,”温习羽道:“不过我觉得要说早说了,不说可能就是不想说,或者说了没用,况且你也不像是个能听懂人话的。”
白学逸道:“那怎么办呢?谁也不拜,就……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敖小鱼道:“你以前没有师父,除了影响你出校门之外,还有别的缺点吗?”
白学逸摇头:“没有,学生阶段平时也没空出去跑,上课吗,跟谁上不是上。”
敖小鱼道:“现在你已经能自由出入,就更没影响了,有没有师父重要吗?”
白学逸眼睛一亮:“是哦,好像真没有变化。”
敖小鱼:“那不就结了,你申请白叔叔他会拒绝你,你不申请但是还跟着他,他也不能拿你怎么样,反正你一直都是他的学生,可一旦你申请了上面四个,会有什么后果谁也说不清,别的先不提,他们连校区都没写,拜师之后会不会把你带走啊,我们去哪儿找你呢。”
这话果然打到七寸上,白学逸抓紧敖小鱼的手:“那我不拜师了,我哪儿都不去,我跟你们在一起。”
温习羽也同意:“反正对我们又没影响,你就以不变应万变,该着急的是别人,上面那四个人真有什么想法的话,早晚会来找你,到时候主动权可就在你手上了。”
白学逸猛点头:“那我不拜师了,我们走。”
这次是名正言顺地进,光明正大地出,出得门来,见四头神兽仍然悠闲踱步,追蜂扑蝶,看都不多看他们一眼。
最重要的事做完,接下来就是事务性流程了,先去教务处录信息,现如今人类社会处处都是科技自助,这里也颇受影响,教务处有自助录入终端,流程都差不多,先放神器,再填信息,不过温习羽懒癌发作,还是不满意:“都当神仙了,不能搞个app吗?”
“有啊,当然有,不过手机又不能识别你的神器,还是得先录信息,拿到你的账号密码才行,”白学逸道:“你当我爸拿什么同意你俩申请的?就是app。”
想想又补充一句:“不过这app有个毛病,离开学校一定范围后,每过48小时就得上去打个卡,要不然超过这时间手机就自动清空了,就跟我当初一样。”
“ 都当神仙了还逃脱不了打卡,”温习羽骂道:“我真服了。”
教务处在西院,跟东院不同的是,西院风格完全现代化,教学楼实验楼图书馆之类的建筑高低错落,四四方方,俨然一所正常大学。
寒假里师生大多不在,跑出去玩儿的,回家睡懒觉的,分派到各地出任务的……偌大校园看不见几个人,教务大厅里只有一位老大爷值班,正坐在玻璃墙边的摇椅上抽烟晒太阳,手机扔在一边,咿咿呀呀放着京剧。白学逸一进门,那人抬头看了过来,推推老花眼镜,笑道:“哎呦喂,这不是小白吗?这么快就回来了?玩儿够了吗?”
敖小鱼远远看他一眼,只觉有些面熟,片刻后一声大喊:“是你?”
那老大爷呵呵一笑:“哎呦小伙子,你还在呢?竟然还跟过来了,难得,难得。”
这人竟是敖小鱼和白学逸上次来西江时,跟他们唠了半天的老大爷。
白学逸之前不记得学校的事,自然把老大爷当个陌生人看待,眼下恢复记忆,见到他也不惊讶,笑道:“巫相老师,您上次看见我了,怎么不认我啊,害得我白白在人间流浪了那么长时间。”
巫相转过烟袋,在白学逸头顶敲了一记,说道:“你没有神器在身,又带了个陌生人在身边,我如何能认你?明明就在眼前,也只好白白放你去了。”
白学逸道:“那您把我行踪告诉我爸也行啊,也不至于让他找我那么久了。”
巫相笑道:“你好不容易跑出去,多玩儿一阵子也是不错的,白莱亲自出动,早晚还能找不到你吗?就算真找不到,我再告诉他也不迟。”
白学逸道:“那这么说,你还是为我好了?”
“不是为你好吗?”他意有所指看了敖小鱼一眼:“我若那时就让你父亲找你回来,你跟这小伙子还有戏吗?”
白学逸一愣,难得带上几分羞赧:“您……您看出来了啊?”
巫相哈哈一笑:“我都多大岁数了,你们这些小孩儿的心思还能瞒得过我去?非亲非故的,为了帮你调查身世,就带你全国各地到处跑,说你俩没有猫腻谁信啊。”
白学逸也不隐瞒,说起话来还带着自豪:“那我再跟您介绍一下,这是敖小鱼,是我男朋友,这是温习羽,是我表哥。”
温习羽至此才找到说话机会:“巫相老师好。”
巫相朝他点头微笑:“小白的表哥,那就也是神裔了?”
“应该是吧,”温习羽道:“我舅舅说我是。”
巫相又问:“选神器了吗?”
“选过了,”白学逸道:“我带他俩过来录一下信息。”
他说完一指大厅中央的自助录入机器:“小鱼哥,表哥,你俩自己去吧,这种东西你们应该比我玩儿得熟练。”
两人点点头:“那你们先聊。”
眼看那两人走远,巫相点上烟袋吸了一口,说道:“行了行了,你那小男朋友和表哥走了,有什么话,想问就问吧。”
见瞒不过,白学逸嘻嘻笑了两声,转到巫相身后给他敲了几下背,说道:“巫相爷爷,我没选到师父,没人收我,我给您提申请行不行?”
“我?我可教不了你,”巫相连连摆手:“我们巫医自成一脉,本就人少,能学的都得从小打基础,再说你那神器独一份儿,可不是谁都能教的,我收不了你,你还是找你爸去。”
白学逸道:“就是我爸不肯收我我才想找别的师父啊,他说我不听话,太让他失望了,他不想教我。哼,他不收我我还不稀罕呢,我总能再找个碾压他的师父,巫相爷爷,除了我爸,学校里还有谁能收我为徒啊?换校区也行,您帮我问问呗?”
巫相沉吟一下,吐出一口白雾,眯着眼睛道:“不是我不帮你,你这神器乃是女娲娘娘留下的,名为土生胎,女娲娘娘之后,除十神之外无人能驾驭,不过万事总有例外,正所谓一力降十会,当今神族若是还有谁能让这十八个息壤娃娃都怕一怕的,也许就剩下天界那四位了。”
白学逸道:“哪四位啊?”
巫相屈指一数:“天帝天后,太子太子妃,若这四位还不行,那就没人可以了,不过听说太子许久没在天界出现,人间也不见他踪迹,不知道去哪儿了,另外那三位也不是我们这些小角色能随便见到的。”
白学逸面露喜色:“他们能教我是吗?那可太好了,要是能拜得其中一位为师,我可得好好去我爸面前炫耀一下,他不收我,有的是人收我,我一出手就找了个最厉害的师父,还不得气死他。”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那几位凭你可见不着,”巫相道:“他们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岂会收你一个小孩子为徒?你呀,就老老实实跟白莱低头,服个软认个错,求他收下你。他一个当爹的,难道还真能不管你吗?我看着你从小长那么大,不是我说你,别整天跟你爹针尖对麦芒,哪有你这么当儿子的?白莱多疼你啊,你现在可能不理解,等你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就明白白莱有多不容易了。”
白学逸道:“什么疼我啊,他才不会管我呢,他整天不着家,除了问我功课之外,其他时间都在人间转悠,人间到底有谁在啊。”
巫相又吸了口烟袋:“要不说你们小孩子不懂事呢,十八个息壤娃娃,神族一万年都收集不起来,就靠着白莱自己到处跑,那是多难的事儿,当然不可能两头兼顾。你不帮他也就算了,还整天给他添乱。你如今拿到神器,也该懂些事了,要我说,你就该跟白莱一起去人间转悠。”
“好好好,您别念我了,真是谁见了我都得教训几句,我招谁惹谁了,”白学逸见敖小鱼和温习羽录完信息,正往回走,说道:“我走了啊,不是我说,您也少抽点儿烟吧,年纪轻轻就长这么老,都是抽烟抽的。”
巫相道:“嘿你这小崽子,敢管起我来了,我还没说你呢,你一走好几个月不露面儿,你那些追求者整天打听你去了哪儿,神兽组那小姑娘,为了你茶饭不思的,你这一回来还不赶着去安抚安抚?”
敖小鱼一步走近,正听见关键处,问道:“追求者?什么追求者?哪个小姑娘?”
“没没没,没谁,”白学逸推着他就往外走:“巫相老师的追求者,他最近老是去广场上跟小老太太们跳舞,看对眼儿了好几个。”
三人走出好远,还能听见身后一声怒骂声震云霄:“小兔崽子。”
虽处在假期,但考虑到学校里还有值班教师,食堂照常开放。白学逸才回来,指望他回家开火做饭是不可能的,晚饭只好带他两位队友来食堂凑合一顿。
食堂大厅里除了盛饭阿姨之外只剩他们三个,白学逸吃饭时跟另外两人说了他在巫相那里问出来的信息,最后总结道:“我是不是还挺有用的?快帮我分析分析,巫相爷爷这些话说明了什么问题?”
温习羽想了一会儿,回答他:“说明舅舅和那四个人之间的事儿是个人行为,学校可能不知道。”
“或者知道的人不多,”敖小鱼接上:“也许只有高层知道。”
白学逸道:“神族最高层领导就是天上那四个,不过只说学校的话,十八个校区就有十八个分校校长,然后这些神族里领头的是叶校长,就是我高中班主任,回头我再去问问他。”
温习羽摇摇头:“别问了,你能从巫相那里问出信息,多亏了他不清楚,但如果叶校长真知道的话,你一问就露馅儿了,不如不问。”
“还是那句话,等着就是了,没人来找你最好,有人来再说,”温习羽夹了口菜,“呸,真难吃,这学校食堂不能换个厨子吗?”
白学逸道:“忍忍吧,多少年都是这么难吃,大多数进了学校里的人,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辟谷,法术什么的都是后话。”
敖小鱼道:“你辟谷了吗?”
白学逸道:“在学校能辟,出了学校之后你也看见了,不辟谷都过得很难,再辟谷的话可能真要出问题。”
温习羽道:“你未成年,还喝奶呢,是不能辟谷……我的天太难吃了,我真受不了了。”
白学逸把自己盘子里几根绿油油的树叶子夹给温习羽:“忍忍吧,这里食材都是天界才有的,人类吃了能延年益寿,百毒不侵,健健康康不生病,为了多活两年,还是吃点儿。”
“如果神族就吃这种东西,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温习羽边吃边呕:“出去打了好几天妖魔鬼怪,九死一生,一身伤痕回到学校,要了份饭尝一口,我能写八页遗书。”
敖小鱼比较务实,拿出手机:“这里能点外卖吗?”
“能能能,校门外有外卖快递接受点儿,会有专门值守的人给送进来……”白学逸终于装不下去了:“给我点个螺蛳粉外加一杯奶茶,我真的快吐了。”
温习羽:“我我我……给我点个火锅吧。”
敖小鱼:“你别太过分啊,那能送得进来吗。”
两个小时后,三人真回白莱家里涮了顿火锅。
延年益寿什么的,只能以后再说了。
白莱家住西院外围的家属院儿,一栋500多平的三层复式。
原以为白莱一个单亲爸爸带孩子,又月薪三千,日子过得会无比艰难,温习羽都想好该怎么不落痕迹地补贴这父子俩了,怎知一进家门愣了半天,问道:“你俩住这儿?”
白学逸正换鞋:“是啊,不过我爸天天不回家,我一个人无聊,都住学生宿舍,什么时候他回来了我再住家里。”
敖小鱼也有些懵:“月薪……三千?住这儿?”
白学逸道:“嗯,不过学校里教职工的工资单位是万,无父无母的学生在校服期只有生活补贴,每个月一般在一万以上,五万以内。”
温习羽满心震惊迟迟萦绕不去:“所有人都是这个工资水平吗?你们学校也不收学费,到底是靠什么盈利的?这不科学啊。”
白学逸摇摇头:“这我真不知道,你问问我爸好了,不过好像其他神族工资没那么高,最多也就是我爸的十分之一,我爸工资高是因为……他得养家糊口啊,他以前有老婆,后来还得养孩子,不多给点儿工资怎么生活呢是吧,你可以去打听打听,其他神族结婚有孩子的特别少,神族近几百年真的是,结婚率急剧下降,离婚率直线上升,精神状态特别超前,要不是神族不会死,我都怀疑他们要灭绝了。像我爸这种敢于结婚还生孩子,生了孩子还养孩子的,在神族风气里,属于想不开的那种。”
敖小鱼:“……我懂了,白叔叔的高工资可能是天界给他的鼓励,为了让别人都向他学习,只可惜效果并不好,不结的还是不结。”
温习羽想起了白莱出现时那辆拉风的骑士十五世,一切都有了解释,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也就白莱半个月工资。
敖小鱼在来这里之前,早就有了从此养着白学逸和岳父的打算,谁知到头来,自己才是那个吃软饭的。
温习羽又问:“那我和小鱼有工资吗?”
白学逸道:“不清楚,问我爸去,他不是你俩老板吗?反正我们本科阶段是没有,补贴也只剩下几千块钱,不够就自己喝西北风。”
敖小鱼道:“幸亏你们喝西北风也能活,幸亏我本科阶段已经过了。”
温习羽:“幸亏我有钱。”
三人吃吃聊聊,收拾干净后已到深夜,温习羽困得不行,吃完饭洗过澡就去睡了,敖小鱼今日接连三观破碎重组,接收太多信息没来得及消化,脑子还处在亢奋中,倒是不觉得疲倦。
他洗完澡,找到白学逸给他指定的房间,一推门却见白学逸正倚在床头看书,睡衣松松垮垮穿在身上,衣扣没扣好,一直敞到胸口,灯光一照,白白一截皮肤欺霜压雪。
敖小鱼一愣:“你怎么在这儿?”
白学逸抬头看他:“这是我房间啊。”
敖小鱼退出一步看看周围环境:“我走错了?”
“没有,”白学逸道:“太晚了,不想给你收拾新房间,跟我凑合一晚让吧。”
敖小鱼一惊:“那怎么行?”
他说着过去抽走白学逸的书:“先别看了,你给我找床被子,暂时没有房间的话,我去睡沙发。”
白学逸顺势拉住他手:“睡什么沙发啊,以前又不是没一起睡过,至于吗?”
敖小鱼道:“那能一样吗,以前是以前,以前我对你心无杂念,现在……”
“现在怎么了?”白学逸道:“见色起立了?”
敖小鱼不理他:“你一个未成年,都哪儿学来的骚话?”
他挣了挣手腕:“快点儿给我找被子,不找我就去跟表哥睡。”
白学逸一听,起身将他拦在床边:“不行,你不能跟他一起睡。”
敖小鱼:“有什么不能的,俩大老爷们儿,不跟他,难道跟你一个小姑娘睡吗?”
“谁小姑娘了,我是男的,”白学逸急得拉起敖小鱼右手,一把按在自己胸口,“你摸摸,我是不是男的?”
睡衣本就穿得可有可无,方才一挣,衣领滑落下去,半个膀子都露了出来,敖小鱼没料到他行事如此不羁,惊得瞳孔都放大了,想将手缩回去,可白学逸又用力按了按,不让他动:“小鱼哥,我不是你男朋友吗?怎么自从我们俩好了之后,你反而不跟我亲近了?”
敖小鱼这次使足力气,终于挣脱,想离开屋子,却被白学逸死死堵住,只能无奈道:“废话,我敢亲近吗?非礼未成年在我们人类里,那是要坐牢的啊。”
白学逸道:“可我不是未成年,我都二十岁了,早就成年了。”
敖小鱼:“但是你还在喝奶啊。”
白学逸道:“那我不喝了还不行吗?”
“不行,别胡闹,”敖小鱼道:“跟你喝不喝奶没关系,咱俩没到那种时候,你就别来招我了行不行?让白叔叔知道了,他不得打死我啊。”
白学逸又离他近些,热烘烘的皮肤快要贴过去:“那我们别让他知道。”
敖小鱼简直快疯了,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他当初到底为什么要想不开去喜欢一个未成年啊?现在可好,遭到报应了。
白学逸步步紧逼,手已撩起睡衣摸到他腰上,声音拂在耳边:“小鱼哥,你今天就别走了,一起睡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