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卷一·麻烦从天而降 04 班主任的“死亡契约”：你俩同桌吧 ...
-
老林（班主任）端着泡着枸杞的保温杯进门时，全班自动静音。
保温杯往讲台一磕，“当啷”一声，像法官落槌。
“两件事。”
他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下周二晚上七点，家长会；第二——”
手指一弯，指向最后一排：“宋逸阳、周凌风，你们俩，收拾书包，搬到讲台旁边 VIP 专座。”全班倒吸一口气。
VIP 专座＝讲台左右护法位，离老师 1.5 米，360°无死角监控。
宋逸阳手一抖，英语单词卡“啪”掉在地上。
周凌风正把草莓糖抛到半空，糖没接稳，“咚”砸中自己脑门。
后排男生疯狂咳嗽：“呜呼！连体婴要合法了！”
女生们掏出手机，在论坛实时直播：
【楼主：死亡同桌到位，开盘赌他们能撑几天。】
【1L：我押三天，周校草必炸。】
【2L：我押一周，学霸先动手。】
【3L：我押到毕业，民政局见。】
周凌风单手拎起书包，另一只手插兜，慢悠悠晃到讲台左侧。
宋逸阳抱着厚厚一摞书，步伐精准，每一步 63 厘米，误差±1。
两人同时弯腰放书包，额头“砰”撞在一起。
周凌风：“嘶——书呆子头还挺硬。”
宋逸阳揉额角：“是你骨头突出。”
台下“哦~~~~”拉长音。
老林抬眼：“再发出怪声，全班加一套数学卷。”
瞬间鸦雀无声。
两张课桌被胶带缠在一起，桌面贴着一张 A4：
【死亡契约】
甲方：高三（3）班班主任林国富
乙方：宋逸阳、周凌风
条款：1. 同桌关系存续至高考结束；2. 月考总分相加不得低于 1400（周负责拉宋后腿的部分×2 倍补回）；3. 若一方被记过，另一方陪同扫操场一个月；4. 家长会必须同桌出席，且共同向家长展示进步曲线。
落款：老林血红色指印×2（口红印）。
周凌风：“老林，卖身契？”
老林微笑：“不，卖成绩契。”
宋逸阳小声补刀：“附带人身绑定条款。”
语文老师老郑抱着《逍遥游》进来，一抬头看见“护法”新增两位，粉笔直接掉地上。
“同学们，今天我们讲《庄子·逍遥游》——”
周凌风举手：“老师，鲲有多大？”
老郑：“化而为鸟，其翼若垂天之云。”
周凌风侧头看宋逸阳，用气音：“你多高？”
宋逸阳：“178。”
周凌风：“那你是迷你鲲。”
老郑：“周凌风！回答问题！”
周凌风：“我想当那只鹏，飞得高，不用写作业。”
全班爆笑。
老郑：“那你先飞出去，把《逍遥游》抄三遍！”
周凌风：“得嘞。”
起身时故意撞掉宋逸阳笔袋，圆珠笔滚了一地。
弯腰捡笔时，宋逸阳小声说：“抄不完我帮你，两倍速。”
周凌风挑眉：“这么好？”
宋逸阳：“条件是今晚背完三角函数 20 条。”
周凌风：“……成交。”
老郑抱着卷子进来：“随堂测，20 分钟。”
卷子发下，宋逸阳 8 分钟写完，翻到最后一页开始默写英语作文。
周凌风写了名字，画了一只乌龟，交卷。
老郑：“？”
周凌风：“乌龟长寿，寓意我数学也能活得久一点。”
老郑深呼吸：“滚出去站着！”
周凌风拎着椅子坐走廊，掏出手机打游戏。
十分钟后，宋逸阳举手：“老师，我可以交卷顺便给他讲题吗？”
老郑：“……准。”
于是走廊出现诡异画面：
学霸蹲在地上，用粉笔给学渣讲函数；学渣拿手机给学霸挡太阳。
隔壁班老师路过，啧啧拍照发教师群：
【配图：新型同桌互助模式】
校园论坛实时刷新：
【热帖：#死亡CP走廊教学#】
【视频：宋逸阳蹲着讲题，周凌风给他扇风】
【弹幕：这真的不是偶像剧吗？】
【弹幕：kswl！（嗑死我了）】
【管理员提示：请勿在非水区嗑生嗑死。】
物理老师老何推着小推车进来，上面摆着电路板、灯泡、电源。
“今天做分组实验，两人一组。”
全班目光刷地投向讲台旁。
老何：“就按座位，宋逸阳和周凌风。”
周凌风：“老师，我怕电。”
老何：“怕电就更要亲手摸，脱敏治疗。”
实验开始：
宋逸阳接线，周凌风举灯泡；
宋逸阳调电阻，周凌风记数据；
灯泡亮起那一刻，周凌风下意识抓住宋逸阳手腕：“亮了亮了！”
宋逸阳：“……松手，电流 0.3A，电不到你。”
周凌风松手，指腹却悄悄在宋逸阳腕骨摩挲了一下。
电流没把人电麻，倒是心跳先超速。
老林把两人拎到办公室，桌上摆着两摞试卷：
左边 150 分，署名宋逸阳；
右边 49 分，署名周凌风。
老林推眼镜：“知道差距能塞下几个太平洋吗？”
周凌风：“老师，太平洋 1.8 亿平方公里，塞不下。”
老林：“……”
宋逸阳：“老师，我可以申请辅导他。”
老林眯眼：“辅导到什么程度？”
宋逸阳：“下次月考数学 90 以上。”
老林：“达不到怎么办？”
周凌风：“我穿女装绕操场跑十圈。”
老林：“成交。”
周凌风：“？？？”
宋逸阳低头，肩膀可疑地抖动。
食堂大屏幕滚动播放今日菜单：
糖醋排骨、草莓酱鸡排、麻辣香锅、……
周凌风端着餐盘，径直坐到宋逸阳对面，把草莓酱鸡排推过去：“补糖。”
宋逸阳：“谢谢，但我不吃香菜。”
周凌风把香菜全挑自己碗里：“巧了，我爱吃。”
旁边桌女生小声尖叫：“他帮他挑香菜！”
【论坛实时弹幕】
【香菜党狂喜：这不是婚礼现场？】
【数学老师路过：十圈女装预订？】
图书馆三楼死角，空调嗡嗡。
宋逸阳摊开竞赛卷，周凌风枕着胳膊装睡。
“周凌风。”
“嗯？”
“你其实听得懂函数，为什么交白卷？”
周凌风睁眼，视线落在宋逸阳笔尖：“因为懒得写。”
“懒不是理由。”
“那什么是理由？”
宋逸阳想了想：“恐惧。”
周凌风轻笑：“我怕数学？笑话。”
“你怕失败。”
空气突然安静。
周凌风坐直，收起笑意：“书呆子，别自以为是。”
宋逸阳把一张草稿纸推过去：“今晚 8 点，图书馆 302，我等你。”
周凌风：“要是我没来？”
宋逸阳：“家长会那天，我会让你妈知道你数学 49 分。”
周凌风：“……算你狠。”
老林在群里发通知：
【本周二晚 19:00，高三（3）班家长会，要求每位学生带一位家长，并准备“亲子进步计划书”。】
周凌风盯着手机，指节泛白。
宋逸阳侧头：“需要我帮你写？”
周凌风：“不用。”
宋逸阳：“那需要我假装家长？”
周凌风：“……”
宋逸阳：“我可以穿西装。”
周凌风被口水呛到，咳得耳尖通红。
教室后排，周凌风趴在桌上睡觉，耳朵却竖着。
宋逸阳写题，写到一半，把草稿纸撕成两半，一半推过去：
【函数题 3 种解法，自己挑一种背熟。】
周凌风把纸揉成团，塞进桌洞。
五分钟后，团纸又传回来，上面多了一行狗爬字：
【解法 2 太复杂，有没有解法 0？】
宋逸阳：【解法 0：抄同桌答案。】
周凌风：【犯法吗？】
宋逸阳：【不犯，但会触发女装十圈被动。】
周凌风：……默默把纸展平，开始背解法 2。
轮值表上，宋逸阳和周凌风名字并排。
任务：擦黑板、扫讲台、倒垃圾。
周凌风拎水桶，宋逸阳拿抹布。
“你左我右。”
“行。”
擦到一半，周凌风突然问：“宋逸阳，你是不是讨厌我？”
宋逸阳没停手：“不讨厌。”
“那喜欢？”
“……”宋逸阳抹布“啪”甩他脸上，“干活。”
周凌风笑着把抹布顶在头上，像只湿漉漉的萨摩耶。
倒完垃圾，两人并肩回教学楼。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周凌风忽然踩住宋逸阳的影子：“你影子比我短 8 cm。”
宋逸阳：“你鞋跟高。”
周凌风：“我鞋跟 3 cm，剩下 5 cm 你打算怎么补？”
宋逸阳：“……踮脚？”
周凌风突然伸手，掌心贴在他后背轻轻一推：“现在一样长了。”
宋逸阳一个踉跄，鼻尖撞上周凌风锁骨，闻到淡淡柑橘味。
心跳声盖过操场蝉鸣。
老林把两人叫去办公室，桌上摆着两张空白 A4：
【亲子进步计划书】
周凌风盯着那行字，指尖微微发抖。
宋逸阳注意到，小声说：“待会儿图书馆，我教你写。”
周凌风：“不用。”
宋逸阳：“那写我名字，我妈当你家长。”
周凌风：“……”
老林补刀：“对了，周凌风，你父亲电话打不通，家长会谁来？”
周凌风：“我自己。”
老林：“学生不能当家长。”
宋逸阳：“老师，我可以邀请周凌风去我家一起开家长会。”
老林：“？？？”
周凌风：“？？？”
宋逸阳：“我妈说，多一个孩子热闹。”
老林扶额：“你们开心就好。”
两人面对面坐，中间摊着函数题和一张家长会通知单。
宋逸阳把计划书模板推过去：“先写目标。”
周凌风写：【目标：让宋逸阳家长会不告状。】
宋逸阳：“……重写。”
周凌风：“哦。”
划掉，改成：【目标：数学月考 90+】
写完，他抬头：“那你的目标？”
宋逸阳写：【目标：让周凌风月考 90+】
两人对视，同时笑出声。
窗外晚霞把影子叠在一起，像提前写好的答案。
宋逸阳从书包掏出一条粉色丝带：“老林说，达不到目标，你得穿女装跑操场。”
周凌风：“……你随身带这玩意儿？”
宋逸阳：“我妈绑礼物剩下的，先量尺寸。”
周凌风：“？？？”
宋逸阳一本正经：“腰围 76，臀围——”
周凌风一把抢过丝带，耳尖爆红：“我自己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卷一·麻烦从天而降
04 班主任的“死亡契约”：你俩同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