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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危楼?危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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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相歌只是笑笑,他看着章呈风,眼里意味不明,他没有立即回答章呈风的话,而是对天枢君说:“带路吧。”
“夫君,你想做什么?为什么不看看我?”章呈风在柳相歌即将要走的时候拉住对方手腕。
他双手情不自禁地握紧,手上力道加重,弄得柳相歌的手腕很快红肿起来,后者一声不吭,还是章呈风回神后立即将手收回,他疼惜地看着柳相歌,想要拉住他的手细细察看,却又害怕自己又一次冲动,“夫君,我不是故意的。”
柳相歌却没有听见这句话,他只是在想,若他没记错的话,呈风兄也曾用这般惹人怜惜的嘴脸看着其他人,是的,其他人,不是他。
“问心奴,你喝一点吧。他们长年累月地从你身上割肉取血,你的身子早已经亏空了,若是不喝,你这样的身体怎么受得住,你迟早会扛不下去的。”柳相歌又一次将汤匙端到问心奴嘴前,又一次被后者狠狠推翻。
面前人面色苍白,眼中却闪烁对柯想想的厌恶和憎恶,他说:“柯想想,你何必如此假惺惺。他们取我的血要我的肉早已经是过去,就算他们现在再来,我也毫不畏惧,反正我总有一死,与其在你这里活得生不如死,这样子一了百了不好吗,总归是如你的愿不是?那场大火何不将你烧死,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死在金玉台上,你为何要认贼作父?!你这样子有何颜面再见班主?”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柳相歌眼泪哗地一下流下,他拼命摇头,真相几度想要脱口却在嘴边盘旋一圈然后咽下,“问心奴,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信我。旁人都可以不信我,只有你,我只有你了,你不可以不信我。”
“少爷,你要我怎么信你啊。”问心奴眼中含泪,他毫无生趣地躺在床上,“我信你可以为我们报仇雪恨,所以我让你逃了。我信你可以救我出去,不是真的认贼作父,可我信了一年又一年,你又是怎么对我的?”
“那日屏风之内的是你!”柳相歌回忆起当日动静,这才恍然,“怪不得,自那日之后你便郁郁寡欢,再提不起动静。可是问心奴,那日我只是为时事所迫,你再相信我一次好吗?当日之辱我已经想到法子报复回去了。你等我三日,三日后我必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问心奴躺在床上双目无神,他没有回应他这句话,而是说:“陆清蕴呢,他在哪?让他过来,我想见他。”
柳相歌一听,目露狠厉,他看着床上不肯看他一眼的人,心里恨极,怨极,他恨为何他不愿将目光停留在他身上,他怨为何他的目光总分向旁人。
他站起来,深深看了问心奴一眼,“好好,我会为你把他寻来。陆清蕴,呵。”
他说完便转身朝外走去,推开门,门外候着的那人殷切地朝面前人躬身,谄媚道:“大人有何吩咐。”这人的眼神却不规矩,一边谄媚道一边眼神不住地朝里觑。
柳相歌厌极却顾及形势,只是道:“你去把陆清蕴找来。”
那人不明所以,小心觑着柳相歌脸色,见其脸色一黑,眉头紧皱就要说什么,于是他急忙道:“放心大人,小的只要一息,保管让陆清蕴老老实实地滚到你面前。”
“不是滚到我面前。你把他带进去,让陆清蕴和他说说话。”柳相歌厌恶地挥挥手,“速去速回。若是他有什么事,你立马禀告我。”
“是是。”这人谄媚地笑着,很快消失在柳相歌面前。
他不再继续想这些,而是走过弯弯绕绕地长廊,来到了他的书房,避开旁人耳目,他扭动机关进了地下。这里布置简陋,两幅画像高悬,一柄长刀供奉在底下,柳相歌取过刀,将袖子拿起,狠狠地在自己手上划过数道伤痕。
血液汩汩地汇聚成束,滴落到白玉碗中,柳相歌喃喃:“这是最后一碗,只要蛊成,你便是我的了。”
一条红色的长蛇从暗处爬过来,顺着柳相歌的长靴往上爬,及胸膛处才顺着手腕爬向柳相歌的伤口处,用力吮吸遗漏的血液,柳相歌被这条蛇给逗笑了,他笑着说:“就连你这条小畜生都对我的血液趋之若鹜,为何问心奴竟对此不屑一顾?你说,他是猜到药中掺着我的血了吗?明明,我的血也是好东西啊。”
他戳着红蛇的头,清楚地明白这条蛇听不懂自己的话,柳相歌遗憾道:“幻蛇生于天地,是最容易变成妖,化为人形。你这条小畜生若是幻蛇就好了。是幻蛇好,不要变成人,你可知晓,这人,总会身不由己,总会狼心狗肺。还是幻蛇好,不用猜忌,你的心上人若是不爱你那便不爱你,你就这样清楚地死去也好。”
“不像我。呵呵,问心奴啊问心奴,我始终不清楚你究竟爱不爱我。若是爱,那你为何不肯看我,若是不爱,那你为何始终下不去手。罢了,爱也好恨也好,我甘之如饴。小畜生我给你取一个名字吧。思入骨,就叫你思入骨,是相思入骨亦是死成骨,我让你记住,爱一个人不是要等待他的怜惜,你要争,要抢,即便用上武器也好,你要让他的视线永远在你身上,即便是死,你都要死成梗在他心上的一根刺,恶心他。”
柳相歌说着说着,便笑了起来,他笑得狼狈又癫狂,他将红蛇拿下,随意放在地上,将这碗血一半撒到装有蛊虫的瓶子中,一半拿到厨房,看着鲜红的血液混在药材里煮成一碗药汤,他笑着将汤药端出去。
来到问心奴所在的房中,柳相歌没有推门进去,而是将汤药放到地上,他从身上摸索出刀子,慢慢地在窗户的油纸上划破一个小洞,用手重重且迅速地将那个洞扩大,他慢慢将眼睛贴近窗户,用眼睛看着里面人。
只见问心奴坐起来,不知为何陆清蕴跪坐着将头枕在问心奴的膝上,他看不清陆清蕴的脸色听不到他们谈论什么,他看见问心奴一脸怜惜地看着在他枕在他膝盖上的陆清蕴。
柳相歌怒意横生,这一幕正好和眼前对应上,只是这人用这一幅惹人怜惜地嘴脸看的不再是陆清蕴,而是他,柳相歌。
柳相歌上前拉过章呈风的手,他说:“呈风兄,你要我一直看着你,可是你呢,你会一直看着我吗。”
章呈风反手将柳相歌的手拉住,侧身挡住天枢君看热闹的眼神,也将他的动作藏在只有他们二人知晓的地步,他躬身笑着将柳相歌的手指一根根舔舐,动作粘腻、神情痴迷,等舔舐到手背时,他仰着头,说:“不要讨厌我。我会一直看着你的,一直以来我都在看着你。夫君,我可以吃掉你吗?”
柳相歌直觉只要他点头,面前人,哦不,面前的恶鬼便会将他生生地拆骨入腹。他心中却没有升起所谓的害怕,他只是跃跃欲试,比起对方将自己吞吃,他更想做这个主导人。
柳相歌抬手将章呈风的嘴巴给捂住,察觉对方在他手心缠绵地舔舐,柳相歌眼尾微红,他说:“够了,正事要紧。”
二人的嫌隙消弭了,或许是因为章呈风的安抚起来作用,也可能是他自己相通了。柳相歌知晓,以上缘由都不是。看见底下的云层,柳相歌将手搭在上面,想起来那日的后续——
柳相歌怒极反笑,他拿起放在地上的汤药,趁着二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重重将门口推开,惊得陆清蕴急忙起身闪到一边。
问心奴虚弱地靠坐着,他没有看着柳相歌,而是说:“你来了。”
柳相歌用眼神喝退陆清蕴,他将汤药放在桌上,听见陆清蕴关门的动静,这才走过来将问心奴的脖颈狠狠掐住,他说:“我只是让他来陪你说说话。你这是在干什么。背着我与他私相授受?”
问心奴掀开眼皮看着柳相歌,浑然不惧脖颈上渐渐加重的力道,他说:“干你何事?我们又是什么关系?”
柳相歌看着面前浑然不惧的问心奴:“好啊,我们是什么关系,那你看着,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不顾问心奴阻拦将对方的衣服扒下,桌上的蜡烛一夜未熄,烛影摇晃了一整夜,而柳相歌也在问心奴的身上摇晃了一整夜,他用手狠狠在问心奴按在床上,忽略对方莫名的半推半就,而是用狠厉的眼神看着身下面色绯红的这人,柳相歌说:“你不是说我们是什么关系吗?现在呢?你现在说说看,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你、嗯,别夹这么紧……放过我……”问心奴的声音破碎。
柳相歌眼神睥睨,他说:“我告诉你,这便是我们现在的关系。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们会成婚,一定会。”
“夫君。”柳相歌身后传来一声呼唤,他这才回神,他耳尖发红,为着自己前世的狂野做派而不好意思。
“嗯。呈风兄。呈风兄,我想问你,我前世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柳相歌犹疑地询问,他意识到之前章呈风所说的两小无猜的说法是骗他,不过他不在意,只在乎章呈风心中所想。
他只在乎,自己在呈风兄面前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