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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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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早晨九点，月伴宠物店门口的街道变成了一个临时露天剧场——如果剧场舞台上摆满植物盆栽、站着一群神情紧张的人，台下蹲着三十多只宠物，观众席挤了五十多个社区居民的话。
“第一届社区宠物健康与行为公开课”的横幅挂在店门上，被晨风吹得微微晃动。横幅下面，话痨先生正用爪子紧紧抓着杆子，嘴里小声嘀咕：“紧张……要表演……不能搞砸……”
松饼蹲在旁边的长凳上，尾巴优雅地卷在爪边，像个监工。“喵。”它叫了一声。
蒲泛星站在长凳旁，今天罕见地穿了件印着“专业宠物顾问”字样的深蓝色围裙。她深吸一口气，对人群露出笑容：“欢迎大家！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呃，来看我们这群怪人展示更怪的东西！”
台下一片寂静。抱着泰迪犬的李大妈小声问旁边的王大爷：“她刚才说‘怪人’？”
“我听到了。”王大爷举着小笔记本，准备记录可疑言行。
“开个玩笑！”蒲泛星立刻改口，“我的意思是……特别的人！我们是一群特别热爱动物的人！”
她转身指向身后的团队成员：“这位是苏暮词，声音频率专家。他能用音乐安抚宠物情绪。”
苏暮词上前一步，举起口弦吹了一小段。音符轻灵，在晨光里像跳跃的光点。台下几只焦躁的狗立刻安静下来，竖起耳朵。
“有效！”有人小声说。
“这位是林叙白，情绪场观察员。”蒲泛星继续介绍，“他能感知宠物的情绪状态。”
林叙白闭着眼睛，手指在空中轻轻划过：“现在场内的主要情绪颜色是……好奇的亮黄色，混合一点警惕的深蓝色。那只叫‘豆豆’的柯基有点紧张，尾巴垂着，建议主人轻轻抚摸它的后背。”
抱柯基的年轻女孩惊讶地低头，果然看到自家狗尾巴耷拉着。她按建议摸了摸，柯基的尾巴慢慢抬起来了。
“他猜对了！”女孩对旁边人说。
“这位是孟清晖，植物与动物交互研究员。”蒲泛星指向正小心翼翼调整盆栽位置的孟清晖。
孟清晖举起一盆猫薄荷：“这种植物释放的气味能让猫放松。但对狗无效，狗更偏好薄荷或薰衣草。”他把猫薄荷放在一只紧张的布偶猫附近，猫立刻凑过去，开始用脸蹭花盆。
猫主人张大嘴：“我家咪咪平时怕生的！”
“这位是温言，动物康复专家。”蒲泛星说。
温言演示了几个简单的家庭康复动作：“比如这样轻轻按摩狗狗的后腿关节，能改善老年犬的血液循环。每天五分钟，注意力度要轻……”
台下养老年宠物的主人们纷纷拿出手机录像。
“这位是江见深，数据记录员。”蒲泛星指向正在操作仪器的江见深。
江见深推了推眼镜：“根据实时监测，目前场内宠物心率平均下降了12%，压力指数降低28%。证明上述方法确实有效。”
“这位是楚晚舟，环境交互分析师。”蒲泛星继续。
楚晚舟闭着眼睛，手指在空中虚点：“我能‘看见’大家和宠物之间的连接线。比如那位穿红衣服的阿姨，您和您的贵宾犬连接线很亮，说明感情很好。但线有点紧绷，可能最近您比较焦虑，影响了狗狗。”
红衣服阿姨愣住：“我最近确实工作压力大……”
“宠物能感知主人的情绪。”楚晚舟睁开眼睛，“您放松了，它也会放松。”
最后，蒲泛星指向郗泠觉：“这位是郗泠觉，生命状态评估师。她能……呃，她能通过观察判断宠物的整体健康状态。”
郗泠觉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台下的宠物。在她的能力视觉里，每只动物的生命光辉清晰可见：大多是健康的明亮光晕，有几只有些许黯淡，应该是年龄或小毛病所致。
她走向一只看起来有些蔫的雪纳瑞：“这只狗最近食欲不振，对不对？”
主人惊讶地点头：“对！上周开始的！”
“左侧后腿有轻微疼痛，可能有关节炎早期症状。”郗泠觉说，“建议去兽医那里检查一下。另外它有点脱水，需要多喝水。”
主人连连道谢。
展示环节进行得很顺利——直到话痨先生憋不住了。
鹦鹉从横幅杆子上飞下来，落在长凳上，清了清嗓子：“接下来！由我！话痨先生！为大家表演——”
蒲泛星赶紧冲过去：“它要唱歌！唱《小星星》！”
话痨先生不满地看了她一眼，但还是开始唱：“一闪一闪亮晶晶——嘎！满天都是小星星——嘎！”
调子跑得离谱，但勉强能听出是《小星星》。
台下有人笑起来。孩子们尤其喜欢，开始跟着拍手。
唱到一半，意外发生了。
台下有只名叫“乐乐”的金毛犬，平时就喜欢跟着音乐哼唧。听到鹦鹉跑调的歌声，它突然昂起头，发出一串有节奏的“嗷呜——嗷呜——”
不是狗叫，是……旋律。
话痨先生停下，歪头看着狗。然后它换了个调子，开始唱《生日快乐歌》。
金毛犬立刻跟着“嗷呜”起来，居然跟上了节奏。
全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爆发出大笑和掌声。
狗主人又惊又喜：“我家乐乐从来没这样过！”
“这说明音乐确实能激发宠物的互动欲望！”蒲泛星抓住机会解释，“看，多么和谐的跨物种合唱！”
话痨先生来劲了，开始唱《两只老虎》。金毛犬跟着“嗷呜”，旁边一只博美犬也加入，发出细小的“汪汪”声打拍子。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但非常欢乐。
松饼在这时跳下长凳，走到那只会唱歌的金毛犬面前，认真地“喵”了一声。
蒲泛星翻译——这次她提高了音量，让所有人都能听到：“军师说，这只狗有音乐天赋，但需要专业指导。建议每周进行两次十分钟的音乐互动训练，能提升它的整体情绪状态。”
狗主人眼睛亮了：“真的吗？怎么训练？”
苏暮词适时上前：“我可以提供基础训练方案。很简单，每天在家用固定节奏的音乐互动十分钟……”
公开课进入了自由咨询环节。居民们围上来，问各种问题：我家猫为什么凌晨跑酷？我家狗见人就叫怎么办？仓鼠最近不爱动是不是抑郁了？
灵痕者团队分工合作：蒲泛星负责“翻译”动物行为，郗泠觉评估健康状况，林叙白分析情绪，孟清晖推荐植物，温言演示动作，苏暮词设计音乐方案，江见深记录数据，楚晚舟观察人与宠物的连接。
连松饼都忙得团团转——它负责在宠物过于紧张时，走过去用脑袋蹭蹭对方，用猫的方式表示“这里安全，别怕”。
到中午十二点，活动该结束了，但没人想走。
“那个，”一直举着笔记本的王大爷终于放下本子，走上前，“我有个问题。”
所有人看向他——这位社区著名的怀疑派代表。
“我家那只老猫，”王大爷说，“十五岁了，最近总对着空角落叫。兽医说它老了，可能有点痴呆。但我觉得……它好像在跟什么东西说话。”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你们能帮我问问它，到底在跟谁说话吗？”
蒲泛星看向郗泠觉。郗泠觉轻轻点头——在王大爷的生命光辉里，她看到一层深深的、被隐藏的担忧和爱。
“我们可以试试。”蒲泛星说，“但需要您把猫带来。而且……可能它真的只是老了，您要做好心理准备。”
王大爷点头：“明天我带它来。”
活动终于散了。居民们带着宠物离开，很多人走前都说：“下周还有吗？”“这个公开课能不能定期办？”“我家狗今天特别开心！”
等人群散尽，宠物店门口只剩灵痕者团队和几只动物。
松饼跳上收银台，满足地“喵”了一声。
蒲泛星翻译，一屁股坐在长凳上：“军师说，本次透明化行动初步成功。社区怀疑指数从六十七降到……大概三十？而且我们成功树立了‘专业又古怪但无害’的形象。”
江见深看着仪器数据：“准确说是降到三十四。还有提升空间。”
“慢慢来。”郗泠觉在蒲泛星身边坐下，“至少他们现在愿意相信，我们是真的想帮动物。”
话痨先生飞过来，落在蒲泛星肩上：“我今天表现怎么样！我忍住了没进行社会批判！”
“你表现得很好。”蒲泛星摸摸它的头，“虽然唱得还是很难听。”
“那是艺术处理！”鹦鹉抗议。
夕阳西下，把街道染成温暖的金色。
对面便利店里，赵队长——那个社区巡逻队的赵队长——正在打电话。
“对，活动办完了。”他说，“看起来……挺正常的。就是一群喜欢动物的年轻人，用一些科学方法帮助宠物。那只鹦鹉会唱歌，有只狗也跟着唱，还挺好玩的。”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赵队长笑了：“没有，没有秘密结社。我看就是……一群有爱心的怪人吧。但怪得挺可爱的。”
他挂掉电话，看着对面宠物店里那群正在收拾东西的“怪人”。
夕阳的光透过玻璃窗，照在他们身上。
照在那只会唱歌的鹦鹉身上，照在那只监督全场的橘猫身上，照在那两个牵着手整理横幅的女孩身上。
温暖、明亮，像所有平凡日子里，一点不平凡的闪光。
赵队长看了很久，然后轻声说：
“也许怪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