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是疼 晨光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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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漫过别墅的落地窗时，客厅里已经飘满了食物的香气——小米粥的清甜裹着吐司的麦香，连空气都变得暖融融的。段煜盛瘫在沙发上，腿搭着扶手，手里捏着片涂满黄油的吐司，含糊不清地抱怨：“凌璟，你这粥也太清淡了，就不能多放勺糖？跟喝白开水似的。”
“池晏不爱吃甜的。”凌璟端着白瓷盘从厨房走出来，盘子里躺着四个溏心蛋，蛋黄微微流心，边缘烤得金黄，是池晏最爱的火候。他把盘子放在餐桌中央，又转身去拿温好的牛奶，路过段煜盛时，伸手拍了拍他的腿：“别瘫着，起来帮云盛收拾行李，黎温都比你勤快。”
黎温正蹲在行李箱旁，帮池晏叠件浅蓝色的连帽衫，闻言抬头笑：“可不是嘛，段哥你再瘫着，待会儿去古镇的行李都得我们扛。”他把叠好的衣服放进箱子，又拿起件凌璟的黑色卫衣，“凌璟，你这件卫衣带不带？池哥上次说你穿这件显白。”
凌璟的耳尖瞬间有点热，接过卫衣叠好塞进行李袋：“带，再把池晏的灰色围巾装上，古镇早上凉。”
云盛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卷透明胶带，正仔细封着零食袋——里面装的都是池晏爱吃的饼干和巧克力，他抬头腼腆地笑：“没事，我一个人收拾也来得及，你们先吃早饭吧，粥要凉了。”
姜逸寒靠在餐桌边，端着杯温水，看着凌璟忙前忙后的样子，忍不住打趣：“凌璟，你这操心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跟池晏度蜜月，我们几个倒像电灯泡。”
凌璟没反驳，只是眼神往卧室方向飘了飘，嘴角藏着点笑意。话音刚落，卧室门“咔嗒”一声开了，池晏揉着眼睛走出来，头发乱糟糟的，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眉眼，身上套着凌璟那件宽松的灰色家居服，袖子长了半截，晃悠着像只没睡醒的小猫。
“醒啦？”凌璟的声音瞬间放软，快步走过去，伸手想帮他理头发，又想起昨天逗弄他被生气的事，手指在半空顿了顿，改成递温水，“先喝点水，粥在锅里温着，我给你盛。”
池晏接过杯子，指尖碰到凌璟的手，那点熟悉的凉让他下意识缩了缩，却还是小声说“谢谢”。他扫过客厅里的人，有点不好意思地挠头：“抱歉起晚了，你们怎么不等我一起吃？”
“等了啊，”段煜盛从沙发上跳起来，凑到池晏身边，“是凌璟说你没醒，让我们先吃吐司垫垫，粥必须等你热乎的。”
池晏笑了笑，走到餐桌旁坐下。凌璟很快端来碗粥，里面卧着个溏心蛋，他把勺子递过去：“尝尝，放了点红枣，你昨天说累，补补。”
池晏舀了口粥，温热的甜滑过喉咙，刚好不腻。他抬头看凌璟，对方正托着下巴盯着他，眼神亮得像晨露，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好吃，比上次香。”
凌璟的眼睛瞬间亮了，伸手想碰他的发顶，又怕他生气，只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喜欢就多吃点，锅里还有。”
就在这时，池晏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跳着陌生号码，没有备注。他皱了皱眉，划开接听键：“喂？”
“池先生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刻意压低，还带着沙哑，像用了变声器，“关于凌璟的事，我有东西给你，现在来城西旧仓库旁的巷子口，别让凌璟知道，他不想你看。不来的话，你会后悔的。”
池晏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勺子顿在半空，粥滴在桌布上，溅出浅黄的水渍。他下意识看向凌璟，对方正疑惑地望过来，赶紧对着电话小声问：“什么东西？你是谁？”
“别问，来了就知道。”对方的声音多了点不耐烦，直接挂了电话，听筒里只剩“嘟嘟”的忙音。
池晏握着手机，指尖泛白，心里乱得像团麻。昨夜凌璟还窝在他怀里撒娇，怎么会有人突然说有他的秘密？城西旧仓库是废弃十几年的地方，晨雾还没散，荒得连路灯都没有，可“关于凌璟”这几个字，又像钩子勾着他。
“怎么了？谁的电话？”凌璟凑过来，眼神里满是担心。
“没……没什么，”池晏赶紧收回目光，把手机揣进兜里，快速扒拉着粥，“就是推销电话，问我买不买保险，烦得很。”他不敢看凌璟的眼睛，怕被看出破绽。
凌璟看着他慌乱的模样，心里有点疑惑，却没多问，只是帮他擦了擦桌布：“推销电话别理，再打我帮你拉黑。”他想碰池晏的手，却被对方下意识躲开，指尖空落落的，心里莫名有点慌。
池晏快速吃完粥，放下勺子起身：“我……我出去办点事，很快回来，你们先收拾行李。”他抓起外套，没换鞋就往玄关跑，开门时差点撞上门框，连凌璟喊他都没听见。
“池哥！你去哪儿啊？”黎温赶紧起身，却只看到池晏匆匆的背影，门“砰”地一声关上，带起的风晃了晃窗帘。
凌璟追到玄关，看着敞开的门，晨雾裹着远处早餐摊的油烟味钻进来，却没见池晏的身影。他拿起手机想发消息，又怕打扰到他，只能站在门口，心里的担心一点点往上涌——池晏刚才的样子，根本不像办普通事，可他连池晏去了哪里、去做什么都不知道。
“凌璟，不对劲啊，”黎温走过来，“池哥接电话的时候脸色就不对，肯定不是推销电话。”
“他没说去干嘛，只说办点事，”凌璟的声音发慌，指尖攥得发白，“城西那边我不熟，我们又都不会开车，怎么找他？”
段煜盛也急了：“那怎么办？总不能在这等吧？池哥一个人去那么偏的地方，万一出事怎么办？”
云盛小声说：“我刚才看池哥拦了辆出租车往西边走了，可我们不知道具体地址……”
姜逸寒皱着眉：“要不找你哥？凌奕哥会开车，说不定能帮我们找。”
凌璟猛地想起凌奕，赶紧拿出手机拨号码，手都在抖。电话很快接通，传来凌奕低沉的声音：“怎么了？大清早的，出什么事了？”
“哥！你能不能来我别墅一趟？”凌璟的声音带着哭腔，“池晏不见了，他接了个陌生电话就出去了，往西边走了，可能去了城西旧仓库，我们都不会开车，找不到他……”
“别急，”凌奕的声音瞬间严肃起来，“我现在过去，你们在家等着，别乱跑，我到了再说。”
挂了电话，凌璟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心里又慌又怕。他想起昨夜两人在飘窗上握着手说要去看日出，想起早上池晏笑着说粥好吃，现在却连人在哪里都不知道，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凌璟，别担心，”黎温拍了拍他的肩膀，“凌奕哥很快就到，肯定能找到池哥的。”
凌璟点了点头，却还是盯着门口，心里的慌根本压不住。他多怕池晏出事，多怕再也见不到他，更怕池晏是故意躲着自己——可他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池晏要突然走？
大概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凌璟赶紧跑过去开门，凌奕站在门口，穿着黑色外套，手里拿着车钥匙，脸色严肃：“具体情况说清楚，池晏什么时候走的？接电话时说了什么？”
“大概半小时前走的，”凌璟拉着凌奕进客厅，“他接了个陌生电话，对方说有我的东西要给她，还不让我知道，池晏说那是推销电话，可他走得特别慌，云盛说他拦出租车往西边走了，可能去了城西旧仓库。”
凌奕皱着眉：“城西旧仓库？那地方废弃十几年了，荒得很。你们在家等着，我现在去那边找，有消息给你们打电话。”他说着，转身就要走。
“哥，我跟你一起去！”凌璟赶紧跟上，“我知道池晏的样子，说不定能更快找到他。”
凌奕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上车，别耽误时间。”
两人快步下楼，凌奕开车往城西赶。一路上，凌璟不停地给池晏打电话、发消息，可电话始终打不通，消息也全是红色感叹号——他被拉黑了。
“他把我拉黑了……”凌璟的声音发颤，“哥，他为什么要拉黑我？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先找到人再说，”凌奕握着方向盘，眼神专注地看着前方，“说不定是误会，等找到池晏，问清楚就好了。”
凌璟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快速倒退的街景，眼泪忍不住掉下来。他多希望下一秒就能看到池晏，多希望池晏能平安无事。
而池晏这边，坐在出租车里，腰侧的疼越来越重。他靠在椅背上，眼泪无声地掉在裤子上，不是委屈，是真的疼——刚才被撞的地方像在烧，每呼吸一下都像有针在扎。他不明白，前一天还黏着自己的人，怎么会派人打他？
到了家，池晏推开门，屋里一片冷清。他脱了外套，对着镜子掀起衣服，腰侧青了一大块，泛着吓人的紫。他拿出药膏，刚想涂，手指碰到淤青处，疼得“嘶”了一声，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坐在床边，头埋在臂弯里，无声地哭着。不是委屈，是疼，是慌——他不明白凌璟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前一天还那么好。
哭了一会儿，池晏拿起手机，看到黎温发来的消息：“池哥，你在哪儿？凌璟哥急哭了，凌奕哥来接他去找你了，你看到消息回个话。”
池晏的手指发颤，打字：“凌璟这人，你别相信。”发完，他拉黑了凌璟、段煜盛、姜逸寒和云盛的微信，只留下黎温——他怕自己会动摇，只能逼着自己远离。
而凌奕和凌璟已经到了城西旧仓库旁的巷子口。凌璟推开车门就往巷子里跑，凌奕赶紧跟上。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模糊的脚印和墙上的撞击痕迹，还有点淡淡的血迹。
“这是池晏的脚印！”凌璟蹲在地上，看着脚印，眼泪掉得更凶了，“墙上有血迹，他肯定受伤了，哥，我们怎么办？他去哪里了？”
凌奕看着墙上的血迹，皱着眉：“别慌，我们去附近的医院找找，他受伤了，肯定会去医院。”
凌璟点了点头，跟着凌奕上车。他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池晏，你一定要平安，我还没跟你解释，我真的没有派人打你，你相信我好不好？
车子往附近的医院开去，凌璟的心里充满了担心和期待，他只希望能快点找到池晏，快点解开这个误会。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是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