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饭团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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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晨光透过别墅窗帘时，客厅里没有了往日的热闹，只剩下吐司袋被捏皱的声响。段煜盛捏着片吐司，小心翼翼地瞟向坐在餐桌旁的凌璟——对方指尖夹着筷子，却没碰碗里的粥，眼神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亮着和池晏的聊天界面，红色的拒收提示像根刺，扎在界面顶端，连空气都透着股低气压。
“凌璟，粥要凉了，”黎温端着杯热牛奶递过去，声音放得很轻，“池哥说不定只是有事耽误了，今天可能会去学校，我们再等等？”
凌璟没接牛奶，也没说话，只是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划，又停住，眉头皱得更紧。昨天晚上凌奕带着他跑了附近三家医院，都没找到池晏的身影，凌奕想联系物业查池晏家的地址，却被凌璟拦住了——他怕池晏真的不想见自己，怕上门会让他更生气。可一晚上没睡，心里的担心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连带着脾气也变得暴躁。
“等什么？”凌璟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他要是想回来，早就回来了，还会让我们等？”
段煜盛刚想搭话，就被姜逸寒拉了拉胳膊，示意他别说话。姜逸寒把收拾好的书包放在沙发上：“该去学校了，再晚要迟到了，说不定池晏今天会去学校，我们去了就能见到他。”
凌璟没动，直到黎温又催了一遍，才起身抓起椅背上的书包，没看任何人，径直往玄关走。开门时力道太大，门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响，吓得黎温赶紧跟上去。
坐公交车去学校的路上，车厢里很挤，段煜盛想往凌璟身边凑，刚碰到他的胳膊，就被狠狠推开：“别碰我。”
段煜盛愣了一下，没敢再凑过去——以前凌璟虽然黏池晏，对他们也还算温和，从没这么凶过。黎温看了眼凌璟，他靠在车窗上，眼神盯着窗外，脸色冷得像结了冰，连平时偶尔会有的笑意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到了学校，刚走进教学楼，就有同学笑着跟凌璟打招呼：“凌璟，早啊！昨天去古镇玩得怎么样？”
凌璟没理他，径直往前走，那同学愣在原地，尴尬地摸了摸头。黎温赶紧跟上去解释：“他今天有点不舒服，你别介意。”
走进教室，凌璟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把书包往桌上一扔，发出“咚”的声响，周围的同学都吓了一跳。他的座位就在池晏旁边，现在空着，桌面干净得像没人用过，凌璟盯着那空座位，手指攥得发白。
上课铃响了，班主任走进教室，扫了眼全班，皱了皱眉：“池晏怎么没来？谁知道他为什么没来上学？”
教室里没人说话，黎温刚想举手说不知道，就听到凌璟冷冷地开口：“不知道。”
班主任愣了一下，没再说什么，开始讲课。讲到重点时，班主任点凌璟回答问题：“凌璟，你来说说这道题的解法。”
凌璟没抬头，声音冷得像冰：“不会。”
全班同学都惊呆了——以前凌璟虽然不算学霸，却也不会这么敷衍，更不会用这种语气跟老师说话。班主任的脸色沉了下来：“凌璟，你今天怎么回事？上课不认真听，还敢跟老师顶嘴？”
“我没顶嘴，”凌璟终于抬头，眼神里没有半点歉意，“我就是不会。”
班主任气得脸色发青，刚想发作，黎温赶紧站起来：“老师，凌璟今天有点不舒服，可能没状态，我来回答吧。”
班主任看了眼黎温，又看了眼凌璟，只能点点头。黎温回答完问题，坐下时偷偷碰了碰凌璟的胳膊，示意他别跟老师顶嘴，凌璟没理他，重新靠在椅背上，眼神又落回池晏的空座位上。
课间休息时，几个女生围在一起小声议论：“池晏今天怎么没来上学啊？是不是昨天去古镇玩太累了？”
“说不定是跟凌璟吵架了吧？你看凌璟今天的样子，跟吃了枪药似的，谁都不搭理。”
“不会吧？他们平时那么好，怎么会吵架？”
凌璟听到她们的议论，猛地站起来，走到她们面前，眼神冷得吓人：“你们瞎议论什么？管好自己的嘴。”
那几个女生吓得赶紧闭嘴，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小声说：“我们就是随便说说……”
“随便说说也不行，”凌璟的声音更冷了，“池晏的事跟你们没关系，少管闲事。”
黎温赶紧跑过来，把凌璟拉回座位：“你别这样，她们就是随口说说，没恶意。”
“没恶意？”凌璟甩开他的手，“她们就是想看热闹，我凭什么让她们说？”
黎温看着他发红的眼睛，心里有点疼——凌璟不是真的想怼人，他只是担心池晏，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用这种方式掩饰自己的慌乱和委屈。
云盛也走过来，递了瓶水给凌璟：“喝点水吧，别生气了，池哥要是知道你这样，肯定会担心的。”
凌璟没接水，只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没再说话。教室里安静下来，没人再敢议论，连段煜盛都乖乖坐在座位上，不敢再搭话。
中午去食堂吃饭，段煜盛想帮凌璟打饭，刚问他想吃什么，就被怼：“不用你管，我自己会打。”
段煜盛没敢再说话，只能跟着他一起去打饭。凌璟走到窗口，看着菜单，愣了一下——以前池晏总喜欢拉着他来吃番茄炒蛋盖饭，还会把自己碗里的番茄夹给他，说他不爱吃番茄。现在没了池晏，他连吃什么都不知道了。
最后凌璟随便打了份炒饭，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黎温坐在他对面，看着他没动的炒饭，小声说：“你多少吃点，不然下午没力气上课。”
凌璟没理他，拿出手机，又给池晏发了条消息：“池晏，你到底在哪里？我知道你在看消息，你回我一句好不好？”消息发出去，还是红色的拒收提示，他把手机扔在桌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下午的课，凌璟还是没听，趴在桌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快放学时，班主任又问了次池晏的情况，凌璟还是说不知道，班主任只能让黎温下午放学后去池晏家看看，问问他为什么没来上学。
放学铃一响，凌璟抓起书包就往教室外跑，黎温赶紧跟上去：“凌璟，你去哪？我们不是要去池哥家吗？”
“我让我哥来接我，我自己去，”凌璟一边走一边给凌奕打电话，语气里带着点急，“哥，你现在来学校接我，我要去池晏家。”
挂了电话，凌璟站在学校门口等凌奕，黎温、段煜盛、姜逸寒和云盛也跟着他一起等。段煜盛想跟他说话，又怕被怼，只能小声问黎温：“你说池哥会不会真的不想见凌璟啊？”
黎温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池哥不是那种记仇的人，肯定是有误会，我们去了跟他解释清楚就好了。”
没过多久，凌奕的车就到了。凌璟打开车门就想上车，黎温赶紧说：“凌璟，我们跟你一起去，多个人多份力量。”
凌璟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几个人上了车，凌奕问：“你们知道池晏家的地址吗？”
黎温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们只知道他住在丽景小区，具体哪栋楼哪层不知道。”
凌璟突然开口：“我知道，他以前跟我说过，住在丽景小区三栋二单元五楼。”
凌奕点了点头，开车往丽景小区走。路上，凌璟突然说：“哥，先去前面的便利店停一下，我买点东西。”
凌奕把车停在便利店门口，凌璟下车，走进便利店，径直走到饭团货架前——池晏以前总喜欢吃金枪鱼蛋黄酱饭团，还不要香菜，多放酱。凌璟拿起两个金枪鱼蛋黄酱饭团，又拿了瓶热牛奶，走到收银台付钱。
付完钱，凌璟拿着饭团和牛奶，回到车上。黎温看着他手里的饭团，小声说：“你还记得池哥喜欢吃这个啊？”
凌璟没说话，只是把饭团紧紧攥在手里，指尖都有点发白——他怎么会不记得？池晏的喜好，他都记在心里，只是以前没机会说，现在想说，却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他。
很快到了丽景小区，凌奕把车停在三栋楼下。凌璟拿着饭团和牛奶，率先下车，往单元楼走。黎温、段煜盛、姜逸寒和云盛也跟着他一起走。
走到五楼，凌璟站在池晏家的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想敲门，又犹豫了——他怕池晏不开门，怕听到池晏说不想见他。
黎温推了推他的胳膊：“别犹豫了，敲门吧，我们跟你一起呢。”
凌璟点了点头，抬手敲了敲门：“池晏，我是凌璟，你在里面吗？”
门里没声音，凌璟又敲了敲：“池晏，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开开门，我们有话跟你说，那个打你的人不是我派的，是他骗你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门里还是没声音，凌璟的声音有点发颤：“池晏，我给你买了你喜欢吃的金枪鱼蛋黄酱饭团，还有热牛奶，你开门吃点东西，别饿着自己，你腰上还有伤，不吃东西不利于恢复。”
过了一会儿，门里终于传来了池晏沙哑的声音：“我不想见你，你走吧。”
凌璟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却没走，反而更用力地敲门：“池晏，你听我解释，真的不是我派的人，我怎么可能派人打你？我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伤害你？”
“你别骗我了，”池晏的声音带着点哭腔，还有点疼，“他都说是你让他来的，你还想狡辩？凌璟，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我没有狡辩，”凌璟的眼睛红了，声音也带着点哭腔，“那个打你的人是骗子，他故意挑拨我们的关系，你别相信他，你开门，我们当面说清楚好不好？”
门里没再说话，凌璟还想敲门，黎温拉了拉他的胳膊：“别敲了，池哥现在情绪不好，我们先走吧，让他冷静冷静，明天再来。”
凌璟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他把饭团和牛奶放在门口，又对着门里说：“池晏，饭团我放在门口了，你记得吃，牛奶是热的，别喝凉的，对你的伤不好。我明天再来看你，你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手机24小时开机。”
说完，凌璟转身往楼下走，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黎温、段煜盛、姜逸寒和云盛也跟着他一起走，没人说话，只能默默安慰他。
走到楼下，凌奕还在车里等他们。凌璟坐上车，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丽景小区，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池晏就在里面，却不想见他，他明明那么在意池晏，却因为一个误会，变成了现在这样。
凌奕看了眼他，没说话，只是开车往别墅走。路上，黎温给池晏发了条消息：“池哥，凌璟真的很担心你，那个打你的人真的不是他派的，你别误会他，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你记得吃门口的饭团，别饿着自己。”
池晏在家听到凌璟走了，才慢慢走到门口，蹲下来，看着门口的饭团和牛奶。饭团还是温的，上面贴着张便利贴，是凌璟的字迹：“别吃凉的，牛奶热一下再喝，腰上的伤记得涂药膏，别碰水。”
池晏拿起饭团，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他其实知道凌璟可能不会骗他，可腰上的伤还在疼，那个人的话还在耳边，他没办法轻易相信。他拿起手机，看着黎温发来的消息，又看了眼门口的饭团，心里像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是不信，一半是担心。
他走进厨房，把牛奶倒进锅里热了热，又把饭团拆开，咬了一口——还是以前的味道，金枪鱼和蛋黄酱的香味混在一起，很好吃。可他没吃几口，就放下了，心里的矛盾让他没了胃口。
他走到卧室，看着镜子里腰上的淤青，已经比昨天好多了，却还是有点疼。他拿起手机，点开和黎温的聊天界面，想问问凌璟今天在学校的情况，又怕自己会动摇，最后还是放下了手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凌璟的身影——昨天早上一起吃早餐的模样，昨夜在飘窗上撒娇的模样，今天在门口委屈的模样，还有那个红色的拒收提示。
而凌璟回到别墅，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出来吃晚饭。黎温、段煜盛、姜逸寒和云盛坐在客厅里，都没心思吃饭，只能担心地看着凌璟的房门。
凌奕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开口说：“别担心，池晏心里肯定也有凌璟，只是现在有误会，等他冷静下来，解释清楚就好了。明天我再带凌璟去看看他，说不定那时候他就愿意开门了。”
黎温点了点头，心里却还是担心——他怕池晏一直不相信凌璟，怕他们的关系就这样断了。
夜深了，池晏躺在床上，还是没睡着。他拿起手机，点开和凌璟的聊天界面，虽然被拉黑了，却还是能看到以前的聊天记录——凌璟发来的“池晏~早安”“池晏，今天想吃什么”“池晏，别生气了”，还有自己偶尔回复的“嗯”“随便”“知道了”。
看着这些聊天记录，池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他其实很想相信凌璟，很想跟他解释清楚，很想再跟他一起去看古镇的日出，可腰上的伤和那个人的话，像两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而凌璟在房间里，也没睡着。他拿着手机，看着和池晏的聊天记录，又看着门口的监控——他让物业装了监控，想看看池晏有没有出来拿饭团。监控里显示，池晏出来拿了饭团，却没吃几口，他的心里更疼了。
他拿起手机，又给池晏发了条消息：“池晏，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也很难过，但是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派人打你，我会找到那个打你的人，跟你解释清楚，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消息还是红色的拒收提示，凌璟把手机扔在床头，闭上眼睛，眼泪掉了下来。他多希望明天早上醒来，池晏能出现在别墅里，笑着跟他说“我相信你”，多希望他们能回到以前的样子，一起吃早餐，一起上学，一起去看日出。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落在两人的房间里，带着点凉。他们一个在自己家里，被误会和疼痛包裹；一个在别墅里，被担心和委屈笼罩，却都在心里默默期待着，明天能有一个好结果，能解开这个该死的误会，能重新回到彼此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