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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评比 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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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清晨的江合一中，笼罩在一片不同寻常的兴奋气氛里。
江悠庭骑车进校门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平时这个时间，学生们都行色匆匆地赶着去教室，但今天不少人聚在公告栏前，拿着手机指指点点，还有人捂着嘴偷笑。
他没在意，停好自行车后径直走向教学楼。经过一楼大厅时，他瞥见电子屏上滚动着一行字：“文明投票，理性竞争，共建和谐校园”。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但没多想。
刚走进高二五班，就听到林昊激动的声音：“我去，这投票已经过两千了！”
“什么投票？”裴依宛的声音传来。
“校草投票啊！论坛新开的帖子，悠庭哥和学霸的终极对决！”林昊举着手机，“现在学霸领先三票，1876对1873，好激烈！”
江悠庭的脚步顿在教室门口。他看见几乎全班同学都围在林昊座位旁，盯着他的手机屏幕。
“我看看我看看！”裴依宛抢过手机，“哇，还有实时评论——‘松源晨那种清冷学霸气质绝了好吗’、‘江悠庭的耳钉杀我！’、‘两个都想要怎么办’...噗，这些人。”
阮柯轻声说：“这是谁发起的啊？”
“匿名用户，昨天晚上发的帖，一晚上就爆了。”林昊拿回手机，“现在整个学校都在讨论。”
江悠庭深吸一口气，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进教室。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然后又假装若无其事地移开。他走到自己座位坐下，放下书包时动作比平时重了一些。
松源晨还没来。江悠庭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学校论坛。
首页第一个热帖就是：【新一届校草评选：冷面校霸VS清冷学霸，你Pick谁？】
帖子发布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到现在已经有了两千多条回复。主楼放了两张照片——一张是江悠庭上学期篮球赛时的抓拍，他正在投篮，头发被汗水打湿，耳钉在阳光下闪光；另一张是松源晨开学典礼时在后台的照片，他靠着墙看书，眼镜后的眼神专注沉静。
投票选项只有两个：江悠庭，松源晨。
江悠庭盯着自己的票数——1874票，松源晨1877票，还是差三票。
他往下翻评论：
“江悠庭帅是帅，但松源晨那种气质更戳我！”
“我投江悠庭！耳钉校霸谁不爱！”
“只有我觉得松源晨摘下眼镜可能更帅吗？”
“楼上+1，想看学霸摘眼镜！”
“江悠庭皮肤好白，好想捏捏看...”
“学霸的手指绝了，修长又骨节分明，我可以！”
江悠庭眉头越皱越紧。他关掉论坛，把手机扔进抽屉。早自习铃响了，松源晨踩着铃声走进教室。
几乎在他进门的瞬间，教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松源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脚步微微停顿，但很快恢复常态，走到自己座位坐下。
“早。”他像往常一样对江悠庭说。
“早。”江悠庭没回头，声音有点闷。
松源晨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异常，开始整理书本。但江悠庭能感觉到，今天全班同学的目光总有意无意地瞟向他们这边。
早自习结束的课间，陆禾来了。
他大摇大摆地走进高二五班教室，引起一阵小骚动——陆禾在七中时就是风云人物，长相帅气性格张扬，很多人都认识他。
“陛下！臣来护驾了！”陆禾走到江悠庭桌前，笑嘻嘻地说。
江悠庭抬头瞪他：“闭嘴。”
“怎么了这是？”陆禾挑眉，“哦——是不是因为校草投票的事？”
“你也知道了？”
“整个学校都知道了好吗！”陆禾掏出手机，“我刚转来就赶上这么热闹的事，可以啊悠庭，有对手了。”
“他不是对手。”江悠庭脱口而出，说完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
陆禾眼睛一亮：“哦？那是什么？”
江悠庭不说话了。陆禾坏笑着凑近：“话说回来，我投了你一票，够意思吧？”
“那还用说。”江悠庭哼了一声，但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
陆禾转头看向松源晨：“学霸，你对自己被选为校草候选有什么感想？”
松源晨正在看书，闻言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没感想。”
“哇，好酷！”陆禾夸张地说，然后压低声音对江悠庭说，“他这种冷淡反应反而更受欢迎你信不信？”
江悠庭脸色更难看了。
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讲评上周模拟考的试卷，江悠庭几乎没听进去。他的手机在抽屉里震动了好几次，都是林昊发来的投票实时更新：
“悠庭哥，追平了！1888对1888！”
“又被超了！学霸1890，你1889！”
“差距在拉大！学霸1902，你1895！”
江悠庭的手指在桌子下握紧了。他偷偷拿出手机，刷新论坛。果然，松源晨的票数还在涨，现在已经领先他十票了。
他盯着屏幕上的投票按钮，手指悬在“江悠庭”选项上方。犹豫了三秒，他点了下去——给自己投了一票。
投票成功。他的票数变成了1896，但松源晨那边也涨了一票，变成1903。
江悠庭烦躁地关掉手机。他抬起头，正好从窗玻璃的反光里看到松源晨——他坐得很直，正在认真听讲，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阳光从侧面照过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淡金色，眼镜片反射着光。
不得不承认，是挺好看的。
但这个念头让江悠庭更烦躁了。
下课铃一响，江悠庭立刻起身走出教室。他想去洗手间洗把脸冷静一下，却在走廊上被几个高一女生拦住了。
“学、学长！”一个女生红着脸递过来一张纸条，“请、请收下！”
江悠庭皱眉：“什么？”
“是...是支持信！”女生鼓起勇气，“校草投票我投了你！请一定要赢！”
说完几个女生就跑了。江悠庭拿着那张粉色的纸条，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然后展开看——上面用可爱的字体写着：“江学长加油！你比松学长帅多了！耳钉超酷！”
他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但很快又压了下去。把纸条塞进口袋，他继续往洗手间走。
刚走到楼梯口，又听到几个女生在讨论：
“我真的觉得松源晨更帅诶，那种清冷感绝了。”
“我也！而且他成绩那么好，学霸光环加持！”
“江悠庭是帅，但有点太凶了...”
“可是凶起来也很帅啊！”
江悠庭加快脚步，几乎是冲进了洗手间。他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水滴顺着下颌线滑落，头发因为刚才的奔跑有些凌乱，左耳上的耳钉在镜中反射着光。
他盯着镜子看了很久，然后掏出手机，又给自己投了一票。
投票成功，但还是落后七票。
午餐时间，江悠庭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他没什么胃口，随便扒拉了几下饭菜。陆禾端着餐盘凑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还在为投票的事烦心？”陆禾问。
“没有。”江悠庭否认得太快。
陆禾笑了：“得了吧，你脸上就写着‘我很在意’四个大字。”他压低声音，“其实我有个办法能让你反超。”
江悠庭抬起头。
“你去拉票啊！”陆禾说，“以你的魅力，去高一那边转一圈，保证票数哗哗往上涨。”
江悠庭皱眉：“我才不要。”
“那你就眼睁睁看着学霸赢？”
江悠庭不说话了，用力戳着盘子里的米饭。
“话说回来，”陆禾若有所思，“学霸本人好像完全不在意这个投票。我刚才看到他在图书馆，根本没人敢去打扰他看书。那种专注的样子...别说，还真挺吸引人的。”
江悠庭的动作停住了。他盯着餐盘，脑子里浮现出松源晨在图书馆看书的画面——坐在窗边的位置，阳光洒在书页上，眼镜后的眼神专注沉静，手指轻轻翻动书页...
“我去买水。”他突然站起身，端着几乎没动的餐盘走了。
下午的课，江悠庭完全没听进去。他每隔几分钟就刷新一次投票页面，但差距不仅没缩小，反而越来越大。到放学时，松源晨已经领先他五十多票了。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一响，江悠庭立刻收拾书包。他要去找陆禾问个清楚——不对，是去质问，为什么松源晨会赢！
刚走出教室，就看到陆禾正靠在走廊墙上等他。
“走吧陛下，”陆禾笑嘻嘻地说，“知道你要找我。”
两人走到操场上。傍晚的阳光把整个操场染成金色，体育生们正在训练，哨声在风中飘荡。
“他凭什么？”江悠庭终于忍不住了，“松源晨，校草？凭啥是他啊？”
陆禾挑眉：“怎么，不服？”
“我五官长得没他精致吗？”江悠庭指着自己的脸，“我眼睛，鼻子，嘴巴，哪个不比他好看？”
“你皮肤有我白吗？”他拉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臂，“你看看，他比我黑好吗！”
“我身材没他好吗？”虽然松源晨确实比他高一点，但江悠庭选择性忽略了这个事实，“而且我比他瘦，现在不都流行瘦一点的吗？”
陆禾忍着笑：“还有呢？”
“还有...”江悠庭卡壳了，他努力想了想，“还有...我耳钉不酷吗？我头发不好看吗？我...”
他突然停住了，因为看到松源晨正从不远处走过。松源晨背着书包，似乎在往校门口走，夕阳给他的背影镀上一层金边。
陆禾也看到了，他眼睛一转，突然提高声音：“松源晨！”
松源晨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到江悠庭和陆禾，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走过来。
“有事？”他问。
江悠庭突然说不出话了。近距离看，松源晨确实...五官很精致。眼镜后的眼睛虽然不大，但眼形很好看，鼻梁挺直，嘴唇的弧度恰到好处。皮肤虽然不是特别白，但很干净，没有瑕疵。
而且他今天戴了那枚银色十字耳夹——江悠庭借给他的那枚。
“你的耳夹...”江悠庭脱口而出。
松源晨抬手摸了摸耳垂：“今天该还你了。但我戴着来学校了，晚上还你行吗？”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轻轻触碰耳夹的动作有种说不出的好看。江悠庭盯着那只手，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控诉”有多幼稚。
“随便。”他别过头。
松源晨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陆禾，然后说：“那我先走了。”
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说：“江悠庭。”
江悠庭抬起头。
“耳夹很好看。”松源晨说，“谢谢。”
说完他转身走了，背影在夕阳下越来越小。
江悠庭站在原地，耳根发热。陆禾在他旁边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笑什么笑！”江悠庭瞪他。
“没、没什么...”陆禾好不容易止住笑，“所以，还觉得他不如你帅吗？”
江悠庭不说话了。他掏出手机，刷新投票页面。松源晨的票数又涨了，现在领先他六十八票。
但奇怪的是，他现在没那么在意了。
或者说，在意的点变了——从“凭什么他比我帅”变成了“他戴我的耳夹确实挺好看的”。
“走吧。”江悠庭收起手机，“回家了。”
“不继续质问了？”陆禾调侃。
“闭嘴。”
两人走向校门口。经过公告栏时，江悠庭看到上面贴了一张新的通知：“请同学们理性参与校园活动，禁止拉票刷票等行为，共同维护和谐校园环境。”
他嗤笑一声，但没说什么。
回到家，两只小狗像往常一样扑上来。江悠庭揉了揉它们的头，走到浴室。他站在镜子前，仔细看着自己的脸。
皮肤白，五官精致，耳钉很酷——他对自己点了点头。
然后他想起松源晨的脸。眼镜后的眼睛，挺直的鼻梁，还有今天戴着他耳夹的样子。
江悠庭突然伸手，把左耳的耳钉取了下来。耳垂上的小孔已经习惯了耳钉的存在，取下后有种空落感。
他想起那枚银色十字耳夹，现在在松源晨那里。
手机震动，是松源晨发来的短信：“耳夹晚上还你。八点左右方便吗？”
江悠庭回复：“方便。来我家。”
发送后，他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几秒，又补充：“带上投票结果截图。”
发送成功，江悠庭把手机扔在床上，躺了下去。两只小狗跳上床，一左一右趴在他身边。
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
江悠庭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松源晨的脸，投票结果，那枚耳夹，还有今晚八点的见面。
他突然坐起身，走到衣柜前，开始翻找衣服。
总不能穿着校服见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