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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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栩出门上班的日子，257靠的是打扫卫生以及看新闻来消磨时间。
新闻是他得知这个世界的第一接口，也是通过新闻他才得知接替那位戈上将工作的另有其人，这人他并不认识，新闻上第一次见。
不过当初都放出口风由明栩接替，中途换人是背后发生了什么吗？
257不由得担心起明栩，又看向紧闭的大门，要是真发生什么意外自己都无法帮忙。
他想起那天徒手扭断其他机器人脖子，那是不是意味着也可以直接将大门踹开。
但257也就想想，因为他收到明栩发送过来的短信，让他清洗床上工具。
简单给明栩回复了个【收到+敬礼表情】，257起身系好围裙，拿好清洁工具，打开明栩的卧室。
这是他第二次打开明栩的卧室。
257不自觉吸了吸鼻子，空气中似乎弥漫着独属于明栩的气味。
他对于自己这种身为机器人偶尔出现人类特征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因为只对明栩有效。
可明栩之前，这个257还有另一个监护人，数据库里并没有关于另一位监护人的信息……
257没有忘记自己的工作，同时手脚麻利的将床上四件套替换完毕。
余光里看到床头柜上的吐舌小狗，257好奇心驱使，蹲下身伸手把玻璃盒里的摆件拿了出来。
不止摆件身上的颜色，底部带有的出厂信息也都被磨花了，看出来有被使用者经常性把玩，倒是这充满嘲讽感的表情没有任何改变。
257脑补了下明栩做出类似表情的模样，好诡异。
明栩还是比较适合做出……
他脑中自动浮现出，那天明栩被热水烫到后，那个湿漉漉的眼神。
“咳咳。”257及时用咳声提醒自己打住不要再胡思乱想，这对明栩不尊重。
在257准备将摆件放回原位时，大脑突然出现久违的刺痛感。
来得太突然，以至于他手上的摆件没有拿稳，摔在了地上，257被疼痛包围，根本顾不上。
又出现了——
“呜呜呜。”传来一声声幼童哭声。
257根本看不清，他置身于充满马赛克的世界里，这里的景色，人类，周边其他事物都是色块，这让没有任何记忆的他根本无法认出。
【该死！】257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哭声连绵不绝，257到没觉得这声音惹人烦，他很想过去看看发生什么情况。
另一个像是人类的色块开始移动了，他遵循着257意愿来到了哭声出处。
257靠色块判断出这是个蹲在地上大哭的小孩。
其中一个色块出声：“喂，你哭什么？”
小孩被这声音吓到止住了哭声，改为一抽一抽的吸鼻子，听出来他在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喂，你哭什么？”声音主人也很稚嫩，但充满不耐烦。
“我……嗝！”
打了个嗝后双方都没出声，从静止的色块来看，257判断，这两人是在对峙。
“我想妈妈了，呜呜呜。”过了一会，小孩又开哭。
“你怎么不想你爸爸？”
“爸爸？爸爸……我也想爸爸了，呜呜呜。”
“啧，真烦，别哭了。”
“我……我也不想……嗝。”
“喂，我说别哭了，你烦不烦！”
这句话火药味十足，感觉下一秒就要动手。
那个小孩果然被这句话威慑到，停住了哭声，也不会打嗝了。
“嗯，这才乖，过来，给你个好东西。”
257盯着马赛开画面好长一段时间，那个小孩都没有动静。
就在他以为就此结束时，他才看到有一部分色块变高往另一个色块方向走去。
“额，你也太好骗了吧。”
同样的声音继续。
“你知道我要给你什么好东西吗，你就眼巴巴走过来？”
“不知道。”声若蚊蝇。
“你说什么？”
“不知道！”这次声如洪钟。
“啧，不知道你还敢走过来，不怕我揍你啊！”
257已经将这个不讨喜的小屁孩形象自动替换成那个嘲讽感十足的吐舌小狗。
“怕，不过你要是揍我我也会揍你。”看起来并不好欺负。
“呵呵，就你？”
“那又怎样？你敢以大欺小更可耻。”
257把这个小孩的形象自动替换成了小奶狗。
“别乱说哈，我都没动你一根手指头，懒得理你，我走了。”色块开始移动。
不过另一个色块也有跟上。
“你跟着我干嘛？”很不耐烦。
“你说了要给我一个好东西！”没有怯懦，只有理直气壮。
“嗯，你过来。”声音平平淡淡又充满诱惑，仿佛隐藏着巨大陷阱。
色块不假思索走到那人跟前。
“啪。”声音听起来并不重，应该是拍了对方的掌心。
沉默了一会。
“哇！好可爱，跟哥哥你好像。”声音听起来欢喜雀跃。
“滚！”
随后两个色块吵吵闹闹一前一后移动着，到后面好像融为一体，最后戛然而止。
257意识回到现实。
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撑起身子坐在地板上，257对刚刚那段色块表演记忆犹新，脑袋也不再疼痛。
“哥哥？”257在口中喃喃自语。
我的弟弟还是我的哥哥？
他脑中充满马赛克色块，只能从那两个幼童对话提取信息，不过好像都是废话。
他自己也没有被这段“回忆”刺激到想起任何东西。
如果是自己的记忆，那自己是以哪种身份围观这场幼稚的对话？
终端传来震动，是明栩发来的信息：今晚不回来吃饭。
时间是17点59分。
原来自己昏迷这么久。
从地板上爬起来的过程中，似乎碰到个硬物。
看清楚是什么东西的瞬间，257认为自己和明栩缘分也许就到此为止了。
是头身分离的小狗摆件。
明栩将他放在卧室，放在玻璃盒里，而自己偷偷拿出来把玩，还弄坏了。
257想不出有什么好的道歉方法。
他有一瞬的冲动，想把客厅的其他小狗摆件放进来充当正品。
但它们身上都没有眼前这只摆件的时光痕迹，以明栩对这个物品的重视程度，等他进入屋子就会发现。
欺骗明栩也许更无法挽回。
最终257决定等明栩回来乖乖认错，任由对方处置。
257在明栩没到家的时间将房间整理完毕，之后惴惴不安坐在沙发上等待着对方归来。
直到时间指向深夜12点，门口都没有传来动静。
257本就焦躁不安的内心此时已焦虑到极点。
他望向紧闭的大门，又看向自己的四肢，思考着要如何以最安静的方式打开这扇门。
就在他准备动作的时候，门口传来响动。
“啪！”漆黑的房子内亮了起来。
257见过同样状态的明栩。
对方又喝醉了，这次好像更严重，刚进门就坐在玄关处不省人事。
257不安的心回落，眼前最重要的是照顾明栩。
怕又出现上次一样挣扎的场景，257这次贴心地提前询问。
“小栩？醒醒，回房睡。”
回答他的只有呼吸声。
257重新叫了一遍，对方还是没有动静。
他在心里默念到10。
不回应就是默认允许被他抱回卧室。
8,9,10还没念出来，257看到明栩已经睁眼了，略显茫然。
257忍住了上前捏对方脸颊的冲动。
“小栩？醒了的话，回房睡吧。”
“……哦。”
明栩晃晃悠悠地起身，257站在他旁边，随时待命。
虽然花费了很长时间，最终还是顺利的换好鞋袜走进屋子内部。
257默不作声跟在对方身后，那个头身分离的摆件就在客厅茶几上摆着，257希望对方尽快看到，长痛不如短痛，又怕对方就此与他一刀两断。
明栩并没有直接回房间，而是坐在沙发上盯着墙面发呆，自然也是没有注意到那个破损的摆件。
“257。”明栩突然出声喊了他的名字。
257：“在的。”
“嗯。”明栩回了一个字后又再次沉默。
257拿不准对方什么想法，是在思考要如何清算自己吗？
“我口渴了。”明栩再次出声。
“啊，你等下。”257急急忙忙走到厨房准备了杯蜂蜜水。
“谢谢。”明栩将喝完的水杯放在茶几上，依旧没有注意到那个摆件。
“你……”
“我……”
俩人异口同声，257反应较快，让明栩先说。
“你认为戈上将是个什么样的人？”
257怎么也不会想到，明栩醉酒回来不睡觉就是为了问他这个问题。
“认真想想，想好回答我。”
“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明栩始终没有回房间的打算。
深呼吸一口气，257不情不愿开口：“我认为戈上将是个英勇善战，为人类着想的人。”
“没了？”明栩紧追不舍。
257：“没了。”
“又骗我，机器人一点都不会夸人。”明栩低着头喃喃自语。
之后俩人都没有再说话，257也就坐在明栩旁边，等对方的下一步行动。
良久之后，明栩再次开口：“我发现，那根本不是意外。”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