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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症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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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来阿朗瑞便看见霍斯背对着他的鬼鬼祟祟的身影，对方看样子并没预料到他这个点能起床，在意识到他醒了之后着急忙慌的，总之十分不自然。
在搞什么？
“霍斯？”阿朗瑞很少这样知乎他的名讳，君臣之间的关系体现在各式各样的细节，比如阿朗瑞会全凭对他的态度来喊他，但无非是斐勒首席或者是爱卿这两个称呼。
从当上军事首席第一日起便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活靶子，四面八方的试探和敌对层出不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难免还是在身上落下伤痕，纵使是这样，旁人嘴里也永远是一声斐勒大人，不敢逾越。
“怎……么了？小瑞。”慌慌张张的霍斯少见，更是证明了对方似乎在做什么亏心事，阿朗瑞轻笑，早在不知不觉之间他对霍斯的好奇心和认知都一起加深，超越其余的群臣，彰显出唯一和独特性。
他赤着脚从床边向霍斯的方向走，虽然自己对他藏着掖着的没那么大的好奇心，但对方给出的反应确实破天荒见一回，阿朗瑞也觉得新鲜。
他抿着唇完全一肚子坏水，霍斯应了一声又鬼鬼祟祟的在哪儿，终于在他还有两三步走过去的时候猛地冲自己扑过来，把游刃有余的阿朗瑞反吓了一跳。
霍斯朝着阿朗瑞的腿弯去，一把抱起来颠了颠，被反将一军的阿朗瑞在半空扑腾两下为了保持住平衡只能搂着罪魁祸首的脖子，嗔怒：“你做什么？”
倒像是小孩子撒娇。
霍斯理所当然的回，“您怎么能赤脚踩在地上，这天可不暖和，寒气从脚入，生病了怎么办？”
“你耍我？”阿朗瑞趴在他的肩膀上，往近了凑问，呼出的气息正好对准了霍斯的耳朵，前后几秒的变化太过明显，阿朗瑞听他回一句“哪敢”，刚发作起来的脾气很快就下去了。
还真是对症下药，只是双方都是无心之举，倒成了路边柳树，巧的很。
一不做二不休，霍斯厚脸皮厚到底，把阿朗瑞小心翼翼地放回床榻边后，手攥住对方的脚腕，另一手自然的捡起不远处的鞋子。
巴顿大人临走前特意嘱咐他要照顾好陛下，他这怎么不算是照顾呢？
“喂！你有些……”阿朗瑞使上力气想把脚收回来，理想状态是再把眼前这条逾越的狗往外踹一脚出气，可现实是单凭力气他没办法在霍斯不放水的情况下取得胜利，他撑在床边骂骂咧咧的往回抽，起到了零个作用。
“得寸进尺？”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霍斯早就摸清了阿朗瑞的臭脾气，高防高攻对谁都是戒备，可一旦得到对方的信任，哪怕是一丁点也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霍斯掐准阿朗瑞脾气爆发的点，先一步把两只鞋子都归到原位，站起来向后退一步，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您今天不是还有安排吗？别耽误了时间。”
阿朗瑞“哼”一声从床上站起来，他今天的确有正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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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到和二皇子伊桑殿下在凯特园中的约定，阿朗瑞先一步去了伊桑的住所，得了老国王的许可，伊桑在威澜罗布王宫外有自己的住所，平日可以不住在宫中。
尽管阿朗瑞提前跟霍斯说过要来伊桑这里，可到地方了发现霍斯的脸色仍旧不那么好看，或许是两人磁场不和，他也就没有太在意。
一路上进去的十分顺利，从跨入大门开始，伊桑这儿的风格倒更像是洛瑟兰王城，宝石琉璃不值钱的往两侧柱子上镶嵌，就连向西那一块不过三四个凉亭大小的小花园也是，沿边贴的竟然是黄金。
豪奢程度就连阿朗瑞都咂舌。
两人还没走到屋里，就听见似乎是东方向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说，我穿这件他会喜欢吗？”伊曼身着一件深褐色的修身上衣，内里搭配一件胸前为木耳边的直摆衬衫，就连手上也带上了整整五枚各式各样的一见便价值不菲的戒指。
一旁的侍从连连赞叹，“殿下穿什么自然都是好看的。”
可伊曼似乎嫌弃他的应付，在镜子面前左右观察自己这一身装扮，表情看样子还不太满意。
床上洋洋洒洒铺着的起码有十多件衣裳，他嘴里念念叨叨想去再拿一件他认为更能衬托出他帅气的外衣，却没想到一抬头，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竟然就站在床边。
阿朗瑞，是什么时候来的？
怎么没有人通知他？！
经过一番插曲，阿朗瑞坐在正堂一侧端起杯子时竟然松了一口气，从进入威澜罗布开始伊曼的态度就很奇怪，过于的讨好他。
可他们从未见过。
谁有会对一个陌生人殷勤至此。
“今日上门打扰，有一件事希望能获得您的帮助。”阿朗瑞开门见山，感情也是可以利用的筹码，伊曼如今对他的态度并不是一件坏事。
“不知小瑞有什么事，可以尽管说来。”
“我想借您的方便，去达勒家族看看，有些事情需要求证一下。”阿朗瑞心里拿不准对方会不会同意，他需要一个万全的借口被动的前往达勒家族。
伊桑一拍手应下：“当然可以，你想什么时候去？”
霍斯惊讶对方的爽快，闲散皇子其实并不好当，就连他都能知道如今威澜罗布老国王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朝代更迭只是时间问题，如果太子伊曼一但即位，那伊桑，又会是什么处境。
“你就不怕吗？”
“怕什么？”伊曼似乎真的不懂。
阿朗瑞：“怕我们坑你，能要了你的命。”
正堂中环绕着伊曼大笑的声音，他似乎是真的被逗乐了，旁边的霍斯和阿朗瑞越来越看不透他，默契的对视，从耳边传进来一句，“我的命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伊桑正色：“我知道二位身份不一般，威澜罗布如今早就是千疮百孔，不用外部的袭击自己就可以灭亡，也就是我父皇，舍不得这点权利舍不得去死，吊着一口气好几年，光是病痛就够人受了。”
“要是能行的话，我倒是希望你们做点什么。”
他的善心是真的，他的不在意也是真的，阿朗瑞松了一口气，站起来郑重地道谢。
“谢谢。”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现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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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澜罗布几乎所有人都不会不认识的一张脸，跟着伊桑进门就好像是拥有了随意行走的硬通货，因为先前的事丘先生特意吩咐过，若是阿朗瑞来必须要谨慎对待，更何况是二皇子伊桑打头。
“父亲出门了，母亲让我来招待你们，二殿下。”森·达勒是家族中不成器爱胡闹的典范，原本在跟他父亲纠缠着想要点钱出去找点乐子，没想到二殿下竟然来了。
他倒是一时半会儿忘不了那个长得极其合胃口的少年前后惊天动地的反差，好在他一开始没真的做些什么，他坏是坏了些，又不是真的傻。
“实不相瞒，父皇醒来的时候专门嘱咐我来各大家族探望一下老人家的身体，劳烦行个方便。”
既然寻求了伊桑的帮助，阿朗瑞也就和他透了一部分底，他们有办法治好这种病，前提是让他们近距离观察一下。
森愣了一下，三爷爷自他有记忆起就一直卧病在床，父亲不许他们这些闹腾的过去打扰。
“这件事我需要去问问，失陪一下。”森转身向后，脚下步子跑了起来，生怕耽误时间。
没过一会儿，一名有些上了年纪的女子随着他一同出来，看样子这就是森口中的母亲。
那女子脸色蜡黄，走两步都要喘一会儿，森扶着她走到众人面前。
“二殿下贵安，二位少爷安。”豪门大家的女主人态度谦逊的有些诡异。
“跟我来吧。”
为了老人的休息，他们专门把老人安排到一个比较清净的地方，达勒夫人扶着儿子走得不快，剩下三人跟在后面速度像是在散步。
两侧树枝纵横交错要将头顶的这一小块天都盖住，阿朗瑞让霍斯走在前头，自己揣着手左右观察。
自治州的豪门大家丝毫不输王城，雇佣的侍从下人瞧着和当初阿克兰的王爵宫要差不多，越往老人家这边走发现伺候的人是只多不少，看来丘先生的确如他所说的，对老人家十分关心和敬重。
“到了。”丘夫人站在门外，“三叔的身体这么多年都是这样，我不确定是不是醒着，按丘的嘱托，希望二殿下和两位少爷能快些。”
“夫人，不知老先生当初是因为什么……”
达勒夫人接过话来：“上过战场落下的病根，好了殿下，您先进去吧，有什么想知道的出来我再随您说。”
走到里面阿朗瑞闻见一股很熟悉的味道，伊桑走在前面，之前还没从宫里搬出来的时候，他也跟着医生大夫学了不少，基本功算不上太扎实，但给人瞧瞧是什么病还算是有点把握。
他知道阿朗瑞来一趟不容易，专门往边上坐了坐。
来见过一面后阿朗瑞一口气不由自住的提起，小时候他见过老荷西生病的样子，形销骨立气息奄奄，活不了死不了，只剩下一口气。
如今达勒家族这位三爷爷的症状，和当初的老荷西完全一样。
王城在洛瑟兰北边，威澜罗布在南部，遥遥相望的千里之外，怕是老天也操纵不来这么巧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