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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无用有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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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斯低估了伊桑的膈应人程度，准确说是只膈应他自己。
刚见面时候的大尾巴狼形象快要藏不住，伊桑对着阿朗瑞抛媚眼十个有八个都被霍斯挡下，两个人不打不相识，都想把对方打死。
专注在正事上的阿朗瑞没注意到这边的暗波涌动，在来威澜罗布之前仅仅是因为艾特草不正常的供应，一连串的牵扯实在有些让他措不及防，但好在事情还没有恶化到难以挽救的程度，或者说：
幕后之人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老荷西卧在病榻上距离现在已经有十几年，达勒家族的这位老人生病时间真要追溯起来恐怕不比老荷西少，远些的例子有这两个最为突出，近些又有前几日突然中招的莉莉丝，甚至连那位没见到面的威澜罗布的老国王也有可能。
他们待得时间很短，确认过后便离开了那间光线不好的屋子，跨出门的那一刻阿朗瑞呼出一口气，发凉的空气随着胸膛的起伏进入身体，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天气回暖的外在特征是晴天暖风，忽高忽低的温度似乎也是。向南走的这一路上似乎都是裹着湿气来的，来到威澜罗布也是，温度有所攀升湿度随着一起，阿朗瑞对这里的气候还是难以适应，总会在出门前错误估量了外面的气候，穿了一身错误的衣裳。
眼尖手快的霍斯早有准备，赶在伊桑有所表现之前先一步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披在阿朗瑞身上，喉咙里泄出几声“哼”，像是得意的意思。
利用完就扔似乎是君王的必修课，但阿朗瑞对这种行为还是没办法完全苟同，为表感谢他专门请伊桑吃饭，饭桌上的氛围诡异到会严重影响食欲的那种程度，他可算是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窘迫。
天知道这两人又怎么了。
伊桑对阿朗瑞格外顺从和迁就，明明是尊敬无比的皇子，却是这种态度。
虽然阿朗瑞也贵为一国之主，但当下的身份对威澜罗布的人来说才算是真实。
伊桑看样子也很忙，做戏要做全套，他说好和阿朗瑞明日宴会见，便又跑去另外几家转了转。
美其名曰探望。
人走后饭局还在继续，阿朗瑞却吃不下，他看着霍斯大概也没吃多少。
饭桌上的菜色香味俱全，从热腾腾的上桌后就没怎么见少，两个人待在一起也并没有缓解阿朗瑞从刚才就有的尴尬，似乎程度更深。
“您是不是觉得我没用？”
突如其来的疑问打乱了阿朗瑞的节奏，虽然现在不是个走神的好时机，但他还是想到早在王宫那夜他尚且在思量三大首席谁更适合做那把趁手的刀时，霍斯曾经告诉过自己：
我比他们都有用。
现在竟然是完全相反的答案。
越是靠近越无法控制自己和对方，阿朗瑞也是霍斯也是，都怀揣着一颗令人看不透摸不着的心脏，有些迷茫的试探。
险些要交出自己的所有。
被提问的人没有答案，有没有用不是他说了算，阿朗瑞失笑，向后靠在椅背上，比往常任何一次都要坦荡无害的注视着他，反问：“想当初在王宫的时候，划掉别人名字的可不是我。”
“霍斯，算了。你若是觉得自己无用，那便换个人……”
“不行！”
比预料中更坚决的否认，霍斯急促的抓着阿朗瑞的衣袖，他感到愤怒、无奈，甚至是悲伤，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似乎想从阿朗瑞这里得到点什么反馈。
“证明给我看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险些让霍斯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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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计划大致浮现在表面，阿朗瑞简单和霍斯说了他的计划，王宫里势必要闯上一闯，太子伊曼和卧病在床的老国王之间绝对不会像是营造给外界的那么和平。
“我有一个办法，能顺利进入王宫。”霍斯给出的正向的说法时一般都十分有用，这人的性格从小便是这样，拿不准绝对不会用完全肯定的表达。
“王城守卫轮班的规律我已经摸清，一日两次，分别是早晨六点和晚上六点，并且宫中医生大夫每日都会在换班后十分钟左右进出宫门，为老国王诊治，我们可以趁此机会顺利潜入。”
“你是说，狸猫换太子？”阿朗瑞在思量这种方法的可能性，对时间的把控是这其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小麻烦，先不说能不能顺利潜入王宫，冒用医生的身份进入后，原本被他们冒用身份的人太多，留下的隐患也不是闹着玩的。
但似乎也并没有更好的办法。
“抱歉二位。”熟悉的声音响起，阿朗瑞抬眸向门外的方向看去，他们这儿平日不会有人来打扰。
“克拉克夫人？”牵扯进这件事没什么好处，他们也只能希望克拉克夫人是个明白人，可对方看上去和平日有些不一样，大概是莉莉丝的身体状况令她一直在忧心。
他们的猜想并不正确，克拉克夫人直奔正题:“我可以为你们提供一个安全进出王宫的办法。”
“那你需要我们做什么？”霍斯不信对方什么都不图，况且她做的这可是砍头的大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善人。
阿朗瑞伸手：“您请坐。”
封闭的空间似乎更适合密谋一些大事，克拉克夫人捏着帕子，说：“请相信我，我知道要不是你们我的女儿就没命了，怀特先生是个懦弱的性子，他不愿意牵扯进任何会对他有威胁的事情，我知道你们的身份不简单，我只希望能尽我所能，换你们救救我的女儿。”
一个母亲的最简单最纯粹的请求，这一场几乎是不对等的交易，阿朗瑞和霍斯为难的看着对方，面对这样的请求所有的算计都成了交易本身的污点。
“很抱歉，莉莉丝的病，我们并没有万全的把握，这场交易对您来说从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阿朗瑞直白的说，他可以有很多种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方法，但不能是眼前的这一种。
克拉克夫人开始慢慢的冷静，她过激之后却未曾否定自己的决定，眼角的细纹彰示着她少女时期对爱情的所有幻想都在一点一滴的被消磨，随之增长的感情寄托在她一双儿女身上，只要维亚和莉莉丝能好好的，她做什么都可以。
“没关系。”
无论是亲情还是爱情，都是这世间最珍贵无比的情感，无论是亲人还是爱人，都是能轻易扰乱心神的存在，阿朗瑞又何尝不能理解这样的感情这样的寄托，早在他幼时离开王宫的时候，母亲便已经成为他生命中的一切。
“如果是莉莉丝的话，她也会希望我这样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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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夫人家中有在王宫中当值的人，她委托那人以学徒的身份带阿朗瑞和霍斯进宫，一路顺畅。
有了当地人的帮助，他们的行动自然会方便许多，阿朗瑞心中隐隐有强烈的不安，跨过门槛后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身后大门轰隆一声关上，据说是老国王病重后惜命的很，生怕自己在昏迷中被杀。
整个王宫算是彻彻底底成为一个巨大的笼子，外面的人轻易进不来，里面的人生怕出去，阿朗瑞觉得有些可悲，当命运潜藏在人性里的时候，戏弄的还是人。
学徒的身份好用也有很多限制，克拉克夫人为了他们二人行事更方便些，还专门找了人来为他们做了面容上的调整，明明仅仅动了两三处地方，却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王宫内道路四通八达，整体看上去没有那么多的植物树木，拔地而起的建筑唯有中央国王的寝宫高耸数十米，其余最多二层，甚至许多都只有寻常的三四米高。
威澜罗布老国王把权力看作是他的命一般，光是从建筑上就看的清清楚楚。
阿朗瑞乔装打扮后仍能招来很多不怀好意的人，路边随处可见的侍从打量的眼神恶心露骨，霍斯忍住内心的狠厉，不动声色地把人挡住。
等一切都结束了，他一定回来把这群人的眼珠子都挖出来。
老国王寝宫外的看守只多不少，都是些孔武有力的练家子，每个人都配备上长筒枪，仔细看腰间都挂着短刀。
“出示一下身份牌。”
走在前头的医生从腰间拿出有印章的身份牌递给站在台阶上的国王近侍，对方十分谨慎，来回将身份牌看了好几遍，态度高高在上的将牌子还回来，“陛下最近精神欠佳，动作快些。”
这才让开通行的路。
面前重重的大门被推向两侧，只留出能容一人进入的通道，霍斯和阿朗瑞跟在医生身后进去，那近侍尖锐的声音又响起：“带着这么多人做什么？”
阿朗瑞在思考一个能让他们稳妥进去的办法，但若是实在没办法……
“大人，这是我的徒弟，这二人最近诊治好一位患有疑难杂症的患者，让他们跟着我前来，为陛下瞧瞧。”
近侍瞥了他们两眼，甩袖扬言：“罢了，不要待太长时间，他们初来不懂得规矩，你要多提醒着些。”
“是，我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