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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没点定力 揍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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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过一场雨，夜晚的街道湿漉漉的。
许犹深和冯海从健身房出来，商量着要去哪里大吃一顿。两人断断续续玩了几个小时的搏击，这会儿早已饿坏了。
过了马路，许犹深问:“去吃干蒸菜怎么样？这附近就有一家。”
“没吃过，都有些什么菜？”
“干蒸排骨、干蒸鳗鱼、干蒸牛肉，很多，基本都是干蒸的，味道比清蒸的更有焦香味，还有啫啫煲。”
“你说得我快流口水了。”冯海正走着，肩膀忽然被身后的人按住了。
他愕然回头，只见一个戴着黑口罩和墨镜的男人嘴角上扬看着他。
“挺巧啊，这都能碰上。”
男人一开口，冯海立刻认出他就是陆洲，当即后退一步。
他心头一阵烦躁，表面还是敷衍地点点头，“嗯，陆老师来这边有事？”
“过来喝酒，一块儿喝点？”陆洲脸上又是那种轻佻的笑容，脑袋往路边上的酒吧扬了扬。
许犹深神色如常，语气已经变冷了几分，“改天吧，我们还得去吃饭。”
陆洲却没听见似的，一把揽住冯海的肩膀，“酒吧里也有吃的啊，走吧，我请客。”
冯海忍无可忍，一把甩开他的胳膊，还没来得及远离他，下一秒，陆洲的手臂又再次搭上他的肩头，指尖在他下巴上点了点，“怎么还发脾气了，这么不给面子……”
话未说完，许犹深冲过来，带着满腔怒火，一拳砸到他眼睛上。
“操。”陆洲捂着眼睛，痛得弯下了腰。
“喂，你们干什么！”一个剃着平头的男人从街口狂奔过来，冲着他们厉声呵斥。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头戴渔夫帽的蓝衣男人。这人看起来有点眼熟，但许犹深一时想不起来了。
平头男揪住许犹深的衣领，“臭小子，两个对付一个是吧？说！为什么动手？”
蓝衣男很快也来到他们面前，看清了许犹深和冯海的脸，愕然说道:“是你们？怎么回事？”
许犹深认出这人是陆洲的经纪人陶晖，他指了指陆洲，咬着牙说:“他刚才对冯海动手动脚。”
“误会，误会。”陶晖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凌厉，语气却挺平静，“陆先生平时喜欢开玩笑，二位别介意。”
在他的示意下，平头男放开了许犹深，转头又去扶陆洲。
“这一点都不好笑，我不希望再有下次。”许犹深态度依然十分强硬。
陆洲眼角一片淤青，看起来怪滑稽的，他扯着嘴角笑:“再有下次又怎样，你还继续打我啊？”
“你以为我不敢？”许犹深余怒未消，差点一拳头又抡到他脸上，只差几厘米的距离，被冯海拦下了。
“算了，别跟他一般见识。”冯海压着怒火说。
“我今天非揍他不可。”
“行，你打吧，你继续打，我现在就报警，顺便把刚才的账也算上！”陶晖举着手机，厉声道，“本来还想着大家以后在圈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闹得太难看。”
许犹深看清了，那手机视频播放着的，是他刚才揍陆洲的那一幕。没有前因后果，只有他打人的这一段。
许犹深下意识地抬头观察周边的环境，发现附近一个摄像头也没有。心里暗暗叹口气。
“我现在就打110！”平头男立马掏出手机。
冯海铁青着脸瞪着他们，“这件事我自己担责，别扯上许犹深！”
僵持不下的紧张气氛里，忽然响起一阵似嘲弄又似别有意味的笑声。
“还挺能担事。”陆洲嘀咕了一句，没再看他们，只冲陶晖和平头男抬了抬下巴，“行了别小题大做，喝酒去。”
那三人往酒吧去了，许犹深心里还闷着一口气，本来是那姓陆的有错在先，无奈他经纪人会耍滑头，拿着片面证据当把柄。眼下他和冯海也只能暂且咽下这口恶气了。
虽然吃了闷亏，心情不好，两人还是去吃了干蒸菜，总不能为了点糟心事就亏待自己的肚子。
冯海吃了很多，两碟干蒸排骨下肚，又继续吃鸡蛋肉饼和牛蛙。
“你慢点儿，别待会吃撑了。”许犹深气消了一大半，理智也恢复些许，“你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别气了。”
“你都给他揍出熊猫眼了，我还气什么，我觉得特别爽。”
“那你现在这状态啥意思啊？”
冯海放下筷子，叹口气，“没什么，我就是……唉，第一次被男的纠缠，心里有点难受。”
许犹深顿了顿，“你……是不是恐同？”
“还行吧。我自己是直的，但别人是什么样我管不着，像你和江总，我就觉得也没什么……”
“不是你等会！你是怎么看出我俩有那什么的？”许犹深瞪大双眼，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又不瞎，你俩整天在那里卿卿我我的，还不够明显啊。”
许犹深:“……”
回去的时候，许犹深特地多打包一份干蒸沙姜鸡和干蒸牛肉，打算给江肃当夜宵。
念及江肃脚底伤口还没痊愈，不方便四处走动，这些天许犹深一有空就上他家去，给他做做饭，打扫屋子什么的，有时干脆夜宿在他那里。
“还在忙呢？歇会吧，我给你带了夜宵。”
许犹深看江肃戴着耳机坐在电脑前，估计他听不见自己的话，便悄摸着走到他身后，准备吓他一跳。
走近了才知他不是在处理公务，屏幕上放着的，是许犹深和冯海参加的那个音乐节目的视频。他正看着他们排练和演唱的那些片段。
许犹深伸手捂住他眼睛，在他耳边说:“别看，丢死人了。”
“怎么还不让看了，我看你俩上一期表现挺好的啊。”江肃揉了揉耳朵，嘴角上扬。
“你没看评选结果么？我俩排在倒数第三了。”
“其实你们改编的那风格还挺新颖的，我倒觉得很有意思。”
“就是因为太新颖了，观众和评委都不大能接受。”许犹深有点无奈，“尤其陈静华老师对我们这首歌很不满意，在台上就把我俩批了一顿。”
“这是你和冯海的主意？”
“是那姓陆的要求的……”
“姓陆的？”江肃双手抱着胳膊，瞅着他问，“你们跟陆洲闹翻了？”
说起这个，许犹深才又想起今晚的事，心虚地挠挠脸，“江哥……我可能闯祸了。”
“怎么了？”
“我把陆洲给揍了。”许犹深将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江肃手撑着桌面站起来，边说:“不用担心，这件事关乎陆洲的名声，就算他经纪人手里有视频，也不会轻易报警的。”
“可是，他下次要是再骚扰冯海，我怕我会忍不住又揍他。”
“看不出来，我们小深子这么勇猛啊。”江肃伸手勾勾他下巴，“打就打吧，下次记得保留证据。”
“嗯。”许犹深自然而然地半蹲下，背着他就往餐桌旁走去。
“不用背，就几步路。”
许犹深加大手中的力道，“就背就背，几步路我也要背，背到你对这个动作免疫为止。”
江肃趴到他背上，别扭了一会，无声笑起来。片刻后，又在他脖子上亲了亲。
皮肤一阵颤栗，许犹深缩了缩脖子，放下他后，哀怨地盯着他瞧。
“干嘛，亲一下也不让啊？”江肃声音低沉还带着点笑意，挠得他心头痒痒。
“整天就知道撩拨我。”
“我那是情难自禁。”
许犹深看着他，深吸一口气，说:“你先别吃。”
江肃停下打开饭盒的动作，仰起脸看着他。
“我也情难自禁了。”刚说完，便俯身吻在他唇上，彼此温热呼吸交织在一起。
江肃用力一拉，将他拽进自己怀里，耳鬓厮磨，亲吻越来越失控。
缓了半晌，才放开许犹深，自己往洗手间去了。
许犹深心下了然，等他出来的时候，故意拿他开玩笑:“还是太高估你的定力了。”
江肃也不尴尬，坐下就开始吃夜宵，边似笑非笑地和他对视，“这么说，你对我还处于纯情阶段呢？”
“什么纯情阶段？”
“除了亲吻，就没动过点别的心思？”
“我……”许犹深心虚地轻咳一声，“很少。”
“哦……很少。”江肃故意把语调拉得老长，又厚脸皮地说，“我跟你不一样，我很多。”
许犹深脸涨得通红，一巴掌拍在他背上，想骂他两句，憋了一会，忍不住笑起来。
两人相对而坐，对着对方一通乐。
再一次录制节目时，陆洲戴着个墨镜，看来是眼睛上的淤青还没消。
“陆老师，上次的演唱结果已经证明，观众无法接受用City Pop去改编一首流行度太高的慢歌。”冯海和他面对面站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次又坚持要我们继续这么做，你到底想干什么？”
正是休息的间隙，其他人都出去吃饭了，排练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个。
“你要相信我呢，就按我说的去做。要不信我呢，我就让别人唱，顺便让他去派出所待着。”陆洲懒洋洋地指了指许犹深。
冯海脸上又现出几分怒意，正要继续理论，被许犹深拦住了。
“行，算你狠。”许犹深做主应下了这件事。
他很清楚，这件事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他和冯海或许会被迫退出节目组，而坏名声对于陆洲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他的粉丝已经接受了他的花心。
相比较而言，他和冯海在这件事上会更吃亏，还不如先顺着他，找个机会再跟他算账。
而且最重要的是，其实许犹深对于陆洲所执着的那种改编风格，其实并不排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