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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合照 旧手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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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结束后,许犹深在后台等着卸妆。
刚坐下就听见刘宇辰阴阳怪气道:“抱上大腿了就是不一样,我看,陆老师应该能把你俩送上冠军宝座吧。”
“呵,谢你吉言。”对于这刚被淘汰、故意来找茬的家伙,许犹深不屑于跟他争口头之快,当下硬生生将心里那几句刻薄话咽了回去。
“别得意得太早,有你倒霉的时候。”刘宇辰一拳头砸在了棉花上,心里不得劲,憋着一股闷气走了。
上台之前,许犹深以为自己和冯海大概率会被淘汰,不淘汰也至少会得个倒数第一第二之类的名次。
其实在排练的时候,许犹深已经感觉到这次出来的效果要比先前的更加自然舒服,足够大胆,也足够好听。
但上回陈静华和一大半制作人的态度,让他不敢抱有太大希望。
想不到这次的改编竟让他俩脱颖而出,得了个第二名,更想不到的是,节目播出后,他和冯海的演唱视频在各大网络平台刷屏了。
就连以前追他们窗外树乐队直播的老粉也纷纷现身,把他俩乐队时期的互动视频剪出来,说他俩绝配,因此又意外招来一批CP粉。
赵佳怡身为窗外树乐队成员之一,自然也得到不少关注度。
当晚,赵佳怡久违地在他们的三人群里冒泡,啧啧感叹:“有生之年竟然还能靠你俩小小火了一把,想不到啊,真想不到!”
接着又发了个扶额大笑的表情包,“我爸看到那些夸我的视频,脸都黑了,生怕我改变主意又要去唱歌。”
许犹深笑着调侃:“赵老板现在有的是钱,哪天投部电视剧,自己演女主呗,就演个大歌星。”
赵佳怡:“故意寒碜我是吧,哼!”
许犹深回了个“鞠躬”的表情,“不敢。”
赵佳怡:“话说回来,你和冯海现在都成CP了,你家那位没吃醋啊?这么大度呢?”
许犹深:“没事,他也知道是假的。”
话是这么说,晚上见着江肃的时候,许犹深还是能感觉到,江肃平时对着他惯有的那点笑意没了,脸上表情淡淡的。
因为刚和赵佳怡聊了这方面的话题,许犹深一下子就能猜到他在别扭什么。
他站在冰箱旁,慢慢喝掉半瓶冷冻的西瓜汁,然后伸个懒腰,故意在江肃身后晃悠,“江哥,忙什么呢?咋还不理我了。”
江肃没回答,“哒哒哒”地按着鼠标,片刻后才问:“不是和冯海一块儿吃饭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许犹深从身后抱住他,脸埋在他肩头上,忍着笑说:“吃完就想早点回来啊,怕我媳妇儿不高兴。”
“谁是你媳妇儿了?”江肃推了下他的脑袋,其实也只是装装样子,根本没推开半点,嘴角倒是先绷不住了。
“你自己说的啊,上次不是喊我老公了?”许犹深知道他没真生气,腻歪地在他脖子上蹭了蹭,“不带反悔的啊。”
随口开玩笑的话,江肃却听得挺认真,若有所思地勾勾嘴角,没说什么。
许犹深觉得他笑得有点不寻常,把他的脸扳过来,“你笑什么?”
“开心啊,我们家小深子红了,马上要给我挣钱了。”
“好,我努力,争取以后让我哥过上好日子。”许犹深边说边笑。
江肃揽着他,让他坐到自己腿上,在他唇上亲了一会,语带笑意说:“还当真了啊?我挣钱给你花还差不多,你这小身板儿,万一累坏了怎么办。”
许犹深立马跳起来,举起右胳膊,冲他秀出自己的肌肉,“你看清楚了,这还叫小身板儿?我现在天天健身呢。”
江肃被他逗乐了,仰头看着他嘚瑟,看着看着眼里就染上了别样的情愫。
他深吸一口气,把这突如其来的悸动压下去。对于自己这越来越难以控制的汹涌情感,多少有点无奈。
但唇角依然带着笑看他闹。
有阵子没去养老院,许犹深怕吴小惠记挂着自己,便大清早买了蒸饺和瘦肉粥过来看她,顺便帮忙干点活。
李遂见着他就打趣:“哟,大明星来啦?”
“别贫了,吃你的吧。”许犹深把手里的蒸饺和瘦肉粥往桌上一放,自己找张凳子坐下来,“张院长最近怎么样?”
“情况不太好,大概没剩多少日子了。”李遂颓然道。
许犹深沉默了一会,又问:“现在还是护工照顾他?”
“嗯,他儿子整天没日没夜地打麻将,根本就没去过几次医院。”李遂想了想说,“哦对,那个天天跟他混一块儿赌钱的小子,你应该也认识的,叫刘宇辰,以前跟你同个公司的。”
“认识。”许犹深跟刘宇辰不大对付,对他的事更是毫无兴趣,很快又转到别的话题上,“我听说叶贞最近还常来养老院?刘奶奶不是接回家去了么?”
“刘奶奶让她没事就过来做义工,她也挺热心的,基本每周至少过来一次。”
许犹深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铃兰花胸针,“你哪天碰见她了,帮我把这个转交给她。”
“你送她的?”李遂意味深长地笑笑。
“脑子里想什么呢,这是给刘奶奶的。”许犹深踹他一脚,“之前吴奶奶念叨着要买个胸针,这不是买两个能打八折嘛,我就给刘奶奶也带了一个。”
李遂把腿缩回桌底下,笑着摇头叹息:“啧啧,怪不得刘奶奶要你做她孙女婿呢,我要是个女的,我也要嫁你。”
许犹深做了个呕吐的动作,撇下他就出去干活,等打扫完院子和走廊,又浇完花草,这才把早饭给吴小惠送过去。
上楼的时候,吴小惠才刚醒。
见着他,吴小惠立马朝他招手,“小深子,来,你过来。”
“奶奶,怎么了?”许犹深说,“我给您带了蒸饺和粥。”
“先放那儿吧,奶奶问你。”吴小惠拉他坐下,看着他问,“你是不是上电视里唱歌去了?”
“啊,是。您都看到了?”
吴小惠板着脸,“你是打算以后都去唱歌,不做建筑设计了?”
“嗯,其实我早就换公司了,不敢告诉您,主要就是怕您担心。”许犹深连忙解释,“奶奶,我真不是故意要瞒您的……”
“唉,你们这些年轻人,咋的一个个都想着做大明星。你肃哥以前也是,好不容易劝他做回正经工作了,现在又轮到你了。”吴小惠叹口气。
“您放心,我也就是试试,万一没能成,我再干回老本行就是了。”
吴小惠听他这么说,也就没再啰嗦,洗漱完出来,吃了几个蒸饺,又想起什么似的问:“小深子,和你一块儿唱歌那男孩叫什么来着?”
“冯海,怎么了?”
吴小惠犹豫几秒才又开口:“你和他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网上的视频都说你俩是一对?”
许犹深噗嗤笑出声,“那都是人家开玩笑的,我和他就是好朋友,好搭档,没什么别的关系。”
“真的?”
“真的。”
吴小惠这才松了口气,笑着拍拍他的手背,“不是就好,你想唱歌,奶奶不拦你,奶奶就怕你走了歪路。你是个好孩子,刚才是奶奶想多了。”
这些话像石头沉沉砸在他胸口上,压得他闷闷的有点难受,无措地沉默了半晌,他也不知自己能说什么,只好强笑着转移话题,“奶奶,粥快凉了,您快吃吧。”
要走之前,许犹深又把口袋里那枚胸针递给吴小惠,是蓝色的鸢尾花。
吴小惠摩挲着小小的花瓣,接着戴到衣服上,站在镜子前反复打量,笑眯眯道:“哎哟,真好看。”
许犹深也笑了,“您喜欢就好,以后我再给您买别的款式。”
“老婆子要那么多胸针干什么,别乱花钱,你留着给自己买好吃的。知道不?”吴小惠拍拍他脑袋,怜爱地看着他。
许犹深点点头,忽然觉得她的眼神沉甸甸的,有点受不住。
比赛还未结束,许犹深和冯海因为人气高涨,已经被邀请出席一些音乐演唱活动,还接到几个彩妆代言广告。
江肃让丁敏做他俩的经纪人,还给他们安排了专门的化妆师。
比赛接近尾声,许犹深忙里偷闲,晚上去了贺敬远家里。
“这是阿庭托我给你的。”贺敬远递给他一张小提琴曲黑胶唱片,上面有贺庭的亲笔签名。
许犹深两眼发光,惊喜道:“这是他新出的曲子?”
“是啊,你带回去听听。”
“好嘞,帮我谢谢庭哥。”
吃过了晚饭,贺敬远突击检查,要他拉一首《蓝色多瑙河》小提琴曲来听听,语气还挺严肃:“别以为最近忙着比赛,我就不抓你功课了。”
“好的,贺老师。”许犹深心里没什么底,嘴上便应得格外老实。
他从厨房洗净手出来,就开始抱起沙发上的小提琴。
大概是表现得不错,贺敬远是闭着眼听的,样子挺享受,也没像往常一样给他揪出需要改进的地方。
一曲演奏完,贺敬远点点头,“每天还有坚持练习?”
“也没有每天,不过每周至少练四五次。”许犹深如实回答。
怕吵到邻居,每次他都会特地跑到外面去,有时在江边,有时在公园里。
贺敬远满意地“嗯”了一声,“小许,你在这方面悟性是挺高的,现在基础已经打好了,如果有心想学,我会往深处教你。”
“谢谢贺老师。”许犹深听完很是欣喜,郑重地点点头。
贺敬远站起身,笑道:“好了别忘了今天的主题,上回说要教我做酥饺,现在可以开始了吧?”
太久了,许犹深都快忘了这回事了,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哦……可是材料……”
“材料都准备好了,你过来看看这些齐了没?”
许犹深跟着他走进厨房里,只见灶台上摆着面粉、鸡蛋、花生、芝麻、花生油和白砂糖,笑道:“哇,还挺齐全嘛!”
贺敬远说:“当然,之前你说过的,我都记下了。”
“好,那我们先揉面团和绞花生碎。”许犹深怀里还抱着那把小提琴,“哦对了,这个要收起来吗?”
“放那边吧,房里有个展示柜。”贺敬远正低头给花生剥膜,这时朝左边的卧室指了指。
许犹深走过去,将小提琴摆好。卧室里收拾得很干净,床上枕头和被子整齐地叠在一起。
许犹深一转头,视线定在书桌角落的相框上,那是一张三人合照,站在左边的是贺庭,中间是个和他面容有几分相似的年轻男孩,再过去是江肃。
三人笑得十分开怀,洋溢着满满的青春气息。
男孩一只手搭在江肃肩头上,手腕上戴着个手表。许犹深盯着看了数秒,才确定,这个手表和江肃珍藏的那个旧手表是一样的。
他呆站片刻,转身走了出去。
贺敬远喊了一声:“小许,你揉面团吧,示范给我看看。”
“哦,好。”
从准备食材到包、再到油炸,到教会贺敬远,整个过程用了一个多小时。两个人合力炸了三大盘。
“真漂亮,这火候刚刚好啊!明天给你庭哥送点。”贺敬远很高兴,“待会摊凉了,你也带些回去吧。”
许犹深边清洗锅碗边点头,“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