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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晨熹甜痕 ...

  •   后半夜,凌夏睡得并不安稳。
      腹部的淤伤在药效过后开始隐隐作痛,身后某处被“教育”过的地方更是存在感鲜明,火辣辣地提醒着他今晚的“惩罚”。他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蹙着眉,偶尔发出细微的、带着委屈的抽噎声,像只受伤的小兽。
      每一次细微的动静,都会让身旁浅眠的江遇立刻惊醒。
      他会撑起身,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仔细查看凌夏的情况。手指极轻地拂过他汗湿的额角,确认没有发烧,再小心翼翼地检查他腹部的淤青,确认没有变得更严重。然后,他会将踢开的被子重新掖好,把哼哼唧唧往床边蹭的人重新捞回自己怀里,紧紧圈住。
      凌夏在迷糊中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和温暖,便会下意识地往那个热源深处钻,找到最舒服的位置,眉头渐渐舒展,呼吸再次变得均匀。
      江遇却几乎一夜无眠。
      怀里人身体的细微颤抖,偶尔压抑的抽气,都像细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怒火早已被更深沉的心疼和后怕取代。他看着凌夏即使在睡梦中仍残留着泪痕的脸颊,想起那些刺眼的青紫,心脏就一阵阵发紧。
      他是不是……还是太过了?
      明明是想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他记住隐瞒的后果。可真的看到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最先后悔心疼的,还是自己。
      他低头,极轻地吻了吻凌夏的发顶,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无论如何,不能再有下一次了。他绝不能再让凌夏独自承受任何伤害和委屈。
      ……
      凌夏是被一阵浓郁的中药香气唤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卧室里窗帘拉着,只留了一条缝隙,透进些许天光,显示时间已经不早。身侧的位置是空的,但还残留着余温和江遇的气息。
      而那阵苦中带甘的药味,正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飘进来。
      他动了动身体,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嘶……”
      腹部和身后的双重疼痛同时袭来,比昨晚更加清晰剧烈,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牵扯着伤处。昨晚发生的一切也随着意识的清醒,潮水般涌回脑海。
      他的脸颊瞬间爆红,羞耻感席卷而来,下意识地把脸埋进还带着江遇味道的枕头里,脚趾都蜷缩起来。
      完了完了……没脸见人了……
      居然真的被……还被上了药……
      就在他鸵鸟般把自己埋起来时,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了。
      江遇端着一个小碗走了进来,身上穿着家居服,神情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但仔细看,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柔色。
      “醒了?”他看到凌夏把自己埋起来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走到床边坐下,将手里冒着热气的小碗放在床头柜上。“醒了就起来把药喝了。”
      凌夏从枕头里露出一只眼睛,偷偷瞄他,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什么药?”
      “毒药。”江遇伸手,轻轻将他脸上的枕头拿开,露出他红扑扑、写满窘迫的脸,“骗你的,这个加了一点安神止痛的成分。喝了会舒服些。”
      凌夏看着他平静的样子,仿佛昨晚那个失控又强势的江遇只是他的幻觉。这让他更加无地自容,眼神闪烁,不敢与他对视。
      “我……我自己能喝……”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因为牵动伤处而疼得龇牙咧嘴。
      江遇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扶住他的后背,帮他借力坐起来,又拿过旁边的枕头垫在他腰后。“别乱动。”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我喂你。”
      说着,他端起那碗深褐色的汤药,用白瓷勺子轻轻搅动,舀起一勺,仔细地吹了吹,才递到凌夏嘴边。
      药味浓郁,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凌夏皱紧了眉头,下意识地想往后躲。
      “乖,喝了。”江遇的声音低沉而耐心,“不苦,我加了甘草和冰糖。”
      凌夏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盛满关切和温柔的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张开嘴,接受了投喂。
      药汁入口,果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忍受,苦味之后回甘明显,带着冰糖的清甜和甘草的特殊香气。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落入胃中,带来一股暖意,似乎真的缓解了一些身体深处的钝痛。
      江遇一勺一勺,极有耐心地喂着。凌夏也就乖乖地一口一口喝。两人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只剩下勺子偶尔碰到碗壁的轻微声响和凌夏吞咽的声音。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爬进来,在深色的被子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空气里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飞舞。
      一碗药很快见了底。
      江遇拿出纸巾,细心擦去凌夏嘴角的药渍,又递过一杯温水让他漱口。
      做完这一切,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依旧坐在床边,看着凌夏。凌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
      “还疼得厉害吗?”江遇轻声问,手指虚虚地拂过他盖着被子的腹部。
      凌夏脸一红,小声嘟囔:“……嗯。”
      “后面呢?”
      “……也疼。”声音更小了,几乎听不见。
      江遇沉默了片刻,忽然伸出手,不是去碰他,而是将他连人带被子轻轻揽进怀里。
      凌夏的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即软化下来,顺从地靠进他温暖的怀抱,把脸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那令人安心的心跳声。
      “对不起。”江遇低沉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带着浓浓的歉疚和心疼,“昨晚……是我太失控了。不该那么对你。”
      凌夏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是我活该。我答应过你不瞒着你的。”
      “但我不该用那种方式。”江遇的下巴轻轻蹭着他的发顶,“吓到你了,也弄疼你了。是我的错。”
      他的道歉如此诚恳,让凌夏心里那点小小的委屈和羞恼瞬间消散无踪,反而生出几分愧疚来。“没有……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他抬起头,看着江遇,“我以后真的不会再瞒着你了,任何事都不会。我发誓。”
      江遇看着他那双依旧有些红肿、却写满了认真和保证的眼睛,心底最后那点阴霾也彻底散去。他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好,我相信你。”
      阳光渐渐变得明亮,将整个卧室照得通透温暖。
      江遇摸了摸凌夏的肚子:“饿不饿?想吃什么?我煮了很烂的鸡丝粥,或者给你下碗清汤面?”
      凌夏其实没什么胃口,但不想辜负江遇的心意,便说:“粥吧。”
      “好。”江遇扶着他重新躺好,“等着,我去端来。”
      看着江遇离开的背影,凌夏缩在温暖的被窝里,虽然身体依旧不适,但心里却被一种饱胀的幸福感填满。那些疼痛仿佛也变成了某种奇特印记,提醒着他被人在乎、被人紧张的程度。
      很快,江遇端着一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鸡丝粥回来了。粥熬得米粒开花,浓稠适中,里面撕着细细的鸡丝,点缀着翠绿的葱花,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他依旧坐在床边,准备喂他。
      凌夏这次却红着脸拒绝了:“我……我自己可以吃。”老是让江遇喂,实在太羞耻了。
      江遇挑了挑眉,也没坚持,把碗和勺子递给他,只是叮嘱:“小心烫。”
      凌夏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吃着。粥的温度刚好,入口即化,带着鸡汤的鲜甜和米的清香,温暖妥帖地安抚着他空置了一夜的胃。
      江遇就坐在旁边看着他吃,眼神温柔。
      吃到一半,凌夏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问:“你今天……不用去医院吗?”
      “请假了。”江遇淡淡道,“今天在家陪你。”
      凌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落入了星星,但嘴上还是说:“……我没事的,你不用特意请假……”
      “我想陪着你。”江遇打断他,语气自然无比,“而且,某个不乖的小朋友需要人监督吃药和休息。”
      凌夏的脸又红了,心里却甜滋滋的,低下头继续喝粥,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阳光洒满房间,药香尚未完全散去,混合着鸡丝粥的温暖香气。碗勺轻碰,偶尔的低语,构成了一幅静谧而温暖的画面。
      所有的风雨似乎都已过去,在这个阳光正好的清晨,只剩下彼此依靠的温暖和历经小小波澜后、愈发沉淀深厚的温情。
      凌夏想,如果每次犯错后的“惩罚”都能以这样的温柔和甜蜜告终……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当然,这种危险的想法绝对不能让江医生知道。
      阳光透过纱帘,在凌夏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光。他小口小口地喝着江遇喂到嘴边的鸡丝粥,胃里暖融融的,连带着身上的酸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一碗粥见底,江遇拿过纸巾替他擦嘴,指尖不经意掠过他微微红肿的下唇,目光深沉了些许。
      “饱了?”他低声问,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格外磁性。
      凌夏点点头,眼神却有些飘忽,不敢直视江遇。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昨晚的一些碎片画面——昏暗的灯光、滚烫的呼吸、强硬的力道、还有自己失控的哭求……他的脸颊温度又开始攀升。
      “在想什么?”江遇敏锐地捕捉到他的走神,指尖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金丝眼镜后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探究和了然的戏谑。
      凌夏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慌乱地摇头:“没、没什么!什么都没想!”
      “哦?”江遇挑眉,俯身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真的?不是在回味昨晚?”
      “才没有!”凌夏的脸瞬间红透,像熟透的虾子,手忙脚乱地推开他,掀开被子就想下床,“我、我去洗漱!”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身体的承受能力,也低估了昨晚“惩罚”的后续影响。双脚刚一沾地,试图站直的瞬间,腰部和大腿传来的剧烈酸软和某处难以启齿的刺痛让他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啊——!”他惊呼一声,下意识地闭上眼,预想中摔倒在地的疼痛却没有到来。
      一双坚实的手臂及时而稳当地揽住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捞了回去,重新跌入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
      “慌什么?”头顶传来江遇低沉而略带责备的声音,手臂却收得更紧,将他牢牢圈在怀里,“站都站不稳,还想跑去哪儿?”
      凌夏惊魂未定地趴在他胸口,心脏砰砰直跳,羞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太丢人了!居然连路都走不了!
      “我……我没事……”他嘴硬地挣扎了一下,想要自己站稳,却发现腰部以下根本使不上力,反而因为动作又牵扯到伤处,疼得他“嘶”了一声,眼泪都快出来了。
      江遇叹了口气,语气里是无奈又心疼:“还逞强?”他不再多言,手臂穿过凌夏的膝弯,稍一用力,便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骤然悬空,凌夏下意识地搂住江遇的脖子,把发烫的脸埋进他肩窝,闷闷地抗议:“我自己能走。”
      “嗯,看得出来。”江遇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抱着他稳步走向浴室。
      凌夏:“……” 呜,被嘲讽了。
      走进浴室,江遇小心地将他放在铺了防滑垫的地面上,但手臂依旧环着他的腰,给他支撑。“能站住吗?”
      凌夏试了试,靠着江遇的力道,勉强能站稳,但双腿还是微微发颤。他红着脸点头。
      江遇这才松开手,却也没离开,而是拿起凌夏的牙刷,熟练地挤上牙膏,又接好温水,递到他手里。
      “慢慢刷,别着急。”
      然后他自己也拿起牙刷,就站在凌夏旁边,陪着他一起洗漱。
      镜子里映出两人的身影。一个高大挺拔,穿着整齐的家居服,连刷牙的动作都显得沉稳优雅;另一个则穿着宽松的睡衣,头发乱翘,脸颊绯红,站姿别扭,刷牙的动作都显得有些虚弱无力,眼神还时不时偷偷瞟向旁边的人。
      凌夏看着镜子里的景象,心里泛起一种奇异的感觉。明明是这么狼狈又羞耻的早晨,却因为身边这个人的存在,变得格外温暖和安心。
      洗漱完毕,江遇又拧了热毛巾,仔细地给他擦了脸。动作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回到卧室,江遇将他重新安置回床上,盖好被子。“再躺一会儿,今天尽量多休息。”
      凌夏却揪住了他的衣角,仰起脸,眼睛眨巴眨巴,带着点讨好的意味:“江遇……我……我今天能出去一下吗?”
      江遇皱眉:“出去?你这样怎么出去?”
      “就一下下!”凌夏急忙保证,“我想去东城区那家‘甜星语’蛋糕店,买他们新出的那个海盐芝士流心蛋糕,听说特别好吃,每天限量,去晚了就没了。”他说着,眼里充满了渴望,像只馋嘴的小猫。
      江遇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心疼。都这样了,还惦记着吃蛋糕。
      “非要今天去?”
      “嗯嗯!”凌夏用力点头,“温霖说超级难买,他排了两次都没买到,我想去买来尝尝,而且……”他声音小了一些,“感觉吃了甜的,身上就没那么疼了。”
      最后这句话,带着点撒娇和委屈的意味,像羽毛一样轻轻搔过江遇的心尖。
      他哪里还忍心拒绝。
      沉默了几秒,江遇终于妥协:“好。我带你去。”
      “真的?!”凌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是惊喜,“你最好啦!”他兴奋地就想扑过去抱他,结果又扯到伤处,疼得龇牙咧嘴。
      江遇赶紧按住他:“老实待着!再乱动就不去了。”
      凌夏立刻乖乖躺好,但嘴角的笑容怎么也抑制不住。
      既然决定出门,江遇便开始忙碌起来。他先是从衣柜里找出凌夏最柔软宽松的卫衣和运动裤,帮他小心地穿上,过程中不可避免地碰到伤处,惹得凌夏一阵吸气,江遇的动作便愈发轻柔仔细。
      然后他又去厨房,把熬好的中药倒进保温杯,准备好温水和小零食,放进一个便携的袋子里。
      凌夏看着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为自己忙碌准备的身影,心里像是被蜜糖填满了,之前的那些委屈和羞窘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准备妥当,江遇走到床边,再次将他打横抱起。
      “啊?现在就出发吗?”凌夏搂着他的脖子问。
      “嗯,早点去,免得排队太久你受不了。”江遇抱着他走出卧室,来到玄关。他小心地将凌夏放在换鞋凳上,蹲下身,拿起一旁的软底休闲鞋,亲自帮他穿上,系好鞋带。
      凌夏低头看着江遇专注的侧脸,看着他为自己系鞋带的手指,心尖颤抖得厉害。这个男人,明明在外面是那么冷峻严肃、受人敬仰的江教授,在家却可以为他做这一切细微琐碎甚至有些卑微的事情。
      穿好鞋,江遇再次抱起他,走出了家门。
      电梯里,凌夏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脸埋着,小声说:“其实我可以慢慢走的……”
      “闭嘴。”江遇语气淡淡,却将他抱得更稳,“节省体力。”
      车子平稳地驶向东城区。江遇开得很慢,尽量避免颠簸。凌夏靠在副驾驶座上,身上盖着江遇提前准备好的薄毯,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心情是久违的轻松和期待。
      果然如江遇所料,“甜星语”蛋糕店门口已经排起了不短的队伍,大多是年轻的情侣和女孩子。
      江遇将车停在附近的路边车位,转头问凌夏:“在车里等着,我去买?”
      凌夏却摇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窗外排队的队伍,跃跃欲试:“我想自己去挑!而且,排队也是买蛋糕的乐趣之一嘛!”
      江遇看着他那副期待的模样,不忍扫他的兴。他沉吟片刻,解開安全帶:“好,我陪你。”
      他先下车,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却不是扶他下来,而是再次将他抱了出来。
      “喂!”凌夏吓了一跳,搂住他的脖子,脸颊绯红,“这么多人看着呢!”排队的人群已经有不少目光好奇地投了过来。
      “看就看。”江遇面不改色,抱着他径直走向队尾,“你不是腿软走不动?还是你想在这里演示一下怎么摔倒?”
      凌夏:“……” 他认命地把脸埋进江遇肩窝,假装自己不存在。
      于是,排队的人群就看到一个身材高大、气质冷峻、穿着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男人,怀里抱着一个穿着宽松卫衣、把脸藏起来的男孩,神色自若地站在队伍末尾。这画面实在太过惹眼,引得周围窃窃私语不断。
      凌夏羞得脚趾都蜷缩起来,小声抱怨:“江遇,放我下来吧,我能站一会儿……”
      “不行。”江遇拒绝得干脆利落,“摔了怎么办?”
      “不会的。”
      “我说会就会。”
      凌夏说不过他,只好继续装鸵鸟。不过,被江遇这样稳稳地抱在怀里,隔绝了地面的凉气,也确实比站着舒服多了。他甚至能感觉到江遇胸膛传来的稳健心跳和温热的体温,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
      排队的时间似乎也变得不再漫长。
      偶尔,江遇会调整一下抱他的姿势,让他更舒服些,或者低头问他渴不渴,要不要喝水。每一次低头,呼吸都会拂过凌夏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周围投来的目光从最初的好奇、惊讶,渐渐变成了羡慕和善意的好奇。
      “你看那个男生,被他男朋友抱得好稳啊……”
      “哇,颜值都好高!好配!”
      “是弟弟不舒服吧?哥哥好体贴哦……”
      隐约的议论声飘进耳朵,凌夏的脸更红了,心里却像炸开了一朵朵小小的烟花,甜得冒泡。
      终于排到了他们。店里的冷气开得很足,琳琅满目的蛋糕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江遇这才将凌夏放下来,但手臂依旧环着他的腰,给他支撑。
      凌夏的注意力立刻被玻璃柜里各式各样的精致蛋糕吸引了,尤其是那个招牌海盐芝士流心蛋糕,果然看起来就无比美味。
      “要这个!”他指着那个蛋糕,眼睛发亮,然后又看向其他几个小巧可爱的慕斯,“这个,这个,还有那个……也想要。”
      江遇对甜食兴趣不大,但看着凌夏这副馋嘴又快乐的样子,眼底满是纵容。“好,都买。”
      提着装满甜点的精致盒子走出蛋糕店,凌夏心满意足,连身上的疼痛都觉得减轻了大半。
      重新回到车上,凌夏迫不及待地想打开盒子先尝一口,却被江遇按住了手。
      “先喝药。”江遇拿出保温杯,里面的药汁温度刚好。
      凌夏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看着那深褐色的液体,满心抗拒:“能不能回去再喝?或者吃完蛋糕再喝?”他试图讨价还价。
      “你说呢?”江遇挑眉,语气不容商量。
      凌夏撇撇嘴,知道没戏,只好苦大仇深地接过保温杯,捏着鼻子,一口气把药灌了下去。苦涩的味道瞬间弥漫口腔,让他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下一秒,一块小巧的、散发着浓郁奶香和海盐气息的蛋糕就被递到了他嘴边。
      凌夏愣了一下,抬眼看向江遇。
      “尝尝。”江遇的目光温柔,“不是说吃了甜的就不疼了?”
      凌夏的心瞬间化成了水。他张开嘴,咬了一口那期待已久的蛋糕。
      丝滑浓郁的芝士,微咸的海盐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甜腻,中间的流心馅料瞬间在口中爆开,带来极致的美味体验。
      “好吃吗?”江遇问,指尖自然地擦去他嘴角沾到的一点奶油。
      凌夏用力点头,眼睛幸福地眯了起来:“超级好吃!”他把剩下半块蛋糕推到江遇嘴边,“你也吃!”
      江遇就着他的手,吃掉了那半块蛋糕,点了点头:“嗯,不错。”
      车子缓缓启动,驶向回家的路。凌夏抱着蛋糕盒子,小口小口地吃着美味的蛋糕,时不时喂江遇一口,心情就像窗外的阳光一样明媚灿烂。
      身体的疼痛依旧存在,但似乎都变成了甜蜜的附属品。他知道,这份甜,不仅仅来自于蛋糕,更来自于身边这个看似冷硬、却为他倾尽所有温柔的男人。
      回到家里,或许是药效和疲惫共同作用,凌夏又开始犯困。蛋糕的甜蜜兴奋劲过去后,身体的酸痛和不适更加明显起来。
      江遇看着他强打精神却难掩倦怠的样子,直接将他抱回卧室,塞进被窝。
      “睡一会儿。”他命令道,替他拉好窗帘。
      凌夏也确实撑不住了,窝在柔软的被子里,眼皮沉重得直打架。
      他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江遇也躺了上来,将他捞进怀里,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他依旧酸痛的腰腹间,不轻不重地揉按着。
      那力道恰到好处,带着安抚的魔力,极大地缓解了不适感。
      凌夏像只被顺毛的猫咪,发出舒服的喟叹,往那温暖的怀抱深处钻了钻,很快便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阳光被窗帘过滤后,变得柔和而静谧。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江遇看着怀里人恬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他微蹙的眉心,直到那里彻底舒展开来。
      他低头,吻了吻凌夏的发顶。
      睡吧,我的宝贝。
      所有的疼痛和委屈,都会在梦乡和我的守护里,一一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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