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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董事会 ...

  •   董事会结束那天,陈彻的挑衅其实不止那一句话。

      祁观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收紧。
      他盯着陈彻那张仔细看与自己有三分相似的脸——那双同样上挑的凤眼,那副虚伪的笑,无一不在提醒他那些肮脏的、令人作呕的家族秘辛。
      “你最好离我远点。”他嗓音压得极低,一字一顿,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陈彻歪了歪头,唇角依旧挂着那抹令人不适的笑,眼底却暗沉沉的,像是蛰伏的毒蛇:“哦?我能打什么主意?祁少爷,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他这话明显就是在激人,祁观不屑于因为他的话
      “少在这儿装。”祁观哼了一声,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你妈当年干的那些脏事,你真以为没人知道?”
      陈彻的笑意终于淡了几分,但很快又恢复如常,甚至更愉悦了些,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哎呀,这话说的……你是在暗示,我们其实是亲兄弟?”
      “那可真是……太有趣了。”
      祁观下颌绷紧,胸口微微起伏,显然在极力压抑怒意。
      他厌恶陈彻,厌恶到骨子里——不仅因为对方那张虚伪的笑脸,更因为陈彻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沈曼卿当年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那个所谓的“舅舅”,根本不是沈曼卿的亲哥哥,而是她年轻时的情人。
      ——而陈彻,很可能就是那个野种。
      祁正华厌恶他们母子三人,就是因为这个。祁鸥的死,沈曼卿的偏执,祁观从小被逼着成为“完美继承人”的枷锁……全是因为这段肮脏的、不能见光的丑闻。
      而现在,陈彻还敢在他面前晃?甚至还能被安排在自己公司安享晚年?
      做梦。
      “滚。”他嗓音冷硬,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别逼我动手。”
      陈彻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低低笑出了声:“动手?表弟,你确定要在这种场合跟我撕破脸?”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极轻,却字字诛心,“万一被媒体拍到,祁家‘完美继承人’当众殴打表哥……你说,那些记者会不会挖出点更有趣的东西?”
      祁观冷笑一声,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别用那种恶心的称呼叫我。”
      陈彻低笑,忽然上前一步,手指轻轻点了点祁观的心口,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你在怕什么?怕别人发现……”
      “我们流着一样的血?”
      祁观猛地攥住他的手腕,力道极大。
      他逼近陈彻,紧蹙着眉:“陈彻,你是不是活腻了?”
      陈彻却笑得更加愉悦,甚至故意凑近,呼吸几乎拂过祁观的耳廓:“活腻了?怎么会呢?我亲爱的‘弟弟’还没亲眼看着你从高处摔下来,我怎么舍得死?”
      ——弟弟。
      犹如一把刀,狠狠捅进祁观的神经。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手指几乎要掐进陈彻的皮肉里。
      沈曼卿的警告在耳边炸开——
      “祁观,你身上不能沾一点污点,你必须比任何人都完美。”
      因为他是“祁家唯一的继承人”,因为他是沈曼卿洗刷耻辱的最后筹码。
      祁观忽然松开手,后退一步,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相提并论?”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眼神轻蔑,“一个连姓氏都不敢改的野种,真以为靠几句疯言疯语就能撼动我?”
      陈彻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他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轻飘飘道:“是啊,我是野种,可你呢?”他眯起眼,“祁观,你以为你比我干净多少?你身上流的血……可比我脏多了。”
      祁观的呼吸一滞。
      陈彻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
      “对了,周谦是吧?头一次见你这种人三番五次跌倒在同一处,真有趣啊……不知道他要是听说你的‘家事’,会是什么表情呢?”
      祁观的眼底瞬间掀起暴戾。
      他敢碰周谦试试。
      “你嫉妒吧?几乎所有人都能跟他打好交道,无论是谁也好,连我也可以。”陈彻并不在意祁观什么情绪,继续说着,“除了你。”
      他嗓音轻飘飘的,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像是故意要把每个字都钉进祁观的神经里——
      “哦,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他歪了歪头,故作惊讶地眨了眨眼,“周谦在你不在的时候上了秦…秦海博是吧?就是你那位商业合作伙伴的车呢,听说明天还要请假……真稀奇啊,一个连发烧到39度都硬撑着上班的人,突然请‘事假’?”
      祁观的呼吸骤然一滞。
      周谦……上了秦海博的车?
      请假?
      他的指尖有意识地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却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暴戾。周谦从来不会轻易请假,哪怕胃疼到脸色惨白,哪怕熬夜加班到眼底充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周谦有多需要那份工资,他无非想要的就是那点钱。
      可现在,他居然请了假?还是和秦海博一起?
      “你猜,秦海博会带他去哪儿?”陈彻慢悠悠地补了一句,眼底闪烁着恶意的光,“医院?酒店?还是……秦家的私人别墅?”
      祁观的瞳孔骤然紧缩。
      秦海博,秦氏医疗集团不是一般的厉害,近到全国,远到全球都有他们秦氏医疗的一席之地,秦海博为什么能和周谦呆在一起,怎么会找到他显而易见了。
      如果他用治疗作为筹码……
      ——周谦会拒绝吗?
      如同一把钝刀狠狠剐过他的心脏。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近乎可怕,可眼底翻涌的暴戾却像是深渊里爬出的恶鬼,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冻住。
      “你再说一遍。”他一字一顿,嗓音低哑得不像话。
      陈彻丝毫不惧,甚至愉悦地眯起眼:“怎么,没听清?那我再说详细点——”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像是分享什么秘密似的,“记得吗,那天下雨了,周谦就站在公司门口,我还说是在等什么呢,结果秦海博亲自来接的他,两人看起来……挺亲密的。周谦上车前还对他笑了呢,啧,真难得,你见过他对你这么笑吗?”
      祁观的手指猛地攥紧,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声。
      陈彻假装没看见,继续火上浇油:“哦对了,秦海博还伸手替他整理了衣领……哎,真是体贴啊,你说是不是?”
      空气死寂了一秒。
      下一秒,祁观突然笑了。
      那笑容极冷,极戾,像是淬了毒的刀锋。
      “陈彻。”他轻声叫他的名字,语气甚至算得上温和,可眼底却漆黑得骇人,“你是不是觉得……我真不敢动你?”
      “哈…”
      陈彻话音未落,祁观已经猛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拳头狠狠砸向他的脸——
      “砰!”
      陈彻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嘴角瞬间渗出血丝,他抬手擦了擦,感受到了疼痛却低低笑了起来:“哈……真难得,祁少爷居然亲自动手?”
      祁观眼神阴鸷,指节捏得发白:“你再说一遍。”
      “怎么,没听清?”陈彻舔了舔嘴角的血,笑得愈发愉悦,“我说,周谦上了秦海博的车,明天还要请假——”
      “砰!”
      又是一拳,这次直接把他打偏过头去。
      陈彻扶着墙稳住身形,却突然举起手机,方向指向走廊角落里的监控:“继续啊?”他喘着气笑,“让媒体看看,祁家继承人当众殴打‘表哥’的精彩画面……你说,他们会挖出多少有趣的往事?”
      祁观的手停在半空,思索了一下对策与利弊,眼神危险地眯起。
      “你以为我在乎?”祁观冷笑,却收回了手。
      陈彻慢条斯理地整理领带:“你当然在乎。”他压低声音,“毕竟沈女士最讨厌丑闻,而你,也同样讨厌牵扯到周谦的丑闻吧?”
      无辜又恶劣的声音。
      “呵。”祁观冷一声,“你最好祈祷,别让我查出来你在撒谎。”

      他是不信的。
      周谦,周谦这种对谁都有防备心的人,他不信会这样。
      秦海博,呵,这人追求他追的要死要活,连脸面都不要了,他不信。
      周谦怎么可能和秦海博搅在一起?怎么可能上他的车?怎么可能……
      ——直到他推开摄影棚的门。
      灯光下,周谦穿着那件明显不属于他风格的深灰针织衫,领口微敞,这么多年,周谦瘦了,瘦了好多好多,锁骨在布料下若隐若现,而秦海博就站在他旁边,镜片后的目光专注得刺眼。
      是真的。
      陈彻说的是真的。
      周谦,秦海博纠缠在一起,而他,被排斥在外了。
      那一瞬间,祁观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过去的,等回过神来,拳头已经砸在了秦海博脸上。
      “祁观!你他妈什么毛病!”周谦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祁观喘着粗气,指节还在隐隐作痛。他死死盯着周谦,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要把这八年的不甘、愤怒、委屈全都倾泻出来——
      “你就这么缺钱?”他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缺到要卖.身给秦海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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