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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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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的官道笼罩在铅灰色雾霭中,谢云止的马车碾过青石板,辘辘声像是碾在紧绷的神经上。
"谢大人,用些茶点吧。"赵衍从食盒取出青瓷盏"太子殿下特意吩咐准备的。"
谢云止想起萧景珩腹伤渗出的青黑血液……和他们之前商量的地图
"下官有些晕眩..."他扶额作势欲呕,趁赵衍掀帘唤人时,迅速将地图藏于坐垫之下
"大人!"车外突然传来惊呼。掀帘看见三匹惊马迎面冲来。
赵衍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东宫的飞檐刺破暮色,琉璃瓦映着最后一缕霞光,宛如沾血的利刃。谢云止跟随赵衍穿过九曲回廊…“不知太子何事传召”
他并没有回答"谢修撰可知弑净楼的来历?"赵衍突然驻足,指尖掠过廊柱上斑驳的剑痕,"永和七年,先帝在此处鸩杀了拥兵自重的靖北侯。"
谢云止的皂靴碾过地砖缝隙里干涸的褐色痕迹:"长史记错了,老靖北侯是战死肃州。"
"是吗?"赵衍低笑,推开鎏金殿门,"那萧将军查了三年的,又是谁的尸骨呢?"
殿内灯火通明,太子正在抚琴。案上白玉瓶插着新鲜杏枝,果实青涩如豆。谢云止注意到,太子的指甲泛着不正常的淡青色
"云止来了。"太子推来一盏琥珀酒,"尝尝新酿的杏花醴。"
酒液清透,好酒!
谢云止举杯齐眉时,忽然发现殿角铜鹤香炉的造型异常——鹤喙衔着的不是灵芝,而是一枚铜钱
"臣..."他故意失手打翻酒杯,酒液溅在太子袖口。
趁侍从慌乱擦拭时,他迅速将预备好的药粉弹入太子茶盏——这是从萧景珩给的"假死药"中分出的半钱。
殿外突然传来金戈碰撞之声。太子蹙眉挥袖,谢云止借机退至窗边。暮色中的宫墙上,隐约可见玄甲卫的身影。为首之人身量极高
谢云止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是萧景珩!可他此刻应该"假死"在驿馆...
"报!"侍卫跌跌撞撞冲进来,"玄甲卫强闯地宫,打碎了冰窖里的..."
太子突然暴起,一把掐住侍卫咽喉。谢云止看见他指甲暴涨寸余
子时的地宫比想象中更冷。谢云止屏息跟在赵衍身后,冰阶上的霜花在火把照耀下像无数细小的眼睛。甬道尽头,破碎的冰棺旁散落着几十个陶瓮——正是无名码头见过的龙纹瓮。
"看来萧将军发现了了不得的东西。"赵衍踢开脚边冰坨,里面冻着半截青黑的手臂,"永和七年,先帝发现服用'青杏'可延寿十年,只是需要..."
"活人养蛊。"谢云止接话,指尖抚过冰壁上的抓痕。那些痕迹自上而下,像是被吊起的人挣扎所致。他忽然想起卷宗记载,老靖北侯身高九尺,而肃州送回京的棺椁只有七尺长。
冰窖深处传来水珠滴落声。谢云止循声望去,只见穹顶悬着上百个蚕茧状的冰囊,每个里面都蜷缩着人形黑影。最中央的冰囊被利器劈开,露出里面...
"萧景珩!"谢云止脱口而出。那具冻僵的尸体穿着靖北侯的铠甲,面容与萧景珩有七分相似,胸口插着先帝御赐的宝剑。
赵衍的笑声在冰窖里回荡:"三年前萧世子闯入地宫,发现自己苦寻的父尸竟是..."话未说完,咽喉突然多了根银簪。
谢云止旋身闪过来自背后的袭击,却见本该在宫墙上的萧景珩此刻正站在冰棺旁,玄甲覆面,手中短剑滴着青黑色的血。
"走!"萧景珩一把扯住他手腕。触碰的瞬间,谢云止感到刺骨寒意——这不是活人的体温
地宫突然剧烈震动。冰囊接连爆裂,无数青黑色人影坠落。太子不知何时出现在甬道口,十指已化作利爪:"既然知道了'青杏蛊'的秘密,就都留下当养料吧"
萧景珩的短剑与利爪相击,迸出火星。谢云止趁机掀开最近那具冰棺,里面赫然是.!
"父亲?!"谢云止踉跄后退。棺中谢侍郎面色青白,胸前摆着本账册,墨迹正是他熟悉的笔迹——原来父亲所谓"终南山访道",实则是来查太子的
谢云止掏出火折子点燃账册,火光中浮现出暗红色的路线——是养蛊人的巢穴
"接住!"萧景珩掷来那柄琥珀短剑。谢云止劈开迎面扑来的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