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避月 “有点暧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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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欺骗月亮。
靠近盒子 打开木板
保持存在 允许呼吸
找到我 请远离我。
可以闭眼，时间不被运行
不要欺骗月亮。
身体活着自由
救救烤箱，
向每位餐具问好 嘘。
放弃出口 这里不是烤箱
这里没有烤箱
不要向烤箱提问。
不要欺骗月亮。
不要欺骗月亮不要欺骗月亮不要欺骗月亮不要欺骗月亮不要欺骗月亮不要欺骗月亮不要欺骗月亮不要欺骗月亮不要欺骗月亮不要欺骗月亮不要欺骗月亮不能欺骗月亮
不能欺骗月亮
不能欺骗月亮。
……
“我同意你的看法”卫锋一脸凝重的拍拍他的肩，“转单吧。”
刑关仍盯着委托上的某些信息出神，半晌后才点头应到，“也是。”
卫锋把他赶回床上休息，仍是坐在旁边，这回倒是拿着本书在看，刑关瞥了一眼书名，有些难以评价
《法医病理学》是准备做什么，在大病初愈的人跟前看这个真的合适吗。
卫锋没注意到对方难以言喻的目光，翻过几十页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已经快到吃饭的时间了。
于是他站起身，把书搭在椅子上，冲着床上的人开口：“你吃什么？话说你这个体质，要多吃点肝脏或是菠菜么？”
“那倒不用”刑关撑起半边身子，“这只是‘代价’的具象化而已。”
他说完又像是想到什么，抬头对上卫锋的视线，“可乐鸡翅，家里有材料么？”
“没，我点外卖吧。”说着他就打算坐回椅子上，却又被刑关打断。
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还是把话说出口，“你做，行吗？”
“嗯？”卫锋挑眉，有些意外的神色，“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会做这道菜的，有些暧昧了噢小刑同学，照片的事我还没计较呢。”
躺在床上的人闻言转过头又开始研究窗帘，收回了方才生动的表情。
卫锋见状不由得有些好笑，也就再次妥协道：“行吧，病人说什么都是对的，何况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出门，临走前不忘回头问道：“还有什么想吃的么？难得下一回厨，允许你多点几个菜。”
刑关缓缓摇了摇头，目光再次聚焦在手机上，“做你喜欢吃的就行，我不挑。”
等他提着清早菜场的第一批新鲜鸡翅回来的时候，刑关已经躺倒在沙发上，仍是盯着手机，像是在等什么消息。
他手在人眼前一过，没好气道：“不好好在床上躺着，到客厅来做什么？”
刑关没应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朝他提着的购物袋里看去。但在见到某一样蔬菜后，他迅速转过了脸，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卫锋见他的举动只觉得好笑，从另一个袋子里掏出一听冰镇可乐放在他头上，“不是不挑食么？”
说罢他又想是想起什么，紧急撤回一罐可乐，“话说你现在是不是不能喝冰的？”
“没那么夸张，不过我确实不爱喝冰的就是了”刑关扫了扫被弄乱的头发，“而且只是不喜欢，又不是不能吃，算不上挑食。”
卫锋不置可否地笑笑，走进厨房开始焯水备菜，鸡翅下锅的油烟声盖过刑关一声很轻的叹息。
许久没下过厨以至技艺都有些生疏，下锅的时候鸡翅溅起的油点落在他手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烫伤膏在橱柜下第三个抽屉右边。”刑关没抬眼，隔着半掩的玻璃门说道。
“……你到底在我家翻过多少东西？”卫锋有一种被气笑的无奈，烫伤膏都是刚租房时候的事了，亏他连这个都知道。
外面的人又哑火了，卫锋也不再介意对方时不时暴露的过度了解，毕竟刑关到底还是个人。只要是人，就比那些不可描述的异常亲切得多。
更何况，某种方面来说，这个功能实在是非常好用，比如——
“那你知道我少了的那只蓝牙耳机在哪吗？”卫锋转过头，带着一丝好奇，“找好几天了。”
看得出来刑关并不想接这个话题，沉默半天后才闷声回道：“卧室门后的缝隙里。”
卫锋吹一声口哨，随口道：“谢了。”
饭菜上桌，刑关慢吞吞地走到跟前，有些意外：“胡萝卜呢？不是都买了。”
“你不是不爱吃么”卫锋取下围裙，理所当然地说：“下回我自己吃就行。”
刑关短暂地愣住，随后坐下默默扒饭。在餐桌上卫锋将连成的后续情况说了，刑关没什么意见，但在提到秦朔野时还是没什么好脸色。
饭后刑关自觉地准备收拾，却又被挡在厨房门口。卫锋冲他摆摆手道哪能让病人做这个，就把他赶了出来。
等收拾完两人瘫在沙发两端，卫锋才有空问出自己的疑惑：“你不是说我有天赋么？具体表现在哪？”
刑关有些奇怪地看向他，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能感知到异常本身就需要天赋了，你有空可以给连成做个回访，看看他当时经历了什么。”
“那观测手具体需要做什么？光是看见异常你自己也能完成吧，我就没有你或是秦朔野那样的能力吗？”卫锋不死心地追问道。
刑关看上去更无奈了几分，“能力是要通过锻炼的，别看秦朔野长得不太聪明，他解决的异常应该超过一百多例了。”
“还真是……看不出来。”毕竟那人看起来比他还小，完全就是个初出茅庐的社会青年形象。
“所以我就只能跟着你慢慢提升咯？”卫锋倒是松了一口气，看起来需要负责的事情并不算多，偶尔来上一次还是可以接受。
刑关点点头，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算了，喝可乐吗？现在应该不凉了”他走向厨房，将案板上剩下的半瓶可乐抛向刑关，“别用强迫饮料。”
刑关一瞬间直起身子，视线锁在他的身上，将他钉在原地。
“怎么了？”卫锋似乎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一脸疑惑地与其对视。
“你刚说什么？”刑关沉下脸，目光没有半分偏移，不给他逃避的机会。
他忽然好像不会发音，张口时完全不受控制，“我说——”
“不要欺骗月亮。”
刑关懊恼地重新看向手机屏幕，异常已经蔓延到卫锋身上，他居然丝毫没有察觉。
到底是通过什么传播的，接触吗？这委托本就来得古怪，委托地都是在千里外的云岭。
他确实在几天前去过一趟云岭，可是……
卫锋还在站在原地，此刻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一脸震惊地指向自己，“这个，你可以通过看我消除吗？”
“你说呢？”刑关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准备出差吧，去云岭。”
“什么情况？！”卫锋不可置信地回头，却见刑关已经从衣柜里翻出了他的行李箱，将他两套常换的衣服扔了进去。
刑关动作没停，在他震惊的目光下拿过他的手机开始买票，同时帮他添加了新的联系人。
“到地方后和他联系，这位以后是我们队里的解构人员。”他将行李箱塞进卫锋手里，面上是不容拒绝的严肃，“出发吧，四个小时后的飞机。”
剧情好像突然被加速，卫锋无助得像个跳了三集电视剧的观众，对行程充满疑问。
“你不一起去？”仿佛下意识地，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刑关避开他的目光，只说异常还有需要确认地方，叫他尽早动身。
“那个人是专业的吧？我说我们将来的队友。”出门前，卫锋只来得及再问这么一个问题。
对上的是刑关沉默中带着歉意的双眼。
“是专业的吧？！”
……
等坐在机场大厅时，卫锋仍有一种荒谬的错乱感，感觉灵魂都置身事外，只是机械地听从刑关的指挥。
在登机前他收到了刑关的消息，是有关于异常委托的解读。
“照你的情况来看，委托人可能同样陷入了类似的状态。如果按标点符号的使用与否提取内容，对方真正想传达的信息可能是——
不要欺骗月亮。
请远离我。
可以闭眼，不要欺骗月亮。
救救烤箱，嘘。
不要向烤箱提问。
不要欺骗月亮。
不能欺骗月亮。
最后一句我倾向于委托人已被异常同化。当然，情况也许相反，剩下的才是委托人想表达的意思，但从行为逻辑上看我更倾向于前者。
关于月亮和烤箱仍没有任何信息，我会继续调查。
不用过度担心，异常侵蚀人体的速度并不算快，在云岭解决异常后你就可以恢复正常。
我会在你落地后三个小时内赶到，在我到达以前，绝对不要提前进入异常场所。
最后，见到我们的队友时不要惊讶，一路顺风。”
基本上是无效信息啊，卫锋再次将邮件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不安倒是减轻了很多。
刑关历来是可靠的，既然他这么说，目前能做的也就只有相信他了。
飞机落地还要两个多小时，在此期间他或许可以思考一下有关月亮和烤箱的问题。
……
事实证明，两个小时也有可能完全白费时间。
他丝毫想不通月亮与烤箱之间的关联，对于“可以闭眼”同样一无所知。
在落地的时候，他给刑关以及未来的队友都去了消息，刑关说那人已在出口等着，到了就能见到。而后者只给他回了个1，看起来就不好相处。
他拉着行李箱拨通了刑关的电话，在对方的指引下朝着目标地点靠近，猝不及防地撞上一张熟悉的面孔。
那个瞬间，他还以为是电话那端的人站在自己面前。
对方似乎也将他认了出来，走上前进行简短的自我介绍：“刑观，刑法的刑，观察的观。”
连声音都如出一辙。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避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