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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恶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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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他就去找他。”见祁砚久久没有回答,他按住酒杯,语气轻快道:“多么简单的事,你偏要自寻烦恼,他现在巴不得你回去见他。”
“要真像你说的那么简单就好了。”祁砚忍不住又骂了句脏话,“他才二十岁……他……真的能……”
一句话说得含糊又磕绊,最后他自己都受不了,破罐子破摔道:“他能懂什么,他分得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单纯的依赖心理吗?”
“……”宋鹤眠表情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有些嫌弃道:“你二十五岁,你做的那些事比他好到哪去?”
他话音一顿,良久接着说:“我看你还不如他呢。”
话音落地,包厢内再次陷入沉默。
“操。”宋鹤眠忍不住了,他平时是个闹腾性子,哪里热闹往哪蹦跶,出来玩也主打的嗨就完事,什么时候遇到过这么憋闷的氛围。
他高喝一声:“喝酒。”
去他大爷的开解祁砚心绪,这狗玩意不值得,喝爽了再说。
酒杯在绚丽灯光下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宋鹤眠心里憋屈窝着火,早把曲熙走之前交代的话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一个劲地跟祁砚碰杯。
各种浓度高低不同的酒混在一起,两人一杯接一杯的下肚。
直到日暮西沉,夜色悄然笼罩住这座繁华的城市。
包厢内分不出昼夜,宋鹤眠喝得头昏脑胀,闭着眼仰躺在沙发上,放在身侧的手凭借感觉摸索着手机的位置。
单人沙发上坐着的祁砚头脑也不太清醒,他单手握着酒杯,晃了晃头,还能保持些许理智。
他拿起桌面的手机,分毫不差地丢在宋鹤眠手边,“能不能行?”
“不行。”宋鹤眠脑袋闷痛得马上能炸掉,哪还有心思和他争“行不行”这种无意义的话。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想困困困,只想溜回家睡个昏天暗地,“你行不行?”
“还行。”祁砚轻飘飘回道。
宋鹤眠摇了摇头,睡意直冲脑门,他用尽全力艰难地撑开眼皮,看了眼时间。
晚上七点零三分,对往常的他来说,真的是特别早了。
“我叫司机来,送你回……”他话说一半,迟钝的脑袋想起来眼下的问题,改口问:“你回哪?”
“三环路。”祁砚道。
三环路是宋鹤眠回家必经之路,难为他这时候还能想着这一点。
宋鹤眠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眼看着要往旁边倒,祁砚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扶住他。
闪烁的霓虹灯火照亮整座城市夜空,夜风拂过,带走不少醉意。
宋家的车停在皇爵门口,祁砚半拖着宋鹤眠走出来,把人扶进后座躺着。
司机发动车后,他转头看向窗外,缓缓低垂下眼睛,视线落在黑色玻璃里的倒影上。
倒影里的人说不上好看,甚至情绪低迷,唇色有些惨白,眼神也黑黝黝的散去光彩。
不够明媚,不够温雅,不够鲜活,不够……自信。
想到这,他有一瞬的恍惚。
操,后知后觉,又是一句脏话冒上心头。
三环路这边的公寓他只来过一次,离公司远,离家更远,不是迫不得已他还真不想过来。
推开门,迎接他的是冷清清的客厅,进入厨房,是一干二净的冰箱,连喝的都没有。
回到房间,他单手解开领口的纽扣,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拿出一点动静都没有的手机,盯着黑漆漆反射着他面容的屏幕,良久想起来,手机还是关机状态。
亮起的屏幕,一声接一声的响起提示音。
弹出的短信,陌生的未接来电,数不胜数。
他打开微信,翻出覃助理的聊天页面。
【祁砚:送套衣服来这个地址。】
紧接着又翻出林秘书的聊天页面。
【祁砚:这段时间公司的事,你去跟祁董汇报,我要休息一段时间。】
【祁砚:我跟祁董商量好的,他答应了。】
他着重强调了最后一句话。
刚放下手机,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1xxxxxxxx62: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短短几个字,没有任何语气情绪,冷冰冰地躺在祁砚的眼底。
可他还是从中感受出浓烈的埋怨、委屈以及放低姿态的央求。
霎时间,他脑海里莫名闪过骑在高大骏马上,神色张扬姿态肆意的时珩。
比任何人都要耀眼,高傲,璀璨夺目。
仅是一眼,任谁都再也移不开眼吧。
能直击心脏的喜悦,是时珩带来的。
“啪嗒。”
火苗随着拇指轻扣的动作,自银灰色的打火机里蹿出,猛地弹跳一下,稳稳亮在祁砚面前。
他空着的那只手摸出一根烟,放在唇间,咬住。
烟雾自尾端悠悠荡出,在他周身萦绕。
困倦袭来的时候,是酒精在脑海里作祟。一根烟燃至一半,他摁灭在烟灰缸里。
隔着单面落地窗,外面是喧嚣璀璨的灯火,里面是透着凉意的光亮。
寂静无声的室内,只有桌面的手机不知疲倦地响着。
他搭在桌面紧挨着手机的手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小拇指触上冷硬的金属边。
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手中的触感让他微微失神,思绪不自主的放空,投放在回忆里。
其实,他是想时珩的。
他僵硬地保持着一个姿势坐在沙发里,不知过了多久。楼下往来拥堵的车流都变得稀疏,街道上依稀还有几个行人。
桌面的手机终于消停,短信停在最后一条,他偏是不敢去看,连一丝目光都没有投射在上面。
洗漱完,他仰躺在床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很困,很累,想睡。
操,偏偏又格外精神。
睡不着。
他猛地坐起身,下床,拿起桌面的手机,翻开短信,从最顶端第一条开始看。
【1xxxxxxxx62:祁砚,你最好能躲一辈子。】
【1xxxxxxxx62:你就祈祷这辈子都别遇上我,不然你完了,我真的会揍死你。】
【1xxxxxxxx62:让我负责的是你,现在你倒是拍屁股走得潇洒,你特么就是傻逼混蛋,我草你大爷的。】
……
数十条短信下来,都是时珩放的狠话,里面夹着能喷死人的火焰。
祁砚手指缓慢地滑动屏幕,在看到底下陡然变调的话语里,他停下动作。
【1xxxxxxxx62:你今晚能不能回来,我不想一个人。】
往后的话,都是带着委屈央求的语气。
祁砚着了魔般,把后面这段变了语气的短信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不知不觉中,他竟睡意上涌,伴随着胸口溢出的细微满足感,沉沉睡了过去。
次日,压在胳膊底下的手机把他震醒了。
他睡眼惺忪地摸到手机,微睁着眼,也不看来电人是谁,随手接通电话。
“喂。”他带着厚重鼻音道。
“小玫瑰!”视频里的女声欢跃地蹦了出来,“看看这是什么!”
祁砚思绪终于拉了回来,睁开眼看向占据整个屏幕的玩偶。
又是一个小王子玩偶,跟他公寓那个差不多。
温絮言欢快道:“你又多了个弟弟。”
祁砚:……
“妈。”祁砚开口,声音有些哑,喉咙刺辣辣的痛。
只一声,温絮言便听出他的不对劲。
她好看的眉头瞬间紧皱,脸上的笑荡然无存,“感冒了吗?怎么不开心?”
他所有的事情、想法、情绪都逃不过温絮言细腻的心。
“玩得开心吗?”他不答反问。
“开心呀。”温絮言瞧着自家儿子满脸憔悴,担忧道:“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公司的事你要是忙不过来,让你爸帮着点。”
“我没事。”祁砚打了个哈欠:“我昨天把小灰球送他那边去了,正打算休息一段时间。”
“嗯。”温絮言拍拍手里的玩偶:“等着我把你弟弟带回家。”
“我不缺弟弟。”祁砚无奈道。
“那你缺什么?”视频里的温絮言偏头,亮着眼睛问:“你只要时家那小子。”
祁砚:……
不想听见的时候,怎么哪哪都是,连温女士这都能听见。
察觉到儿子有些失落的情绪,温絮言瞬间敛起脸上的调笑,神色严肃又透着些微紧张:“他不喜欢你?”
“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吗?他才二十岁,又经历那么多事,难免分不清喜欢和感激。再说,我觉得你俩也……”不适合。
话还没说完,祁砚出声打断:“妈,别提他。”
他现在连公司都能躲着不去,真的不想走到哪都是时珩。
“妈,你什么时候回来,你家祁先生想你想得紧。”他云淡风轻的笑着转移话题。
“过几天我……”温絮言主动断了话音,漆黑明亮的眼睛闪烁了一下,语调更欢快了,“我有事先挂了。”
不用想也知道什么事,能让温女士亮着眸子,身心愉悦的,肯定是祁先生来黏着她了。
电话不带丝毫留恋的被挂断。
下一秒,收到温絮言发来的消息。
【温絮言:小玫瑰,好好休息,公司的事你别操心。】
【祁砚:好,玩得开心。】
向来身体素质强得可怕的祁砚这次不仅感冒了,还来势汹汹,连着几天头昏脑胀,吃药也不见好转。
拖了两三天,眼瞧着越来越难受,只好妥协上医院躺了半个月。
躺在医院也清闲,宋鹤眠偶尔带着家里阿姨煲的汤来送温暖,陪他聊天解闷。
事情没解决,傅筠舟来看他时依旧冷着脸,坐了没多会被一通电话叫走。
曲熙每天例行公事,来走一趟,就是脸上凝重的表情,不知道还以为他得绝症了。
一个人的时候,他总能想起时珩来。
也不知为何,躺在医院他也能反复高烧,跟蹦极似的。
等到出院,他心情都松快不少。
医院住院部大楼下,傅筠舟穿着裁剪精良的浅灰色西装,站在车前,是不是垂眸看向手腕处昂贵的银色表盘。
他的余光偶尔瞥向副驾驶的位置。
祁砚向前的脚步在察觉到他细微的动作时,明显顿了顿,而后果断在前面的人发现前转移方向。
他绕了个大圈子,从后门出了医院,期间分别给覃助理和傅筠舟发了条消息。
【祁砚:来接我。】
【祁砚:不用等我,公司有事。】
等在住院部楼下的傅筠舟收到消息,拉开车门把手机怼在时珩脸上,“他不会见你。”
“还有什么办法吗?”时珩手里握着瓶喝掉一半的矿泉水,指尖用力到泛白,瓶身顺着他的力度凹陷进去。
“只能等。”傅筠舟试图劝他放弃,“祁砚挺不是东西的,你没必要跟他纠缠。”
“他搅乱我的心思,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以为这世界上的事都得顺着他?”时珩态度坚决,语气森冷道:“我偏不如他的意。”
“你……”傅筠舟还要在说什么,侧眸瞧见时珩脸上隐忍的神色,无奈叹息一声。
这边祁砚也没去公司,他在医院躺着的半个月,覃助理时不时会发来时珩去公司找他的消息。
而手机里也没断过,来自那条陌生号码的短信,里面总会夹着一些照片。
有A大上课的,公寓书房的,星澜酒吧的,最让祁砚反复细看的,是一张浴室的照片。
照片里是一面宽大的镜子,镜子里映着时珩修长白净的脖子,脖颈上凸出的优美线条,能让他想象到此刻时珩是微抬着下巴,垂眸向下看的傲视模样。
他悄悄地给这张照片保持进相册。
回三环路的公寓后,他躺倒在床上,全身心地放松下来。
半个月没见时珩,想他的次数不减反增,但想起他时,心底的慌乱淡去不少,杂乱无序的情绪不再像气泡水似的炸得他满腔酸涩。
对此,他表示特别满意。
只要他没变,只要他动的不是感情……他不在乎的。
想通这一层,他心情愉悦不少。
看着手机里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都顺眼了。
不过顺眼归顺眼,他依然不会回应。
别自寻烦恼。
——
说是放假休息,也不可能做到全然不管公司的事,住院期间他都还需要线上处理文件、开会。
现在出院在家,他更是有的忙,只是避开去公司。
他把隔壁空着的房间整理出来,简单当个书房使用。
祁砚盘着双腿靠坐在沙发上,笔记本搭在腿上,骨节分明的手指灵活地轻敲在键盘上。
身侧放着的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他没有管。
待他停下手中的事,这才分出点心思,拿起手机翻看消息。
他率先点开的便是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挺有意思的。
那些短信从一开始的恨意转为委屈,现在清一色的是关于时珩生活的点滴,还有一些含而不露的“勾引”。
这其实是他想多了,时珩真没这个意思,他只是单纯想分享而已。
看完短信里的内容,他才点开微信。
【宋鹤眠:来皇爵。】
【祁砚:什么事?】
【宋鹤眠:你来了就知道了。】
他确实很久没出去玩了,躺了半个月后,他又连着在家待了很长一段时间。
看到宋鹤眠的消息,他多少是有些心动的。
无事一身轻的他,不去玩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合上电脑放在旁边,他起身进卧室换了套衣服,车钥匙在手里转了一圈。
皇爵俱乐部,宋鹤眠早就定好包厢约好人在里面等着了。
他探头探脑地望向门外,又看看旁边紧抿着唇目光凶狠地盯着门口的人,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怎么这种事都让他干了。
旁边坐着的傅筠舟拍拍面色不善的人的肩膀,曲熙好整以暇地观赏着即将上演的大戏。
那位神色冷傲,面色不善,通体释放着暴戾的人正是时珩。
傅筠舟把人带过来的。
三人左商量,右琢磨,最后一致认为,只有宋鹤眠主动约祁砚出来玩不会被怀疑。
就连宋鹤眠本人这是这么认为的。
谁让他整天插科打诨,不靠谱的时候居多,致使祁砚对他不会有太大防备心。
“我去趟洗手间。”时珩蓦地站起身,紧握着对手心沁出细密的汗,有些黏腻,他不动声色地擦在衣角上。
傅筠舟动了动腿,让开位置。
时珩越过他,往门口的方向走。
手指即将触上金属把手时,紧闭的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他急步往后推,拉开距离,抬头瞬间与门口的人四目相对。
两人面上都是明晃晃的愕然,呆愣愣站在原地没动。
谁也没想到祁砚会来得这么快。
祁砚也没想到,宋鹤眠约的场子会有时珩在场。
“操。”反应过来的他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耷拉下来,温和的气质再也保持不住,不用思考,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
他转身,抬脚。
下一秒,手腕被紧紧攥住。
不知时珩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抓住的地方特别巧妙,拇指与四指刚好分别卡在手腕两侧的骨头上。他只要轻轻用力捏紧,酸麻的痛感立刻传遍祁砚整只胳膊,让他想甩也无力甩脱。
“小珩……”纷乱思绪混着千言万语,他只艰难地唤了一声,侧眸避开时珩漆黑明亮又带着凶狠的目光。
他偏头望向包厢里的罪魁祸首,三人接触到他的视线,纷纷事不关己,端着酒杯转过头交谈起来。
祁砚:……
“祁砚。”时珩狠狠攥着他的手腕,炽热的目光直勾勾注视着他。
要是再装作视而不见,他恐怕真会被这灼烫的视线点燃。
祁砚:“嗯,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有一个多月不见了。
他转回目光,直视时珩,神色微微一顿。
“我很想你。”时珩声音很轻很轻的开口。
他的嗓音是哑的,语气是隐忍的,眸光幽深含着点点泪光。
“不甘心吗?”仅一秒,祁砚敛起所有不该有的情绪,露出温和的笑,轻声细语的口吻像是在说情话。
可时珩看得明白,他疏远的态度,刻意拉开的距离。
“我只是想跟你说”时珩话语一顿,陡然冷笑出声,所有的委屈,不甘不过都是伪装,顷刻间荡然无存。
他说:“我不会让你如愿的,祁砚,你是我的,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
一个月,祁砚能自以为是的想明白放下他,那他也能不再纠结到底有没有感情。
我喜欢他就够了,他属于我就行了。
其他的一切都可以慢慢来,只要这个人在身边就行。
“小珩。”祁砚抬手覆上时珩抓着他手腕的那只手,嘴角噙着冷讽的笑,说出的话犹如何利用的冰刃,“我上次说得很清楚,我们只是你情我愿的床上关系,没有感情,也不会有感情,太较真就不太好吧?”
“还是说……”他的目光带着戏谑轻飘飘从上到下扫了一眼时珩:“你时大少爷,玩不起?”
走廊上隐隐传来不太真切的歌声,有侍应生经过,总会小心又刻意地往这边瞟一眼。
他们说话时,尽量放轻声音,保证只有对方能听见,可弥漫开来的剑拔弩张的氛围,还是引得路过的人频频回头。
“他们不会打起来吧?”宋鹤眠压低声音询问。
曲熙说:“看着点。”
宋鹤眠摇摇头:“看样子是聊崩了。”
“唉,他们要去哪!?”
门口陷入沉默的两人终于有了动作,宋鹤眠眼尖地瞧见,顾不得其他,猛地站起身想上前阻止。
“小珩。”傅筠舟先他一步出声制止。
谁都瞧得清楚,不是祁砚想走,是时珩拽着他,想把他带离这里。
傅筠舟说:“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
时珩转头看向他,目光里写满不愿。
“没什么好说的。”祁砚开口:“说得很清楚明白了,玩玩而已。”
“玩得很开心吗?”这句话彻底点炸时珩,他目光森冷地逼视面前的人,松开口手的瞬间,抬脚踹在祁砚的膝盖上,“我偏不要你如愿,你想摆脱我,做你的春秋大梦。”
祁砚膝盖一软,半跪在时珩身前。
祁砚:……
他也不是没脾气的,这么多年来也只在时珩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狼狈不堪。
嘭——
金属门重重砸在墙面上,发出的闷响震得人心发颤。
时珩后背猛烈地撞击在门上,闷痛从后背传至前胸,他闷哼一声,紧咬着薄唇眸光倔强地盯着祁砚的眼睛。
祁砚的胳膊抵在时珩的胸前,用力压制住。他身体微微前倾凑过去,鼻尖若有似无地触碰上时珩,一字一顿却不像是在警告面前人。
“你可以试试。”他说:“时珩,你真特么犯贱,你喜欢我什么?我都这么犯浑了,你还上赶着喜欢我什么?”
“祁砚,我草你大爷的。”时珩破口大骂,紧握在身侧的拳头二话不说挥在祁砚脸上,“你特么的知道自己是个傻逼缺德玩意,你还要来招惹我,你怎么不去死啊。”
结结实实的一拳,祁砚也不躲闪,硬生生挨了下来。
眼看着两人要打起来,看热闹的三人急忙上前拉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