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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纪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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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木市的秋天来得特别早。
梧桐叶已经开始泛黄，天空高远澄澈，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
这一天，是祁唿和谈圩确定恋爱关系的五周年纪念日。
早上七点，谈圩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换衣服。祁唿还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睡意朦胧的脸。
“哥哥，”他含糊地问，“今天……几号了？”
“15号。”谈圩系好领带，走过来在祁唿额头上亲了一下，“你再睡会儿，我去公司了。”
“嗯……”祁唿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谈圩站在床边，看着祁唿的睡颜，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然后他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关上了门。
上午九点，祁唿醒了。他揉了揉眼睛，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日期——9月15日，星期二。
他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今天……是五周年纪念日。
可是谈圩早上什么都没说，像往常一样去公司了。难道……他忘了？
祁唿坐起来，抱着膝盖，心里有些失落。但又很快安慰自己：哥哥最近公司很忙，忘了也很正常。而且，男人嘛，不太在意这些纪念日……
可他还是忍不住给谈圩发了条微信：
*哥哥，今天忙吗？
几分钟后，谈圩回复：
很忙。有个重要的项目要处理，可能晚点回去。
祁唿看着这条回复，心里的失落更重了。但他还是懂事地回复：
好，别太累。记得吃午饭。
放下手机，祁唿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起床洗漱。吃早餐时，张阿姨端来一碗热腾腾的小馄饨。
“小唿，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张阿姨随口问。
祁唿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小圩早上出门前，特意交代我给你做小馄饨。”张阿姨笑着说，“说你最喜欢吃我包的小馄饨了。”
祁唿的心暖了一下，但随即又凉了——也许哥哥只是随口一说，并不是因为纪念日。
他摇摇头：“没什么特别的日子。”
吃完早餐，祁唿去了工作室。他今天本来计划画画的，但坐在画架前，却一点灵感都没有。
脑子里想的都是五年前的那个夜晚——在陈教授的工作室，谈圩连夜飞过来找他，然后他们第一次接吻，第一次确认彼此的心意。
那天的每一个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谈圩眼里的心疼，他说的每一句话，那个吻的温度……
可是哥哥好像忘了。
祁唿放下画笔，打开手机相册，翻看五年前的照片。那时候他们都还很青涩，谈圩才二十一岁，他才十八岁。照片里，他们在机场拥抱，在画室对视，在深夜的街头牵手……
每一张照片，都记录着他们爱情的开始。
可是五年后的今天，哥哥忘了。
祁唿的眼眶有些湿。他关掉手机，强迫自己专注画画。但画了几笔，又放下了。
算了，今天不画了。
他给助理小周发了条消息，说今天不去工作室了，然后一个人回了家。
家里很安静。
张阿姨出门买菜了，偌大的别墅里只有他一个人。
祁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膝盖，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院子里谈圩去年种下的枫树已经开始变红，在风中轻轻摇曳。
五年前的今天，也是这样的好天气。
那时候他们在京北，在祁唿的公寓里。谈圩说：“我们在一起吧。”祁唿点头，然后他们就接吻了。
简单，直接，没有鲜花，没有礼物，没有浪漫的告白。
但祁唿觉得，那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刻。
可是五年后的今天，哥哥忘了。
祁唿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擦了擦眼睛，告诉自己：没关系，哥哥只是太忙了。晚上他回来，自己提醒他就好了。
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难过。
下午三点，祁唿的手机响了。
是谈圩。
“唿唿，”谈圩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你现在能来公司一趟吗？”
“怎么了？”祁唿立刻紧张起来，“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需要你帮我送一份文件过来。”谈圩说，“在我书房左手边第二个抽屉，一个蓝色的文件夹。很急，你能现在送过来吗？”
“好，我马上去。”祁唿立刻站起来。
挂了电话，祁唿去书房找到了那个蓝色的文件夹。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文件夹放进包里，出门了。
打车去公司的路上，祁唿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还是有些失落。今天这样的日子，哥哥不但忘了，还要他送文件……
但很快他又责怪自己：哥哥工作那么忙，自己应该体谅他，不应该这么矫情。
到了创学科技总部大楼，祁唿直接上顶层。谈圩的办公室门虚掩着，他敲了敲门。
“请进。”
祁唿推门进去。谈圩正背对着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哥哥，文件我拿来了。”祁唿说。
谈圩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奇怪的表情——不是疲惫，不是焦急，而是……一种祁唿看不懂的情绪。
“谢谢。”谈圩接过文件夹，但没有立刻看，而是放在桌上，“不过……其实没有文件。”
祁唿愣住了：“什么？”
“没有文件。”谈圩笑了，“只是一个借口，让你来公司。”
“为什么？”
谈圩走到他面前，牵起他的手：“跟我来。”
他拉着祁唿走出办公室，走向电梯。祁唿一头雾水，但还是乖乖跟着。
电梯不是往下，而是往上——到了顶楼的天台。
天台门打开的那一刻，祁唿愣住了。
天台上，有一个小小的茶座。茶桌上摆着两杯咖啡，还有一个小蛋糕，上面用奶油写着“5周年”。
“哥哥……”祁唿转过头，看着谈圩。
谈圩笑着把他拉到茶座前坐下：“五周年快乐，唿唿。”
祁唿的眼睛瞬间红了：“你……你没忘？”
“怎么可能忘？”谈圩握住他的手，“五年前的今天，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之一，我怎么会忘？”
“那你早上……”
“演戏。”谈圩有些不好意思，“想给你一个惊喜。不过看来……演得有点过，让你难过了？”
祁唿的眼泪掉了下来：“我以为你真的忘了……”
“对不起。”谈圩擦掉他的眼泪，“是我的错。下次不这样了。”
“还有下次？”祁唿瞪他。
“没有下次了。”谈圩立刻改口，“以后每年纪念日，我都会提前一个月开始准备，提前一周提醒你，提前一天……”
“好了好了。”祁唿破涕为笑，“原谅你了。”
两人坐在天台上，喝着咖啡，吃着蛋糕，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阳光很好，风很温柔。
“哥哥，”祁唿突然说，“其实我本来想，如果你真的忘了，我就晚上提醒你。然后我们一起吃顿饭，看看电影，也挺好的。”
“那不行。”谈圩摇头，“五周年，必须特别。”
“所以……这就完了？”祁唿开玩笑地问，“就一杯咖啡，一块蛋糕？”
谈圩笑了：“当然不是。真正的惊喜，在后面。”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祁唿。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祁唿打开信封，里面是一把钥匙——很旧的黄铜钥匙，上面还系着一个褪色的红绳。
“这是……”祁唿愣住了。
“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住的老房子吗？”谈圩问，“爷爷卖掉的别墅。”
祁唿当然记得。那是他来到谈家后住的第一个房子，有他的儿童房，有游戏室，有院子里那棵他经常爬的梧桐树。
“我把它买回来了。”谈圩说，“重新装修了，但保留了原来的样子。今天是五周年，我想带你回去看看。”
祁唿完全惊呆了。他看着手里的钥匙，又看看谈圩，说不出话来。
“走，”谈圩站起来，向他伸出手，“我们去看看。”
老房子在城西的一个老别墅区，离现在的家不远，开车只要二十分钟。
车子停在熟悉的铁门外，祁唿下车，看着眼前的房子，眼睛又湿了。
外观几乎没有变——米黄色的外墙，红色的屋顶，白色的窗框。
院子里的梧桐树还在，已经长得更高更粗了。
树下那个秋千也还在，虽然看起来很旧了。
“我保留了所有能保留的东西。”谈圩牵着他的手，“走吧，进去看看。”
用那把黄铜钥匙打开门，祁唿走进了熟悉的玄关。
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样——旋转楼梯，客厅的落地窗，壁炉，还有墙上……
“我的画……”祁唿捂住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客厅的墙上，挂着他小时候的画。那幅三岁的涂鸦《哥哥和唿唿》，那幅六岁的《大魔王和骑士》，那幅十岁的《老街》……
每一幅画都被精心装裱，按照时间顺序排列，从三岁到十八岁，记录了他的整个童年和少年时代。
“我都保存着。”谈圩轻声说，“爷爷卖房子的时候，我把这些画都取下来了。现在，它们回家了。”
祁唿走到墙前，一幅一幅地看过去。那些稚嫩的笔触，那些天真的想象，那些被爱滋养的成长……
“哥哥，”他转过身，抱住谈圩，“谢谢你。”
“不用谢。”谈圩回抱住他，“这是我们的家，这些画当然要在这里。”
他们继续参观。谈圩真的保留了房子的原貌——儿童房的星空墙纸还在，游戏室的彩色泡沫垫还在，餐厅的那张长餐桌还在，甚至连厨房的蓝色瓷砖都还在。
但也不是完全没变。家具换成了更舒适的，电器更新了，装修风格更现代了，但整体感觉还是原来的样子。
“我请了最好的设计师，”谈圩说，“要求只有一个：看起来像原来的家，但住起来更舒服。”
“做到了。”祁唿点头，“真的……和以前一模一样。”
他们走上二楼，来到祁唿当年的房间。门推开的那一刻，祁唿又愣住了。
房间的布置完全没变——蓝色的小床，书桌，书架，衣柜。但墙上多了很多照片——祁唿小时候的照片，他和谈圩的合照，他各个时期的画作照片……
“这里，”谈圩拉开书桌的抽屉，“有一样东西要给你看。”
抽屉里是一个铁盒子，上面贴着褪色的贴纸，写着“唿唿的宝贝”。
祁唿想起来了——这是他小时候用来装“宝贝”的盒子，里面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漂亮的石头，彩色的玻璃珠，糖纸，还有……
他打开盒子。
最上面是一张照片——三岁的祁唿和六岁的谈圩，在院子里的秋千上。祁唿笑得很开心，谈圩在后面推他，脸上是那种小大人般的认真。
照片背面是谈圩稚嫩的字迹：**唿唿第一次荡秋千，不害怕。**
下面是那颗化掉的糖纸——祁唿给谈圩的第一颗糖，谈圩没吃，保存下来了。
再下面是祁唿掉的乳牙，装在小小的玻璃瓶里。
还有他第一次考满分的试卷，第一次得奖的奖状，第一次旅行的车票……
每一件物品，都记录着一个瞬间。
“哥哥，”祁唿的声音在颤抖，“这些……你都留着？”
“都留着。”谈圩说，“从你三岁来到我身边，我就开始收集这些。我想着，等我们老了，可以一起看，一起回忆。”
祁唿的眼泪不停地流。他一件一件地翻看着那些“宝贝”，每一个都唤醒一段记忆。
那个玻璃珠，是他五岁时在幼儿园手工课上做的，得意地送给谈圩当礼物。
那个贝壳，是他七岁时第一次去海边捡的，说要送给爷爷。
那张糖纸，是他三岁时给谈圩的第一颗糖，橘子味的，很廉价，但谈圩珍藏了二十年。
“哥哥，”祁唿转过身，看着谈圩，“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是唿唿啊。”谈圩的回答永远是这个，“是我要用一生去爱的人，去守护的人。”
祁唿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这一次，不是委屈，不是难过，而是……被爱的幸福，被珍视的感动，被用心对待的温暖。
谈圩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小时候哄他一样：“不哭了，今天应该高兴的。”
“我……我是高兴……”祁唿抽噎着，“高兴得……想哭……”
“那也哭小声点，”谈圩开玩笑，“别把邻居招来了。”
祁唿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他一下：“讨厌。”
哭够了，笑够了，祁唿继续翻看盒子里的东西。在最底层，他找到了一个信封，上面写着：“给十年后的唿唿。”
“这是……”他看向谈圩。
“你十岁那年写的。”谈圩说，“当时老师说，让写一封信给十年后的自己。你写了，然后交给我保管，说十年后再看。”
祁唿完全忘了这件事。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泛黄的信纸，上面是十岁孩子稚嫩的字迹：
给十年后的祁唿：
你好，我是十岁的你。
你现在应该二十岁了吧？上大二了吗？还在画画吗？
我希望你现在还在画画，而且画得越来越好。
我希望你现在还和哥哥在一起，因为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我希望你现在很快乐，有很多朋友，有很多梦想。
对了，你有没有告诉哥哥，你喜欢他？不是弟弟对哥哥的喜欢，是……那种喜欢。
如果还没有，要快点说哦，不然被别人抢走了。
十岁的祁唿
2014年9月15日
祁唿看着这封信，又哭又笑。
“我十岁的时候……就这么喜欢你了吗？”他问谈圩。
“好像是。”谈圩也笑了，“不过你十五岁才告诉我。”
“那也不晚。”祁唿把信纸小心地折好，放回信封，“至少，十岁的我希望的事，二十岁的我都实现了——还在画画，还和你在一起，很快乐。”
“嗯。”谈圩点头，“而且，三十五岁的你，也会实现二十岁的你的希望——继续画画，继续和我在一起，继续快乐。”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保证。”谈圩认真地说，“我会用余生，保证你一直画画，一直和我在一起，一直快乐。”
祁唿看着他，突然想起什么：“哥哥，你也有写给十年后的信吗？”
“有。”谈圩从盒子的另一个夹层里拿出一个信封，“不过是写给十年后的你的。”
祁唿接过信封，打开。里面的信纸更旧一些，字迹更稚嫩——是六岁的谈圩写的。
给十年后的唿唿：
你好，我是六岁的谈圩哥哥。
你现在应该十三岁了吧？上初中了吗？
我希望你现在不要被别人欺负，如果有人欺负你，你要告诉我，我会保护你。
我希望你现在很喜欢画画，画得越来越好。
我希望你现在很快乐，不要总是一个人偷偷哭。
我会一直当你的哥哥，一直保护你，一直陪着你。
六岁的谈圩
2014年9月15日
祁唿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六岁的谈圩，就已经在想着保护他，陪伴他，让他快乐。
而现在的谈圩，真的做到了。
“哥哥，”祁唿抱住谈圩，“谢谢你。从六岁开始，就谢谢你。”
“不用谢。”谈圩回抱住他，“因为从六岁开始，你就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
晚上，他们在老房子的院子里吃了晚饭。张阿姨特意过来做了几个祁唿小时候爱吃的菜——糖醋排骨，番茄炒蛋，还有冬瓜排骨汤。
“好久没在这张桌子上吃饭了。”祁唿看着那张熟悉的长餐桌，感慨地说。
“以后我们可以经常来。”谈圩给他夹了一块排骨，“周末的时候，来这里住两天，像小时候一样。”
“嗯。”祁唿点头，“还要在院子里野餐，在秋千上看书，在梧桐树下画画……”
“都可以。”谈圩笑着说，“这里是我们的家，想做什么都可以。”
吃完饭，他们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夜风很凉，谈圩给祁唿披上毯子，两人挤在一个秋千上，慢慢晃着。
天空很清朗，能看到几颗星星。
“哥哥，”祁唿靠在谈圩肩上，“今天……是我过得最开心的五周年纪念日。”
“是吗？”谈圩问，“比一周年，两周年，三周年，四周年都开心？”
“都开心。”祁唿说，“但今年特别开心。因为……你让我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
他抬起头，看着谈圩：“我们的爱情，是从这里开始的。不是从五年前那个吻开始，而是从更早——从我三岁来到这里，你六岁牵起我的手开始。”
“嗯。”谈圩点头，“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是我的责任，我的牵挂，我的……命。”
“所以，”祁唿握住他的手，“我想在这里，再给你一个承诺。”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是一个小小的绒布盒子。
谈圩愣住了：“这是……”
祁唿打开盒子，里面是两枚戒指。不是之前求婚时的那种，而是更简单的款式——素圈铂金，内圈刻着“2007.9.15”。
“这是……”谈圩的眼睛瞪大了。
“我们真正开始的日子。”祁唿说，“不是恋爱纪念日，而是……家人纪念日。从2007年9月15日，我来到这个家，我们成为家人的那一天开始。”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所以这对戒指，不是婚戒，是……家人戒。代表我们不仅是恋人，是伴侣，更是家人——从2007年开始，永远都是。”
谈圩看着那两枚戒指，眼睛红了。
他没想到，祁唿会记得这个日子，会准备这样的礼物。
“来，”祁唿拿起一枚戒指，戴在谈圩左手的中指上，“这一枚，代表我们是家人。”
然后他又拿起另一枚，戴在自己左手的中指上：“这一枚，代表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戴好后，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两枚戒指在月光下闪着温柔的光。
“哥哥，”祁唿看着谈圩，“五周年快乐。还有……二十三年家人纪念日快乐。”
谈圩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抱住祁唿，抱得很紧很紧。
“谢谢。”他的声音哽咽，“谢谢你记得，谢谢你……成为我的家人。”
“应该我谢你。”祁唿也抱住他，“谢谢你从六岁开始，就选择我做你的家人。”
两人在秋千上相拥了很久。夜风吹过，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他们伴奏。
过了很久，谈圩才松开祁唿。他从口袋里也拿出一个小盒子。
“我也有礼物要给你。”他说。
祁唿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把钥匙——不是老房子的钥匙，而是一把崭新的钥匙。
“这是……”
“我们在瑞士的房子。”谈圩说，“阿尔卑斯山脚下，一个小镇里。有大片的草地，有能看到雪山的窗户，有……最好的星空。”
他看着祁唿，眼神温柔得像要把人融化：“你不是说，等我们老了，要找一个能看到星空的地方住下吗？我先准备好了。等我们想退休的时候，就去那里。白天你画画，我处理一些简单的工作，晚上我们一起看星星。”
祁唿完全说不出话了。他看着那把钥匙，看着谈圩，眼泪不停地流。
“哥哥，”他终于开口，“你为什么……总是想得这么远？”
“因为我要和你过一辈子。”谈圩理所当然地说，“所以必须想得远一点。”
祁唿又哭又笑，扑过去吻住了他。
这个吻很长，很温柔，带着眼泪的咸味，和爱情的甜味。
星空下，秋千上，两个相爱的人相拥相吻。
周围是熟悉的老房子，是童年的记忆，是二十多年的陪伴。
而前方，是阿尔卑斯山的星空，是退休后的生活，是更多年的相守。
从2007年到2027年，二十三年。
从家人到恋人，从童年到成年，从过去到现在，从现在到未来。
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而每一年的纪念日，都会成为新的篇章，记录他们爱情的成长，记录他们生命的交融。
八周年快乐。
还有，很多很多周年，都要快乐。
在星空下，在老房子里，在彼此的生命里。
永远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