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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纯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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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木市南郊的云隐山麓。
这里离市区不远，开车四十分钟，但环境完全不同。山峦起伏，植被茂密，空气清新得让人忍不住深呼吸。半山腰有一片平坦的开阔地，可以俯瞰整个禾木市的景色，远处是蜿蜒的禾木河，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祁唿站在空地上，张开双臂，感受着山风吹过脸颊的清凉。
“哥哥，”他转过头，眼睛亮得像盛满了阳光，“就是这里了。”
谈圩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上面是这块地的详细资料——面积、地形、地质报告、规划许可……
“你确定？”他问，“这里虽然风景好，但基础设施比较差，需要自己修路，自己解决水电。而且离市区远，生活可能不太方便。”
“我确定。”祁唿用力点头，“我想要一个远离喧嚣的地方，一个完全属于我们的空间。这里……”他环视四周，“有山，有水，有树，有鸟鸣。早上可以在鸟叫声中醒来，晚上可以看星星。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温柔：“这里让我想起小时候，我们常去的那个山坡。虽然那里现在已经是公园了，但这里的感觉很像——开阔，自由，充满可能性。”
谈圩看着他眼里的光，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好。”他把平板电脑收起来，“那就这里。”
从决定自己建房到选址，他们已经花了三个月时间。看了不下十处地方，有市区的老别墅，有郊区的豪宅区，有海边的度假屋……但祁唿都不满意。
他说：“那些房子都很好，但都不是‘我们的’房子。我想要一个从零开始，完全按照我们的想法建造的家。”
于是就有了这个计划——在云隐山麓买一块地，自己设计，自己建造，一个完全属于他们的家。
“那接下来，”谈圩说，“就是设计了。你想要什么样的房子？”
祁唿立刻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素描本：“我画了一些想法！”
谈圩失笑：“你什么时候画的？”
“早就开始想了。”祁唿翻开素描本，“你看，这是我想要的样子——”
本子上是各种草图，有些潦草，但能看出大概的轮廓。一栋现代风格的三层建筑，大面积落地窗，平屋顶，线条简洁流畅。
“一楼是公共区域，”祁唿指着草图，“客厅，餐厅，厨房，还有一个大的开放式空间，可以做我的画室，也可以做你的书房。客厅要整面墙的落地窗，正对山景。”
“二楼是我们的卧室和客房。”他翻到下一页，“主卧也要有大窗户，早上可以看到日出。还要有一个大的衣帽间，一个带浴缸的浴室。”
“三楼是娱乐区，”他继续翻，“有一个影音室，一个健身房，还有一个露台，可以在上面烧烤，看星星。”
谈圩一边听一边点头：“还有吗？”
“还有地下室，”祁唿又翻了一页，“可以做酒窖，储藏室，还有……一个秘密空间。”
“秘密空间？”
“嗯。”祁唿神秘地笑了，“暂时保密。等房子建好了再告诉你。”
谈圩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心里被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填满。
这就是他想要的——和祁唿一起，从零开始，建造一个完全属于他们的家。这个家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件物品，都有他们的故事，他们的记忆。
“还有院子，”祁唿合上素描本，指着周围，“这里要种很多树，枫树，银杏，樱花，这样四季都有颜色变化。这里要挖一个池塘，养一些锦鲤。这里要建一个玻璃花房，冬天可以在里面喝茶看书……”
他越说越兴奋，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
谈圩听着，突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怯生生的小男孩，连说话都不敢大声。而现在，他可以这样自信地规划自己的家，规划自己的生活。
时间真是神奇的东西。
“哥哥，”祁唿停下来，看着谈圩，“你觉得……我的想法会不会太理想化了？会不会很难实现？”
“不会。”谈圩握住他的手，“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想办法实现。”
“可是……”
“没有可是。”谈圩打断他，“这是我们的家，我们可以实现任何梦想。钱不是问题，时间不是问题，技术也不是问题。唯一重要的是，这是你想要的。”
祁唿的眼睛湿了：“哥哥，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支持我？”
“因为这是我们的家啊。”谈圩理所当然地说，“支持你，就是支持我们的未来。”
两人在山坡上待了很久，直到夕阳西下，整个天空被染成橙红色。
“走吧，”谈圩牵起祁唿的手，“回家。明天我就联系设计师，把你的想法变成真正的图纸。”
“嗯。”祁唿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土地，“我们的家……要在这里长出来了。”
二、设计之争与完美妥协
一个月后，设计公司的会议室里。
巨大的投影屏幕上，显示着别墅的三维效果图。设计师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叫陈铭，在业内很有名。
“根据祁先生的想法，”陈铭用激光笔指着屏幕，“我们做了这个设计方案。现代简约风格，三层结构，总面积八百平米。一楼是公共区域，二楼是私人空间，三楼是娱乐区。”
他详细讲解了每一个空间的设计——客厅的挑高，画室的采光，卧室的布局，露台的视野……
祁唿听得很认真，但眉头微微皱着。
“怎么了？”谈圩注意到他的表情，“不满意？”
“不是不满意，”祁唿摇头，“就是……感觉少了点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屏幕前：“陈设计师，我想问一下，卧室的窗户……能不能再大一点？”
“再大？”陈铭有些为难，“现在的设计已经是整面墙的落地窗了。如果再大，结构上可能会有问题。”
“那……”祁唿想了想，“能不能改成弧形窗户？这样视野更开阔，而且更有设计感。”
陈铭看向谈圩，谈圩点点头：“按他说的改。”
“好吧。”陈铭在图纸上做了标记，“还有吗？”
“还有画室。”祁唿说，“我希望画室不只是朝北，还要有天窗。自然光从上而下，是最适合画画的。”
“天窗……”陈铭计算了一下，“技术上可以实现，但会增加成本和施工难度。”
“没关系。”谈圩再次点头，“按他说的做。”
“还有厨房，”祁唿继续说，“我想要一个中岛台，可以一边做饭一边和家人聊天。而且中岛台要大，可以做烘焙。”
“地下室，”祁唿越说越多，“我希望有一个专门的空间，存放我所有的画。要有恒温恒湿系统，还要有专业的照明，方便随时查看。”
“院子里的池塘，我想要活水系统，这样水质更干净，锦鲤更健康。”
“花房要有自动灌溉系统，还要有温度调节，这样冬天也能种花。”
陈铭记了满满两页纸，最后苦笑道：“祁先生，您的要求……很多都是专业级别了。这样下来，预算可能会超过原计划很多。”
“预算不是问题。”谈圩说，“重要的是做出祁先生想要的效果。”
“好吧。”陈铭收起笔记本，“那我回去修改方案，一周后给您看新的效果图。”
“谢谢。”祁唿礼貌地说。
离开设计公司，车上，祁唿有些不安：“哥哥，我是不是要求太多了？陈设计师看起来好像很头疼。”
“不是太多，是专业。”谈圩握住他的手，“你对自己的家有明确的想法，这是好事。而且，这些都是合理的要求——画室需要好光线，厨房需要好功能，地下室需要好条件……这很正常。”
“可是预算……”
“预算本来就是用来超的。”谈圩笑了，“而且，这是我们要住一辈子的家，多花点钱，做得完美一点，值得。”
祁唿看着他，心里暖暖的：“哥哥，你真好。”
“对你好是应该的。”谈圩说，“而且，我也提了要求。”
“什么要求？”
“秘密。”谈圩神秘地笑笑，“等房子建好了再告诉你。”
一周后，新的设计方案出来了。陈铭确实专业，把祁唿的所有要求都实现了，而且做得更漂亮。
卧室的弧形落地窗，像一幅巨大的画框，把山景框在其中。
画室的天窗设计巧妙，光线柔和均匀，完全符合专业画室的标准。
厨房的中岛台很大，功能齐全，甚至可以同时容纳三四个人一起做饭。
地下室的画作存放空间，配备了最先进的恒温恒湿系统和专业照明，堪比小型美术馆。
祁唿看着新的效果图，眼睛都亮了：“太棒了！这就是我想要的！”
“那就定这个方案。”谈圩拍板。
签合同，付定金，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施工队很快进场，云隐山麓的那片空地上，开始有了热火朝天的景象。
祁唿几乎每天都去工地，看着房子一点点从图纸变成现实。有时候会带着速写本，坐在旁边画画——画工人们忙碌的身影，画逐渐成型的建筑，画谈圩和设计师讨论的样子。
谈圩也尽量抽时间过来，但公司的事太多，不能天天来。不过他每晚都会听祁唿汇报进度，看祁唿画的速写。
“哥哥，”有一天晚上，祁唿指着速写本说，“你看，今天一楼的地基已经浇好了。工头说，按照这个进度，年底主体就能完工。”
“嗯。”谈圩看着速写本上的画面，“你画得越来越好了。”
“因为画的是我们的家啊。”祁唿笑着说，“每一笔都有感情。”
谈圩把他搂进怀里：“等房子建好了，我要在客厅的墙上，挂满你画的这些速写。记录我们的家从无到有的过程。”
“好。”祁唿点头，“那我要多画一点。”
三、色彩分歧与星空天花板
四个月后，房子主体结构完工，进入内部装修阶段。
装修的第一场“分歧”，发生在卧室墙壁的颜色上。
“我想要星空蓝。”祁唿拿着色卡说，“深蓝色，带一点点紫调，像深夜的星空。躺在床上，就像睡在星空下。”
“我想要暖鹅黄。”谈圩拿着另一本色卡，“温暖的，柔和的，像清晨的阳光。醒来的时候，感觉整个房间都暖洋洋的。”
两个人都很坚持。
“星空蓝多浪漫啊，”祁唿试图说服谈圩，“而且我是画家，对颜色有研究。深蓝色有助于睡眠，还能激发灵感。”
“但暖鹅黄更温馨，”谈圩也不让步，“家就应该温暖一点。而且，你画画已经用很多冷色调了，卧室应该用暖色调，平衡一下。”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
装修队的工头站在旁边，看着这对平时恩爱无比的伴侣第一次“吵架”，有些尴尬：“那个……谈先生，祁先生，要不……你们再商量商量？”
“不用商量了，”祁唿突然说，“我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天花板用星空蓝，”祁唿指着天花板，“我亲自画，画真正的星空。墙壁用暖鹅黄。这样，我们睁眼闭眼，都是喜欢的颜色。”
谈圩愣住了，随即笑了：“好主意。但天花板那么高，你怎么画？”
“搭脚手架啊。”祁唿理所当然地说，“我可以的。而且，我要画我们看过的所有星空——佛罗伦萨的，冰岛的，非洲的，还有……未来的。”
谈圩看着祁唿眼里的光，知道他是认真的。
“会很辛苦。”他说。
“不辛苦。”祁唿摇头，“为自己家画画，怎么会辛苦？”
于是就这么决定了。
卧室的墙壁刷成暖鹅黄色，温暖柔和，像清晨的阳光。天花板留白，等着祁唿画星空。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祁唿几乎住在了工地上。他搭起脚手架，拿着画笔和颜料，在天花板上一笔一笔地画。
白天画，晚上也画。有时候谈圩过来陪他，给他递颜料，给他打灯。
“哥哥，”有一天晚上，祁唿坐在脚手架上休息，谈圩在下面给他递水，“你看，这一片是我们在冰岛看的极光。我用了三种不同的绿色，还有一点紫色，表现那种舞动的感觉。”
谈圩抬头看，天花板上已经有一片区域画好了。色彩斑斓，线条流动，确实有极光的神韵。
“画得真好。”他由衷地说。
“这一片，”祁唿指着另一片区域，“是我们小时候，在老房子的院子里看到的星空。我记得那时候星星特别亮，你指着北斗七星教我认。”
那片星空画得更写实一些，北斗七星的形状清晰可见。
“你还记得？”谈圩惊讶。
“当然记得。”祁唿说，“和你有关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
谈圩的眼睛湿了。他爬上脚手架，在祁唿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谢谢你，唿唿。”
“谢什么？”
“谢谢你……把我们的记忆，都画在这个家里。”谈圩轻声说，“以后每一天醒来，我们都能看到这些星空，想起这些回忆。”
“嗯。”祁唿靠在他肩上，“这就是我想要的家——不只是房子，还是我们爱情的博物馆，记忆的收藏馆。”
两人在脚手架上坐了很久，看着天花板上的星空慢慢成形。
一周后，星空天花板完成了。
整个天花板被分成几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是一片不同的星空——有写实的，有抽象的，有浪漫的，有神秘的。但每一片星空，都有一个故事，都代表一段记忆。
工人们看到成品时，都惊呆了。
“祁先生，您这是……把美术馆搬家里了啊。”工头感慨道。
“比美术馆好。”祁唿笑着说，“因为这里只收藏我们的故事。”
谈圩站在卧室中央，仰头看着天花板，心里被一种巨大的幸福感填满。
这就是他们的家。
从颜色分歧到完美妥协，
从各自坚持到共同创造。
这就是爱情的样子——
不是谁说服谁，而是找到让两个人都满意的方式。
不是谁迁就谁，而是把两个人的梦想融合在一起。
“哥哥，”祁唿走到他身边，“喜欢吗？”
“喜欢。”谈圩把他搂进怀里，“特别喜欢。”
“那以后，”祁唿抬起头看着他，“如果再有分歧，我们就用这种方式解决——不是妥协，是创造。创造属于我们两个人的解决方案。”
“好。”谈圩点头，“一言为定。”
四、完工日与秘密空间
2023年春天，房子终于完工了。
从选址到设计，从施工到装修，整整一年时间。这一年里，祁唿画了上百张速写，记录了房子成长的每一个阶段。谈圩处理了无数次预算调整，施工问题，材料选择。
但最终，他们做到了。
站在完工的房子前，祁唿的眼睛红了。
“哥哥，”他握住谈圩的手，“我们的家……真的建成了。”
“嗯。”谈圩也握紧他的手，“我们的家。”
房子的外观和设计图几乎一模一样——现代简约的三层建筑，大面积的落地窗，平屋顶，线条流畅。院子里的树已经种下了，虽然还不高，但能想象几年后郁郁葱葱的样子。池塘也挖好了，水很清，锦鲤在里面悠闲地游动。
他们从一楼开始参观。
客厅的落地窗正对山景，视野开阔得像一幅巨大的山水画。祁唿的画挂在墙上，记录着房子建造的过程。
厨房的中岛台很大，功能齐全，祁唿已经迫不及待想在这里做饭了。
画室的天窗设计完美，光线柔和均匀，祁唿站在里面，感觉灵感都在涌动。
二楼的主卧，墙壁是温暖的鹅黄色，天花板是祁唿亲手画的星空。躺在床上，睁眼是温暖的阳光，闭眼是浪漫的星空。
三楼的影音室，健身房，露台……每一个空间都按照他们的想法实现，甚至更好。
最后，他们来到地下室。
“现在，”祁唿神秘地说，“可以告诉你我的秘密空间是什么了。”
他推开一扇隐藏的门——那是他在设计时就要求做的，一个完全隔音，完全私密的空间。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房间，但设计得很特别。四面墙都是软包，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房间里没有家具，只有几个柔软的靠垫，和一个投影仪。
“这是……”谈圩疑惑。
“这是我们的‘情绪空间’。”祁唿说，“以后，如果我们吵架了，生气了，难过了……就到这里来。隔音很好，可以大声喊，可以大声哭，可以尽情发泄。发泄完了，我们出去，重新开始。”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不想让负面情绪污染我们的家。所以专门设计了这个空间，把所有的坏情绪都关在这里。家，就只留下好的，温暖的，幸福的记忆。”
谈圩完全愣住了。他没想到，祁唿会想得这么细，这么深。
“哥哥，”祁唿看着他，“你喜欢吗？”
谈圩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抱住他，抱得很紧很紧。
“喜欢。”他的声音有些哽咽，“特别喜欢。”
“那以后，”祁唿在他怀里说，“我们约定好，无论多生气，都不能在家里吵架。要吵，就来这里吵。吵完了，和好了，再回家。”
“好。”谈圩点头，“我答应你。”
参观完整个房子，他们回到客厅，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窗外是暮色中的山景，室内是温暖的灯光。
“哥哥，”祁唿靠在谈圩肩上，“我觉得……我好幸福。”
“我也是。”谈圩搂住他，“从今天起，这就是我们永远的家了。”
“永远的家。”祁唿重复着这个词，心里被巨大的温暖填满。
从三岁来到谈家，到二十五岁拥有自己的家。
从那个需要人保护的孩子，到可以和爱人共同筑巢的成年人。
这一路，有谈圩的陪伴，有谈圩的支持，有谈圩的爱。
而现在，他们有了一个完全属于他们的空间。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每一寸土地，都记录着他们的爱情，他们的梦想，他们的未来。
“哥哥，”祁唿突然坐直身体，“我想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给这个家起个名字。”祁唿说，“不叫‘谈宅’，不叫‘祁宅’，要一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你想叫什么？”
祁唿想了想：“叫‘圩唿山庄’，怎么样？把我们的名字合在一起。”
“圩唿山庄……”谈圩念了一遍，“好听。那就叫圩唿山庄。”
“嗯。”祁唿点头，“圩唿山庄，我们的家。”
夜幕完全降临了。院子里亮起了灯，池塘的水面倒映着灯光，像撒了一把星星。
室内，祁唿画的星空天花板在灯光下若隐若现，美得不真实。
谈圩和祁唿相拥着，坐在他们的新家里，看着窗外的夜色。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他们的港湾，他们的堡垒，他们永远的归宿。
而他们的爱情，会在这个家里，继续生长，继续开花，继续结果。
直到永远。
圩唿山庄。
爱开始的地方，也是爱永驻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