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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永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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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木市“圩唿山庄”。
清晨六点半,阳光透过主卧的弧形落地窗洒进来,在暖鹅黄色的墙壁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天花板上,祁唿亲手绘制的星空在晨光中若隐若现,那些记忆中的星辰仿佛在温柔地注视着这个家。
谈圩的生物钟准时唤醒了他。三十五岁的男人,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迹——眼角有了淡淡的细纹,但眼神比年轻时更加沉稳深邃。他侧过头,看着枕边还在熟睡的祁唿。
三十二岁的祁唿,睡颜依然像个孩子。头发有些凌乱地散在枕头上,睫毛长长的,嘴唇微微嘟着。他的左手搭在谈圩胸前,无名指上戴着两枚戒指——一枚是求婚时的钻戒,一枚是“家人戒”。
谈圩轻轻握住那只手,感受着戒指冰凉的触感,和手掌温热的温度。他看了很久,才轻手轻脚地起床,生怕吵醒祁唿。
洗漱,换衣服,下楼。厨房里,张阿姨已经在准备早餐了。
“小圩今天起这么早?”张阿姨笑着问。她今年六十五岁了,头发已经花白,但精神很好。谈圩和祁唿多次劝她退休,她总是说:“我在这里住了大半辈子,你们就是我的孩子。照顾孩子,哪有退休的说法?”
“今天公司有个早会。”谈圩倒了杯温水,“阿姨,唿唿昨天说想吃您包的荠菜馄饨,我让助理买了新鲜的荠菜,等会儿送过来。”
“好嘞。”张阿姨点头,“小唿最近胃口不错,昨天一个人吃了一大盘红烧肉。”
谈圩笑了:“他现在运动量大了,吃得也多。”
是的,祁唿现在每周固定去健身房三次,还跟着谈圩学会了打网球。不再是那个弱不禁风的画家,而是健康、阳光的艺术家。
七点,谈圩去院子里晨练。五年前他们搬进这里时种下的树,现在已经郁郁葱葱。樱花树开得正好,粉白色的花瓣落了一地。池塘里的锦鲤听到脚步声,纷纷游过来,等着投喂。
谈圩撒了一把鱼食,看着锦鲤争食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宁静,安稳,充满生机。
七点半,他回到屋里,祁唿已经起床了,正坐在餐厅看手机。
“哥哥早。”祁唿抬起头,眼睛还带着睡意,但笑容很灿烂。
“早。”谈圩走过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昨晚睡得好吗?”
“很好。”祁唿伸了个懒腰,“做了个美梦,梦见我们在瑞士的房子里,外面下着雪,我们在壁炉前烤火。”
“那今年冬天我们就去。”谈圩在他对面坐下,“在那边过圣诞节。”
“真的?”祁唿的眼睛亮了。
“真的。”谈圩点头,“我已经让助理安排行程了。”
张阿姨端来早餐——小米粥,煎蛋,小菜,还有刚烤好的面包。简单,但营养均衡。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窗外有鸟鸣声,院子里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一切都是那么平静,那么美好。
“哥哥,”祁唿突然说,“今天是我去特殊教育学校教画的日子。”
“我知道。”谈圩说,“要我送你去吗?”
“不用。”祁唿摇头,“我自己开车去。你公司今天不是有重要会议吗?”
“嗯,关于海外市场拓展的。”谈圩顿了顿,“不过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调整时间。”
“真的不用。”祁唿笑了,“我现在可是独立自主的祁老师了,不需要哥哥时时刻刻陪着。”
确实,现在的祁唿已经和五年前完全不同。“唿唿艺术助学基金”在他的经营下,已经发展成为全国性的慈善组织,帮助了上千名特殊儿童。他每周都会去特殊教育学校教画画,有时候还会带着孩子们去写生,办展览。
去年,他被评为“禾木市十大杰出青年”,在颁奖典礼上,他牵着谈圩的手走上台,坦然地说:“我的成就,离不开我爱人的支持。他不仅是我的伴侣,更是我梦想的同行者。”
那番话感动了无数人,也让他们的爱情故事被更多人知晓和祝福。
“那好。”谈圩不再坚持,“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消息。”
“知道啦,啰嗦哥哥。”祁唿嘴上这么说,但心里甜甜的。
早餐后,谈圩去公司,祁唿去学校。两人在门口拥抱,吻别。
“晚上见。”
“晚上见。”
各自开车,驶向不同的方向。但心,始终在一起。
上午十点,谈圩抽空回了趟老宅。爷爷谈的今年七十五岁了,虽然头发全白,但身体硬朗,精神矍铄。
老宅的花园里,爷爷正在修剪盆景。看到谈圩,他放下剪刀:“小圩来了?今天不忙?”
“再忙也要来看爷爷。”谈圩走过去,扶爷爷在藤椅上坐下,“最近身体怎么样?”
“好得很。”爷爷拍拍胸脯,“昨天还去公园打了一套太极拳。倒是你,看着有点累,是不是又熬夜了?”
“没有。”谈圩摇头,“最近睡眠很好。”
这是真话。自从五年前在海边和祁唿坦诚相待后,他就很少做噩梦了。即使偶尔梦到前世的片段,醒来看到身边的祁唿,也能很快平静下来。
“那就好。”爷爷点点头,然后神秘地笑了笑,“小圩啊,爷爷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
“你和唿唿……考虑过要孩子吗?”
谈圩愣住了。他没想到爷爷会问这个问题。
“我知道,”爷爷继续说,“你们俩都是男人,自然生不了。但是可以领养啊,或者找代孕。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办法多的是。”
他看着谈圩,眼神慈爱:“爷爷年纪大了,就想看看咱们家四世同堂。而且,你和唿唿这么优秀,你们的基因不传下去,多可惜。”
谈圩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爷爷,这个问题……我和唿唿讨论过。”
“哦?怎么说?”
“我们觉得,”谈圩斟酌着用词,“孩子不是必需品。我们有彼此,有您,有这个家,已经很幸福了。而且,我们现在都很忙——我要管公司,唿唿要管基金,还要画画,教课……可能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给一个孩子完整的爱和陪伴。”
爷爷听了,点点头:“你说得对。养孩子不是养宠物,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心血。如果你们觉得自己还没准备好,那就不急。”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爷爷要告诉你们,有没有孩子,都不影响你们是这个家最重要的人。爷爷最大的心愿,就是你们幸福。其他的,都不重要。”
谈圩的眼睛湿了:“谢谢爷爷。”
“谢什么。”爷爷摆摆手,“对了,小唿呢?今天没跟你一起来?”
“他去特殊教育学校教画画了。”
“这孩子,”爷爷笑了,“现在是越来越有出息了。上次我在电视上看到他给那些孩子办画展,感动得我老泪纵横。你们做得很好,真的很好。”
“是唿唿做得好。”谈圩说,“我只是支持他。”
“互相支持,这才是夫妻。”爷爷拍拍他的手,“好了,你去忙吧。周末带小唿回来吃饭,张姨说她研究了几道新菜,要做给你们尝尝。”
“好。”
离开老宅,谈圩开车回公司。路上,他想着爷爷的话。
孩子……
他和祁唿确实讨论过这个问题。祁唿说:“哥哥,我不是不喜欢孩子。相反,我太喜欢那些特殊学校的孩子了,每次看到他们,都想把所有的爱都给他们。”
“但是,”祁唿当时很认真地说,“如果我们自己有了孩子,我怕……我会把对‘唿唿艺术助学基金’的爱和精力分走。那些孩子更需要我。”
谈圩理解他。他知道,对祁唿来说,那些特殊儿童不只是慈善对象,更是他艺术和生命的延伸。
而他自己呢?
他想起前世,他没有孩子。那时的他一心扑在事业上,甚至没有时间去想这个问题。
这一世,他有祁唿,有完整的爱,有充实的生活。孩子……似乎真的不是必需品。
但也许,未来的某一天,当他们的事业都稳定下来,当他们觉得准备好了,会考虑这个选项。
不着急。
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考虑,慢慢决定。
重要的是,无论有没有孩子,他们的爱情不会变,他们的幸福不会减。
这就够了。
创学科技在谈圩的带领下,已经发展成为国内教育科技领域的龙头企业。公司在三年前完成了新一轮融资,估值超过百亿。去年,谈圩被评为“年度杰出企业家”,登上了财经杂志的封面。
但和前世不同,这一世的谈圩学会了平衡。
他依然认真工作,但不再把所有时间都投入公司。他设立了完善的管理体系,培养了一支优秀的高管团队。现在,他每天工作八小时,周末尽量不加班,把更多的时间留给祁唿,留给生活。
下午三点,谈圩开完最后一个会,回到办公室。助理送来一杯咖啡:“谈总,这是祁先生让人送来的,说您今天会议多,需要提神。”
谈圩接过咖啡,笑了。杯子上贴着一张便签,是祁唿的字迹:
哥哥辛苦了,晚上给你按摩~
后面画了一个笑脸。
谈圩小心地把便签撕下来,夹在钱包里。那里已经收集了很多这样的便签——祁唿在他加班时送来的宵夜上,出差前塞进行李箱的衣服里,偶尔放在他车上的小礼物上……
每一张,他都珍藏着。
四点,谈圩处理完最后几封邮件,准备下班。今天说好了要去接祁唿,然后一起去新开的餐厅吃饭。
“谈总今天这么早?”秘书有些惊讶。
“嗯,去接我爱人。”谈圩坦然地回答。
秘书笑了:“谈总和祁先生感情真好。”
“是啊。”谈圩点头,嘴角带着温柔的笑,“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开车去特殊教育学校的路上,谈圩听着音乐,心情很轻松。他想起了很多年前,他也经常这样去接祁唿——小学时接放学的祁唿,初中时接画完画的祁唿,大学时接从北京回来的祁唿……
时间在变,地点在变,但那份心情,从未改变。
永远都是:想去见你,想第一时间看到你,想知道你今天过得好不好。
到了学校,祁唿还在教室里。谈圩没有进去打扰,只是站在窗外,静静地看着。
教室里,祁唿正蹲在一个坐轮椅的小女孩身边,指导她画画。小女孩画得很认真,祁唿说得很耐心。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画面温馨得像一幅画。
谈圩拿出手机,悄悄拍了一张照片。
几分钟后,下课了。孩子们陆续离开,祁唿收拾好画具,一抬头,看到了窗外的谈圩。
他立刻笑了,跑出来:“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谈圩接过他的画袋,“今天怎么样?”
“很好。”祁唿兴奋地说,“小雨——就是那个坐轮椅的女孩,她今天画了一幅特别棒的画。我准备推荐她参加下个月的少儿绘画大赛。”
“真棒。”谈圩揉揉他的头发,“祁老师越来越专业了。”
“那是。”祁唿得意地扬起下巴,“走吧,我饿了。”
“好,去吃饭。”
新开的餐厅是法餐,环境优雅,菜品精致。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
“哥哥,”祁唿切着牛排,“我今天收到一封邮件,是法国一家美术馆发来的。他们想邀请我去办个展。”
谈圩抬起头:“真的?哪家美术馆?”
“奥赛美术馆。”祁唿的眼睛亮晶晶的,“他们说看了我的《四季情书》系列,很喜欢,想邀请我去做一场个人展览。”
谈圩完全震惊了。奥赛美术馆,那是世界顶级的艺术殿堂。
“你答应了吗?”他问。
“还没有。”祁唿摇头,“我想先跟你商量。如果要去,可能要准备半年,还要经常飞法国……我怕影响我们的时间。”
谈圩放下刀叉,握住祁唿的手:“听着,唿唿。这是你的梦想,你的成就。不要因为我,因为我们的时间,而放弃这样的机会。”
“可是……”
“没有可是。”谈圩认真地说,“我支持你去。如果需要,我可以调整工作,陪你一起去法国。公司现在运转良好,我可以远程办公。”
祁唿的眼睛湿了:“哥哥,你为什么……总是把我放在第一位?”
“因为你本来就是第一位。”谈圩理所当然地说,“而且,这不仅是你的成就,也是我们的成就。你的画里,有我们的故事,有我们的爱情。你的成功,就是我们的成功。”
祁唿扑过去,隔着桌子抱住他:“谢谢你,哥哥。”
“不用谢。”谈圩拍拍他的背,“这是你应得的。”
那顿晚餐,他们聊了很多——关于法国展览的规划,关于未来的艺术道路,关于生活和梦想的平衡。
祁唿说:“哥哥,我觉得我好幸运。有你,有艺术,有可以帮到别人的能力……我的人生,好像没有什么遗憾了。”
谈圩看着他,心里想:我才是幸运的那个。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有你,有这份完整而深刻的爱。
##四、每个清晨与日暮
晚饭后,两人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去了江边散步。
四月的晚风很温柔,带着江水的气息。江对岸的灯光倒映在水面上,像一条流动的星河。很多人在散步,有情侣,有夫妻,有一家三口。
谈圩和祁唿牵着手,慢慢地走着。他们已经这样牵手走了很多年——从青涩的少年,到成熟的青年,再到现在的中青年。手心的温度,掌纹的触感,都已经熟悉到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哥哥,”祁唿突然说,“你还记得吗?很多年前,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我说,和哥哥在一起,做什么都有意义。”祁唿转过头,看着他,“现在我还是这么觉得。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个瞬间,都有意义。”
谈圩的心柔软成一片。他停下脚步,捧住祁唿的脸,深深地看着他。
江风吹起祁唿的头发,灯光在他的眼睛里闪烁。三十五岁的祁唿,比年轻时更加从容,更加自信,也更加……迷人。
“唿唿,”谈圩轻声说,“我也有一句话,一直想告诉你。”
“什么?”
“谢谢你。”谈圩的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来到我的生命里,谢谢你在那个平行世界里为我挡刀,谢谢你在这个世界里好好活着,谢谢你……爱我。”
祁唿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抱住谈圩,把脸埋在他肩上。
“哥哥,”他哽咽着,“那我也要谢谢你。谢谢你在那个世界里为我跳海,谢谢你在这个世界里找到我,宠爱我,谢谢你……让我成为现在的我。”
两人在江边相拥,周围是流动的人群,是璀璨的灯光,是温柔的晚风。
但他们眼中,只有彼此。
过了很久,祁唿才抬起头,擦了擦眼泪,笑了:“我们这样,好像在演偶像剧。”
“那就演一辈子。”谈圩也笑了。
“好,一辈子。”
继续往前走。祁唿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哥哥,我今天看到一句话,特别喜欢。”
“什么话?”
“爱是重生,是救赎,是把你宠成我的‘大魔王’,然后用一生,做你唯一的信徒与归途。”祁唿念得很慢,很认真,“我觉得……这句话就是在说我们。”
谈圩愣住了。这句话,太准确了,准确到像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
“是啊,”他说,“就是在说我们。”
重生——他从二十六岁回到六岁,获得了重来的机会。
救赎——他救赎了前世的遗憾,也救赎了祁唿被爱滋养的人生。
宠成“大魔王”——他把那个怯生生的孩子,宠成了自信耀眼的艺术家。
信徒与归途——他们是彼此最虔诚的信徒,也是彼此最终的归途。
“哥哥,”祁唿握紧他的手,“下辈子,我们还要在一起。”
“好。”谈圩点头,“下辈子,下下辈子,每一辈子,都要在一起。”
“那要怎么样才能找到彼此呢?”
谈圩想了想:“我会在左手无名指上,纹一个‘Q’字。你会在右手无名指上,纹一个‘T’字。这样,无论我们在哪里,无论我们变成了谁,看到这个纹身,就会知道,这是我要找的人。”
祁唿的眼睛亮了:“好主意!那我们这辈子就先纹上,这样下辈子就不用找了。”
“好。”
两人相视而笑,然后继续往前走。
江风吹来远处轮船的汽笛声,悠长而深沉。夜空中有几颗星星,在城市的灯光中顽强地闪烁着。
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了。张阿姨已经睡了,留了盏灯。
两人轻手轻脚地上楼,回到卧室。祁唿先去洗澡,谈圩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院子里,樱花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花瓣簌簌落下。池塘的水面倒映着月光,波光粼粼。
他想起了很多——六岁时第一次见到三岁的祁唿,十岁时教祁唿画画,十八岁时送祁唿去北京,二十五岁时和祁唿在一起,三十岁时和祁唿结婚,三十五岁时和祁唿住在这个他们亲手建造的家里……
一幕幕,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闪过。
每一幕,都有祁唿。
每一刻,都因为祁唿而有了意义。
“哥哥,”祁唿洗完澡出来,从背后抱住他,“在想什么?”
“在想你。”谈圩转过身,把他搂进怀里,“在想我们。”
“我们有什么好想的?”祁唿笑了,“不是天天在一起吗?”
“就是因为天天在一起,才要想。”谈圩说,“想我们有多幸运,有多幸福。”
祁唿不说话了,只是更紧地抱住他。
过了很久,祁唿才轻声说:“哥哥,我给你唱首歌吧。”
“好。”
祁唿开始哼唱,还是那首熟悉的摇篮曲。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温柔。
谈圩闭上眼睛,听着这首歌,感受着怀里的温暖,感受着这份真实而深刻的幸福。
他想,这就是往后余生吧。
没有轰轰烈烈,没有跌宕起伏。
只有日复一日的平淡,和日复一日的甜蜜。
早晨的阳光,傍晚的散步,深夜的拥抱。
工作的忙碌,梦想的追求,慈善的付出。
还有,彼此眼中永远闪烁的爱意。
这就是他们的生活。
往后余生,每日皆甜。
因为有你,因为有爱,因为有这个我们一起建造的家。
“哥哥,”祁唿唱完歌,抬起头看着他,“晚安。”
“晚安,唿唿。”
两人相拥而眠。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他们交握的手上——两双手,四枚戒指,在月光下闪着温柔而坚定的光。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他们,还会在一起。
看日出,看日落,看樱花开了又谢,看树叶绿了又黄。
一年又一年,一天又一天。
直到很老很老,老到头发全白,老到走不动路。
但爱,永远不会老。
它会一直年轻,一直鲜活,一直甜蜜。
在他们的生命里,在他们的家里,在他们的心里。
往后余生,每日皆甜。
而这份甜,会一直延续。
直到时间的尽头,直到永恒的开始。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