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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锈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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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月光里，陆无涯看清了殷无咎的脸。
那人斜倚在残破的棺材板上，指尖金线缠着三枚铜钱——正是陆无涯剑穗上缺的数目。
"别碰那骨头。"殷无咎突然收线，金丝勒进陆无涯手腕，"会疼。"
话音未落，谢沉的镰刀已横在殷无咎咽喉："阴司叛徒。"
"错了。"殷无咎轻笑，锈迹斑斑的笔尖点向谢沉心口，"是来救你们的人。"
笔锋所过之处，谢沉官袍裂开，露出心口处蠕动的金谶。—— "陆无涯必死于子时。"
而此刻更漏显示，距子时还有三刻。 醉仙楼的地窖深处藏着口青铜缸。
殷无咎踢开缸盖时，腐臭的药汁里浮着颗心脏。不是人的，是某种青铜铸就的机械心，表面爬满锈红色血管。
"锈心。"他蘸了药汁在缸壁写字，"阴司用这玩意，控制了半数判官。"
陆无涯突然按住太阳穴。
——记忆闪回：三年前师父暴毙那夜，手里攥着的正是这种锈渣。
"你师父发现了秘密。"殷无咎的笔尖悬在陆无涯眉心，"所以他必须死。"
谢沉的锁链突然绞紧殷无咎脖颈："证据。"
"证据？"殷无咎咳着掰开锁链，露出腕骨内侧的烙印——天机阁的火焰纹，"问问你的老相好沈昭，为何要在我身上烙这个？"
天机阁的晨钟撞破寂静时，沈昭正在焚毁一卷案宗。
灰烬里隐约可见"陆无涯"三字，却被突然闯入的脚步声搅散。来人是殷无咎，衣襟大敞，心口插着那支锈心笔。
"执法大人。"他笑着摊开手掌，掌心是半枚铜钱，"认得这个吗？"
沈昭的断罪尺"当啷"落地。
那是二十年前，他亲手系在那个独眼少年脖子上的铜钱。
"你......"
"嘘。"殷无咎染血的指尖按在沈昭唇上，"子时到了。"
远处传来陆无涯的怒吼，紧接着是谢沉锁链的铮鸣。而沈昭此刻才看清，殷无咎的锈心笔尖，正滴着谢沉的血。 子时的更漏声里，陆无涯看着谢沉心口的谶言寸寸碎裂。
"逆天改命要付出代价。"殷无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比如——"
他猛地抽出心口的笔，捅进自己右眼。
血溅在沈昭雪白的袍角上，绽开一朵锈色花。而谢沉心口浮现新的谶言：
"以目换命，此债当偿。"
"现在。"独眼的殷无咎歪着头笑，"该你们去找真相了。"
黎明前，陆无涯在谢沉肩头发现一道旧伤。
形状像极了他桃木剑的缺口。
"你以前......"
"闭嘴。"谢沉用锁链缠住他手腕，"看路。"
他们面前是太医院的密道，墙上钉着七具尸体，每具心窝都嵌着铜钱——和陆无涯剑穗上一模一样的制式。
最末那具尸体突然抬头，腐唇开合：
"小七......"
那是陆无涯的乳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