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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无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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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镜台的青铜镜面蒙着层血膜。
陆无涯的指尖刚触到镜缘，就看见三百年前的自己——那个叫"云七"的小道士，正将桃木剑捅进谢沉的心脏。
镜中的谢沉穿着旧制判官服，被铁链锁在刑架上，却仰头笑得释然。
"这是......"
"未来。或者说，过去。"殷无咎的独眼在阴影里发亮，"取决于你们现在怎么做。"
谢沉突然拽过陆无涯的手按在镜面。
鲜血渗入青铜纹路的刹那，镜中场景骤变：云七的剑尖在最后一寸偏转，刺穿的竟是自己的咽喉。
而真正的谢沉，正用判官笔在云七骨上刻字。
"以我魂契，换尔重生。"
太医院的密道比想象中更深。
七具嵌铜钱的尸体在火把照耀下投出诡异影子，最末那具突然抬手，腐指戳向陆无涯眉心——
"小七，你终于来取......"
谢沉的镰刀斩落尸首，却在头颅滚地时僵住。
那头颅的牙齿间咬着半块铜钱，与陆无涯剑穗上的残币严丝合缝。
"二十年前的天机阁血案。"殷无咎用锈心笔挑开尸衣，露出心口锈斑，"这些人都是试验品，用来养......"
地底突然传来齿轮转动声。
沈昭的断罪尺猛地飞向黑暗深处，像是被什么召唤。 断罪尺插在一具青铜棺上。
棺内躺着与沈昭容貌相同的尸体，双手交叠于心口，掌心里是枚生锈的铜钱。
"原来如此。"殷无咎突然大笑，"执法大人，你才是初代读骨人失败的......"
沈昭一掌击碎铜棺。
飞溅的碎片中，陆无涯看见谢沉弯腰捡起什么——那是半片刻着"云"字的锁骨。
"皇陵的骨图缺这块。"谢沉将骨头按进陆无涯衣领，"但我要你答应，永远别用。"
他的锁链突然缠住殷无咎："带路，去阴司血池。" 血池沸腾如煮。
殷无咎剥开右眼纱布，空洞的眼窝对准池水："看清楚，这才是谶骨的源头。"
池底沉浮着无数青铜匣，每个匣中都封着一段刻满金谶的骨头。最中央的匣子锁着半具孩童骸骨，心口处插着断罪尺的残片。
沈昭突然跪地呕血。
他的尺身浮现新字：弑师之罪，当以命偿
"你师父用自己养出了初代谶骨。"殷无咎的笔尖滴着血，"现在，该你们选择了——"
"是补全骨图成神，还是......"
池水突然炸开，孩童骸骨睁开了空洞的眼眶。
陆无涯在血浪中抓住了谢沉的手。
他锁骨处的残骨发烫，映出池底最后一道谶言：
"双命归墟处，方见真天道。"
谢沉反手将他推向岸边，自己却被骸骨拖入池底。最后一瞬，陆无涯看清了谢沉的口型——
"找沈昭的尺。"
而血池畔的沈昭，正将断罪尺捅进自己心口。
殷无咎疯了一样去抢，却只抓住半截尺身。
尺断时，整个阴司开始崩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