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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发现 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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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宿舍的路很静，两人一路没怎么说话，却没半点尴尬。衍银心里乱得厉害，一会儿是刚才言记禾护着他的样子，一会儿是那句清晰的“我在乎”，翻来覆去，烫得他心口发颤。
快到男生宿舍楼下时，衍银才先开口，声音轻轻的：“刚才……谢谢你。”
言记禾侧头看了他一眼，路灯落在他眼尾，淡得很温柔：“不用。”
“可是秦怡景现在连你一起记恨上了。”衍银脚步顿住，眉头轻轻皱着，“她那个人记仇，以后说不定会找你麻烦。”
“我不怕。”言记禾说得很淡，却格外让人安心，“她不敢在学校闹得太过分。”
衍银看着他镇定的样子，心里又是一软。他长这么大，从来都是自己护着自己，习惯了硬撑，第一次有人这样毫无保留地站在他前面，连犹豫都没有。
“你明明可以不管的。”衍银低声道，“我们本来……就没什么关系。”
言记禾沉默了几秒，忽然抬眼，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谁说没关系。”
衍银猛地一怔，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你是我同桌。”言记禾又补了一句，语气自然，却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我不可能看着你被欺负。”
衍银喉结动了动，没再接话，只轻轻“嗯”了一声，耳尖悄悄泛红。
两人在宿舍楼下分开，各自回了寝室。
一整晚，衍银都没睡踏实。闭上眼就是言记禾的侧脸，睁开眼又是秦怡景凶狠的眼神，翻来覆去，直到天快亮才浅浅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他刚走进教室，就察觉到不对劲。
几道目光偷偷落在他身上，交头接耳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飘进耳朵里。有人刻意压低声音说笑，有人瞥过来一眼就迅速转回头，眼神里带着好奇、鄙夷，还有赤裸裸的打量。
衍银心里一沉。
风声还是走漏了。
他没表现出异样，像平常一样走到座位旁，放下书包。言记禾已经到了，正低头翻书，察觉到他坐下，侧头看了一眼，目光在他脸上轻轻一顿。
“怎么了？”言记禾声音很低。
“没事。”衍银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勉强。
言记禾没多问，只是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教室。那些偷偷打量的视线一碰到他的目光，立刻全都缩了回去，没人敢再明目张胆地看。
衍银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微微一暖。
这个人总是这样，不说什么漂亮话，却会在细微之处，不动声色地护着他。
第一节课刚上课，班主任就沉着脸走进教室，把课本往讲台上一放，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衍银身上，顿了很久。
“昨天晚上，有人在操场后面闹事。”班主任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影响很坏，学校已经知道了。我不管是谁，不管因为什么，高三这个节骨眼上，再敢惹事，直接记过，取消保送资格。”
教室里一片安静，连呼吸声都轻了很多。
衍银指尖微微蜷缩。
果然，老师知道了。
班主任的目光又在他和言记禾之间来回转了一圈，没点名，却意有所指：“有些同学，成绩是很好，但品行一样要注意。别整天搞些乱七八糟的，影响自己，也影响别人。”
衍银垂着眼，没说话，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乱七八糟。
这四个字，和昨天秦怡景说的“恶心人”没什么两样。
他早就习惯了这些眼光和议论，可不知道为什么，从班主任嘴里说出来，他还是觉得心口发闷，像被一只手紧紧攥着，喘不上气。
下课铃一响，班主任没多留，转身离开教室，走之前还特意看了衍银一眼。
门一关上，教室里立刻炸开了锅。议论声比刚才大了很多，虽然没指名道姓，可句句都往衍银身上凑。
“听说昨天是衍银被人堵了。”
“为啥啊？还能为啥，之前不就传他……”
“怪不得昨天看他跟言记禾一起回来，原来真的有关系。”
“言记禾好好一个学霸，怎么跟他走那么近……”
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地飘进两人耳朵里。
衍银握着笔的手指一点点发白，指节泛冷。他想装作没听见，可那些话像细针，密密麻麻扎在心上，疼得他浑身发僵。
忽然，桌下，一只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很轻，很暖。
衍银一怔，侧头看向言记禾。
少年依旧看着桌面，脸色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只有手背微微侧着，轻轻贴了一下他的手，像是无声的安慰。
就一下，很快收回。
快得像是错觉。
可衍银却清楚地感觉到那一瞬间的温度，顺着皮肤一路烧到心口，把那些冰冷的议论和委屈，全都烫得烟消云散。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放松了紧绷的肩膀。
没关系。
就算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他，就算全世界都觉得他乱七八糟，至少还有一个人，站在他这边。
就在这时，教室前门被人推开。
秦怡景倚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眼神轻蔑地扫过衍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全班都听见：
“有些人啊，就是不知羞耻，被人指指点点还能来上课，脸皮可真厚。”
一瞬间，全班安静。
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衍银身上，有同情，有看热闹，有幸灾乐祸。
衍银脸色一点点白下去，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颤，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划痕。
言记禾缓缓抬起头。
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直直看向门口的秦怡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