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母亲 母亲 ...
-
秦怡景就站在教室门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 enough 让全班听得一清二楚。
“有些人啊，就是不知羞耻，被人指指点点还能来上课，脸皮可真厚。”
空气瞬间僵住。
原本窃窃私语的同学全都闭了嘴，几十道目光齐刷刷钉在衍银身上。
衍银指尖猛地收紧，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小小的坑。
他没抬头，也没说话，只是下颌线绷得很紧，整个人透着一股强撑的平静。
他可以忍秦怡景的威胁，可以忍背后的议论，可这种当众的羞辱，还是像一把小刀，轻轻划开他一直硬撑的外壳。
言记禾缓缓抬起头。
眼神冷得几乎没有温度，直直看向门口的秦怡景。
秦怡景被他看得一愣，随即又扬起下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我干什么？我说的不对？”
言记禾没起身，就坐在座位上，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教室：
“你在说谁。”
不是问句，是压着冷意的陈述句。
秦怡景嗤笑一声：“谁应就是谁。”
“这里是教室。”言记禾语气淡淡，却每一个字都很稳，“要闹事，出去。”
“我闹事？”秦怡景像是听到笑话，“是他自己作风有问题，还不让人说了？”
“作风有问题？”言记禾重复一遍，目光扫过周围看热闹的人，最后落回秦怡景身上，“你亲眼看见的，还是有证据。”
“全校都知道的事，还要什么证据？”
“那我也告诉你。”言记禾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衍银是我同桌，我信他。”
全班一片倒抽气声。
这话等于当众站边。
衍银猛地侧头看他，眼睛微微睁大，里面翻着震惊、无措，还有一点藏不住的发烫。
他没想到言记禾会在这种时候，把自己直接推到风口浪尖。
秦怡景脸色一下沉了：“言记禾，你别给脸不要脸，我没说你，你少往上凑。”
“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言记禾一字一顿，没有半分退让，“你要针对他，先过我这关。”
衍银心口狠狠一震。
那句“我在乎”还没淡去，现在又来一句更直白的维护。
他坐在原地，手指微微发抖，连呼吸都轻了。
秦怡景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本来就是来故意刺激衍银，想看他难堪、退缩，没想到杀出个言记禾，当众护得这么死。
周围的议论声又开始冒头。
“哇，言记禾这是铁了心护着衍银啊……”
“他俩关系真有那么好？”
“还是说……真像外面传的那样？”
这些话落在耳里，秦怡景更没面子，咬着牙放狠话：“行，你们给我等着。”
她狠狠瞪了两人一眼，转身气冲冲走了。
教室门“砰”一声关上。
安静持续了好几秒，才慢慢恢复喧闹，只是那些目光，再看向衍银和言记禾时，已经多了太多说不清的东西。
衍银垂着眼，长长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你刚才……不该那么说的。”
言记禾侧头看他，少年耳尖还泛着白，明显是被刚才那一幕吓到了。
“不说，她只会更过分。”
“可你这样，所有人都会误会。”衍银指尖攥着衣角，“误会我们……”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却两人都懂。
误会他们有关系。
误会他们也是那种人。
言记禾沉默一瞬，淡淡开口：
“误会就误会。”
衍银猛地抬头看他。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言记禾目光很认真，直直落进他眼里，“我只在乎你有没有受委屈。”
衍银喉咙一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眼眶发烫，慌忙低下头，假装整理桌面。
他怕再看下去，会当场失态。
言记禾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把自己的笔记本往课桌中间推了推，留出一半位置，像在无声地说：我在。
这一节下课，没人再敢上前挑衅。
就连之前爱嚼舌根的人，也只敢远远瞥几眼，不敢凑过来。
衍银心里很乱，却又很安稳。
以前他一个人扛所有，现在身边多了一个人，明明处境更危险，却反而没那么怕了。
第二节上课前，班长忽然走过来，敲了敲他们的桌子。
“衍银，老师叫你去一趟办公室。”
衍银动作一顿。
言记禾先抬眼：“知道是什么事吗？”
“不清楚。”班长摇摇头，眼神有点复杂，“好像……还是昨天晚上的事。”
衍银心里一沉。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站起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我去一趟。”
言记禾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腕。
很轻，一触即收。
“我在。”
只有两个字，却足够让人安心。
衍银点点头，转身走出教室。
走廊很静，每一步都像踩在心上。
他知道，这次去办公室，不会是简单的问话。
处分、警告、约谈、甚至可能影响保送……
所有最坏的结果，他都做好了准备。
只是他没想到，办公室里，等着他的不只是班主任。
还有教务处的老师，以及一张脸色冰冷的熟悉面孔。
他的母亲。
衍银脚步猛地顿在门口，脸色瞬间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