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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嫉妒 嫉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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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教室时，上课已经有一会儿了。
两人从后门轻手轻脚进去，刚坐下，周围就有几道若有若无的目光飘过来。
衍银把课本摊开，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办公室里的画面、母亲冰冷的语气、言记禾那句坚定的“我会看着”，反复在脑子里打转，搅得他心神不宁。
言记禾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笔记本往课桌中间推了推，上面写着这节课的重点，字迹清晰利落。
衍银鼻尖微微一酸，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节课过得格外漫长。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教室里立刻恢复了喧闹，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有人凑在一起聊天，还有人刻意压低声音，往他们这边打量。
衍银没心思理会那些目光，手肘撑在桌上，指尖轻轻揉着太阳穴。
早上被秦怡景当众刁难，紧接着又在办公室被母亲逼到绝境，一连串的事压下来，他整个人都绷得快要断了。
“难受？”言记禾低声问。
“有点累。”衍银声音很轻。
言记禾没再多问，只是从笔袋里摸出一支黑笔，在草稿纸上轻轻写了一行字，推到衍银面前：
【放学我陪你回宿舍，不绕路，也不逗留。】
衍银看着那行字，心口轻轻一暖。
他知道言记禾是在担心他再被人堵，也知道对方是在尽量避开所有可能的麻烦。
他拿起笔，在后面添了一句：
【你不用总陪着我，你还有保送要顾。】
言记禾看了一眼，笔尖落下，字迹沉稳：
【保送和你，我都要。】
衍银的手猛地一颤，耳尖“唰”地红透。
他慌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试卷，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言记禾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
两人之间的气氛安静又暧昧，没什么大动作，没什么激烈对话，却每一个细微的互动，都藏着说不尽的拉扯。
没过多久，前桌的男生忽然转了过来，神色有些复杂地看着他们。
“衍银，言记禾，”男生顿了顿，“外面有人找你们。”
衍银心头一紧：“谁？”
“不知道，”男生摇摇头，“看着不像是学生，穿得挺正式，在走廊拐角等着呢。”
言记禾眉峰微蹙，和衍银对视了一眼。
两人同时起身，朝着教室外走去。
走廊里人来人往，阳光刺眼。
他们刚走到拐角，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神情严肃的男人站在那里，看到他们出现，立刻迎了上来。
“请问是言记禾同学吗？”
言记禾点头：“我是。”
“我是你母亲的助理。”男人递过来一个信封，语气公式化，“夫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让你抽空给她回个电话。”
言记禾接过信封，指尖微微收紧。
他不用打开也知道里面是什么。
母亲的警告、约束、还有那句挥之不去的“治好你的病”。
衍银站在一旁，看着言记禾瞬间沉下去的脸色，心里轻轻一沉。
他隐约能猜到，这封信和他有关，和言记禾的家庭有关。
助理交代完，没多停留，转身离开了。
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言记禾捏着那封信，指节泛白，迟迟没有打开。
衍银看着他紧绷的侧脸，低声问：“是你家里……找你了？”
言记禾沉默了几秒，轻轻“嗯”了一声。
“是不是因为我？”衍银声音低了下去，“因为我和你的事，被你家里知道了？”
言记禾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少年眼底满是愧疚和不安，像是所有的错都该由他来承担。
言记禾心口一软，把信封塞进书包最内层，像是要把所有压力都藏起来。
“和你无关。”他语气平静，“是我自己的事。”
衍银不信，却也不敢多问。
他太清楚那种被家里逼迫的感觉了，自己的痛还没过去，他不想再让言记禾也陷入同样的困境。
“上课铃快响了。”衍银勉强笑了笑，“先回去吧。”
言记禾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两人转身往教室走，谁也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楼梯口，张营靠在墙上，把刚才那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着衍银对着言记禾露出的、从未对他有过的温柔，看着两人并肩而行的身影，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拳头在身侧缓缓攥紧。
有些东西，他得不到，也不甘心就这么看着别人拥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