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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并肩 并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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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怡景的手腕被言记禾攥得死死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她疼得脸色瞬间惨白，原本盛气凌人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却还是强撑着不肯示弱，咬牙瞪着言记禾，眼底满是怨毒。
“言记禾，你放开我！”她挣扎了两下，却发现对方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心底那点不甘被彻底点燃，“你为了这么一个人，非要跟我作对是不是？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
言记禾眉眼冷得像结了冰，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半分温度，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第一，我没有跟你作对，是你一直在找衍银的麻烦。”他缓缓收紧指尖，看着秦怡景疼得额头渗出细汗，才稍稍松了几分力道，却依旧没有放开，“第二，没有人要和你比，你也不配拿他和任何人比。”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扎进秦怡景的自尊心。
她喜欢言记禾整整两年，从高一第一眼见到他开始，就把这个人放在心尖上，默默追了他这么久，送过的东西、递过的情书不计其数，却从来没有得到过一句好脸色。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优秀，足够耀眼，总有一天能站在他身边，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最后言记禾护着的，竟然是一个处处都不如她、甚至还被人指指点点的衍银。
凭什么。
凭什么衍银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轻而易举得到她拼尽全力都得不到的东西。
秦怡景眼眶瞬间红了，不是疼的，是气的，是恨的。
“我不配？”她笑出声来，笑声尖锐又刺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言记禾，你清醒一点！他喜欢男生，他是个异类！你跟他走得这么近，别人会怎么看你？你的保送，你的前途，你家里人会放过你吗？你别被他迷昏了头！”
“我的事，不用你管。”言记禾打断她，语气没有半分动摇，“我喜欢谁，想和谁在一起，都是我自己的事，和任何人无关，更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你喜欢他？”
秦怡景猛地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一直以为，言记禾只是一时心软，只是出于同情才护着衍银，她从来没有想过，言记禾竟然真的喜欢男生，真的对衍银动了心。
这个认知，比打她一巴掌还要让她难受。
衍银站在言记禾身后，听到那句“我喜欢他”时，心脏猛地一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麻，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口直冲眼眶，让他瞬间红了眼角。
他从来没有奢望过言记禾会当众承认这份心意，更没有想过，对方会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情境下，毫不犹豫地把他护在身后，坦坦荡荡地承认对他的喜欢。
所有的不安，所有的顾虑，所有怕连累对方的忐忑，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他伸手，轻轻拽住言记禾的衣角，指尖微微颤抖，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言记禾感受到身后人的动作，紧绷的侧脸稍稍柔和了几分，攥着秦怡景手腕的手也缓缓松开。
秦怡景踉跄着后退两步，捂着自己泛红的手腕，看着眼前并肩而立的两个人，看着言记禾看向衍银时那独有的温柔眼神，心底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嫉妒和不甘。
她身边的几个跟班见状，立刻上前一步，神色凶狠地盯着言记禾和衍银，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模样。
“怡景，跟他们废什么话，今天非得给他们点教训不可！”
“就是，敢这么不给你面子，不让他们吃点苦头，他们不知道天高地厚！”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走廊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衍银下意识往前站了站，和言记禾并肩而立，没有半分退缩。他抬头看向言记禾，对方也正好侧头看他，四目相对的瞬间，所有的恐惧都被心底的暖意取代。
只要身边是这个人，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不怕。
言记禾看着衍银眼底的坚定，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随后，他抬眼看向对面的几个人，眼神冷冽，周身散发出来的压迫感，让那几个原本气势汹汹的跟班不由自主地顿住脚步，不敢轻易上前。
“我最后说一次。”言记禾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走廊，“衍银是我护着的人，以后谁要是再找他的麻烦，就是跟我过不去。”
“秦怡景，我不追究你今天的事，但如果还有下一次，我不会再客气。”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违抗的力量，那是长期处于上位者才有的气场，哪怕只是一个学生，也足以让人心生畏惧。
秦怡景看着言记禾护犊子的模样，知道今天自己无论如何都讨不到好处，真的闹到老师那里，她带了这么多人堵人，理亏的只会是她，说不定还会被记过处分，影响她的评优。
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压下心底的怒火，恶狠狠地瞪着衍银，一字一句道：“衍银，你给我等着，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衍银迎上她的目光，没有丝毫畏惧，声音平静而坚定：“我等着。”
有言记禾在他身边，他什么都不怕。
秦怡景看着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却也知道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狠狠甩了甩手，带着自己的人，转身怒气冲冲地离开了走廊，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急促又刺耳，彰显着她此刻极差的心情。
直到那几个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原本紧绷的气氛才终于缓缓松懈下来。
衍银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薄汗，刚才看似镇定，其实心底早就慌得不行，他怕言记禾受伤，怕两个人真的起冲突，怕所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直到此刻，危险解除，他才感觉到一阵后怕。
言记禾转过身，仔细打量着他，眉头微蹙，伸手轻轻拂去他肩头的褶皱，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没事吧？有没有吓到？”
衍银抬头，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刚才强撑着的坚强，在这一刻彻底瓦解，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化作了温热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轻轻开口：“我没事……就是刚才，有点怕。”
怕你因为我受伤，怕你因为我被连累，怕我们好不容易靠近的距离，又被硬生生拉开。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可言记禾却懂了。
看着他泛红的眼角，湿漉漉的眼神，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言记禾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不怕了，都过去了。”他低声安慰着，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衍银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清晰的温柔和在意，再也忍不住，微微踮起脚尖，轻轻扑进了言记禾的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肩头，感受着对方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一颗慌乱的心，终于彻底安定下来。
言记禾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缓缓抬起手臂，轻轻揽住他的后背，将人紧紧拥在怀里，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呵护什么稀世珍宝。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吹进来的微风，轻轻拂过两人的发丝，带着淡淡的暖意。
没有人说话，却比千言万语都要动人。
衍银靠在言记禾的怀里，听着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鼻尖萦绕着他的气息，心底那点不安和恐惧，彻底被安全感取代。
他知道，以后的路，或许依旧很难走，或许还会有无数的流言蜚语，无数的阻碍和困难，可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只要他们并肩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跨不过去的坎。
“言记禾。”衍银闷闷地开口，声音 muffled 在他的肩头。
“嗯？”
“刚才……你说的是真的吗？”
言记禾轻轻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了些，低头，嘴唇轻轻贴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认真，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衍银的耳中。
“嗯，是真的。”
“我喜欢你，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更不是同情。”
“不管别人怎么说，不管前路有多难，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衍银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打湿了言记禾的衣服，却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太过开心，太过感动。
他等这句话，等了太久太久。
从第一次见到言记禾，从对方第一次对他伸出援手，从心底悄悄生出情愫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等，等一个答案，等一份回应。
现在，他等到了。
衍银紧紧抱着言记禾，哽咽着，轻轻开口，声音虽小，却无比坚定。
“我也是。”
“言记禾，我也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和你分开。”
言记禾听着他哽咽的告白，心口像是被填满了蜜糖，又甜又软，他轻轻拍着衍银的后背，温柔地安抚着他，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温暖的轮廓，将所有的阴霾都驱散殆尽。
良久，衍银才慢慢平复情绪，从言记禾的怀里退出来，脸颊泛红，眼眶还带着哭过的红意，却眼神明亮，看向言记禾的目光里，满是欢喜和依赖。
言记禾伸手，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痕，指尖的温度微凉，触碰在皮肤上，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
“哭什么，这么大的人了。”他轻声调侃，语气里却满是宠溺。
衍银抿了抿唇，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嘟囔：“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言记禾轻笑一声，低哑的笑声落在耳边，让衍银的脸颊更烫了，“那我负责，好不好？”
衍银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看着对方眼底清晰的自己，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清脆而坚定。
“好。”
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情愫都在目光交汇间流转，无需多言，便已心意相通。
言记禾伸手，自然地牵起衍银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紧紧包裹着衍银微凉的手，力道适中，带着满满的安全感。
衍银没有挣脱，任由他牵着自己，指尖微微蜷缩，轻轻回握住对方的手，十指相扣，紧紧相连。
不远处的教室门口，已经有同学探出头来，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神色各异。
言记禾像是没有察觉一般，牵着衍银，一步步朝着教室的方向走去，脚步沉稳，没有丝毫躲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