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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厄洛斯(二) 小时的小时 ...
闻人晏枭今夜也算是深有体会解见的感受,除了躺在床上睡大觉以外,他没有任何想法,更别提站起来活动筋骨了。
翌日正午,太阳都晒屁股了他也不愿起床,抱着被子死活不撒手。
途凝蛰到楼下餐厅叼了个馒头上来,边嚼吧边俯身在闻人晏枭耳边轻声哄:“起床吧宝宝,想想待会儿要去哪转悠,嗯?”
他哄得太过温柔,要换作平常闻人晏枭肯定照单全收,可如今屁股□□嗓子还疼,他根本不想搭理途凝蛰。
等了好一会儿他仍旧趴在被子里,姿势与先前没有任何区别,整个人都软乎乎的。实在无奈,途凝蛰掀开被角捏了两下他的屁股,给人疼得“嗷”了好几声也算是清醒。
见他动弹得厉害,途凝蛰不禁掀起他的衣角,白皙背上的吻痕和指印清晰可见,由此观之昨晚的战况到底有多激烈。
估摸着自己也好不到哪去,背上全是指甲扣出来的印,肩上的咬痕同样数不胜数,肉眼看上去触目惊心。
闻人晏枭开机成功,终于睁开了眼睛,只是还在嘴上嘟囔道:“还出去转悠……屁股好痛,腿根也好酸。妥哥,饶了我吧,哪都不想去。”
途凝蛰以为他真不想出去,于是百依百顺地点头,掏出手机就准备看评价点外卖。结果输入框还没点开,闻人晏枭横过来的手就迅速抽走了他的手机,面上笑得可坏。
“你要真不想出去也没事,缓过今天再说,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途凝蛰满面担忧,深知自己犯了大错,此刻手不停地在受害者腰上揉,似是道歉,“我知道你疼你难受,我在这陪你,别逞强。”
“疼归疼难受归难受,但也很爽呐,不是吗……”说罢,闻人晏枭跪坐起身,用双臂搂紧途凝蛰的脖子,就这么自上而下地亲吻爱人。从眼睫,到鼻尖,再到嘴角,一路吻一路湿,还泛着点儿痒,“开玩笑的啦,我没那么柔弱,出去走走还是可以的。”
他才不想和途凝蛰待在酒店里浪费时间,旅游时不出门只睡觉那他妈是傻子。
昨晚情事结束后,途凝蛰将他里外都仔细地清理了,但今早睡得太久,闻人晏枭感觉从头到脚都是股慵懒味,就像长时间粘在身上的动物毛发那般令人难受。
带着这身味儿出去,他估计自己该整天都提不起精神了。因此闻人晏枭滚下床去洗了个冷水澡,踏出浴室顿时感到神清气爽。
两天不到的时间里他手机全程没开过机,但途凝蛰还是会给充电,就像此时,按开机键便弹出来一个代表满电的绿色电池。
思考了一秒钟不到,闻人晏枭将手机塞回裤兜里。他没有自作孽的癖好,并不想在惬意的旅途中处理烦心事,不论找他的人是出于关心或否。
途凝蛰见状没忍住笑了下,随后拿香水在他身上喷了几下。不知为何,他觉得今日的酸芒不再苦涩,反而带着些怪异的甜,可能是嗅觉被爱情冲昏了吧。
闻人晏枭说想来趟北山大院逛。
工作日没什么人,古朴的巷子略显安静,也就路边的野猫天边的小鸟会吵闹。
途凝蛰无意之中看到了烂大街的路牌,这玩意不管走到哪里都有,蓝底白字写着“想你的风吹到了北山”。
他记得自己中学大门前也有一块这样的牌子,后边的名儿跟着的就是学校名,也不知道是谁搞的,反正贼他妈诡异。
学生们当年看见那牌子笑了好久,更甚拍照在级群里疯狂传播加嘲笑。如今时光飞逝,他们以校友的身份回到学校,依旧不放过那块牌子,途凝蛰总能在朋友圈里刷到,好似什么著名的5A景区。
网上说北山大院和城中村没什么区别,也就是装修得华丽了些,途凝蛰想确实是这样的。
倒是有几面涂鸦墙拍着还挺出片,可惜他俩都不是什么爱拍照的人,就跟俩柱子似的杵在旁边,看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展示惊人的拍照技术去了。
闻人晏枭单纯想找个漂亮的地方散步,眼下逛了几个小时也算是心满意足,还好心情地买了点复古玩意儿当纪念品。走累了,吃顿美食更是让心情好得无与伦比,身体的酸痛在不知不觉间烟消云散。
散步之所以能放松身心,正是因为没有目的地。无需顾及走到哪了还差多远目的地在何处,更不必在意方向有没有偏差,随心所欲就好。
他们牵着手漫步在街上时,闻人晏枭就是这么想的,他高兴,因而握着途凝蛰的手晃起来,两只手像是在荡秋千,时高时低。
伴随着耳边的蝉鸣交织车辆的轰鸣,眼前的景象从绿意盎然的树木,变化为玻璃之下梦幻蔚蓝的海。
瞅他这么高兴,途凝蛰想让他更高兴些,倏尔他冲闻人晏枭勾勾手,像在招呼宝贝小狗。
小狗愣而乖地凑到他脸上,一脸茫然地问他做什么,等了几秒钟没等到回答,以为自己上当受骗,还恼怒地给了主人一拳。
途凝蛰单纯看他太漂亮出了神,挨了一拳这才恍然眨眨眼。他淡淡地笑起来,说自己不放弃学业,决定去考研了。
不放弃学业,决定去考研。
闻人晏枭瞬间怔住,僵在空中的拳头被途凝蛰握在手心,揣在心上。
途凝蛰对他笑过很多次,真心的,虚伪的,坦然的,逞强的,有时候像春日的暖阳一缕,有时候又像寒冬腊月里的冰柱。
因为他的笑容,闻人晏枭疼,却也乐在其中。对疼却之不恭,对乐同样食髓知味,这些感触都是源于途凝蛰。
那么多的笑容,那么多次笑容,曾经的,过去的,闻人晏枭却觉得无论如何也无法匹敌眼前这次。玻璃馆里的水湛蓝着,碧波荡漾的却是他的心。
“……真的啊,你没骗我?”他忍不住重复,不可置信道,“是真的啊。”
“嗯,认真的。”途凝蛰郑重点头。
说真的,闻人晏枭没有太惊讶,他明白途凝蛰是什么性格,这人太念旧也太有理想,仿佛说出“我要考研”这种话他的人生才算是回到正轨。但也不能说不惊喜吧,毕竟他是真怕途凝蛰得过且过,这人向来想一出是一出,从不给自己留退路,怕是心里连“后悔”的概念都没有。
途凝蛰要脸,赶忙在闻人晏枭跳起来抱住他之前伸出手,稍稍用力抵住对方的额头:“事先说好,考研归考研香港归香港,两码事。”
就是怕没考到香港被自己嘲笑嘛。
闻人晏枭拍开额头上那只讨人厌的手,满面春风似剪刀,嘴角上扬的弧度都洋溢着喜悦:“我知道,你把我想成什么样的人了!”想了想,他继续补充,“没有说非得去香港,你想去哪就去哪。”
考研,一个对于普通人来说分阶段的词语。中学时对它感到陌生,偶尔会从学习博主嘴里听到,这两个字遥远而渺茫,感觉和高考没多大区别。但对于上了大学的人,尤其大三大四的人来说,对它那是无比熟悉,明明日子就定在那天,却日日夜夜觉得近在咫尺,更甚因此辗转反侧。
仍旧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仍旧是需要用尽汗水换取,再苦再累也不知道最终是否作数。
“我高考后就没怎么学习了,也不知道一年多的时间来不来得及,反正有你陪着,不管成没成功我都高兴。”途凝蛰正经完便吊儿郎当的,他开玩笑道,“你话系唔系?”
闻人晏枭不愿破坏好气氛,笑容可掬地接下去:“系啦。心情好我说不定能拾起老本行帮你,别担心。”
不知是因为水流还是灯光,闻人晏枭发现途凝蛰眼里有光影流过。
兴许他自己也不会想到,一时的玩笑话,竟为途凝蛰接下来的话做了铺垫。
途凝蛰伸手掐住他的下巴,将他禁锢在自己的掌心中,靠近与后退都不被允许。
“天上没有掉下来的馅饼,你答应我,我去考研,你去参加成人高考。”
“什……什么?”
山路十八弯,这下弯得有点过分,闻人晏枭感觉脑袋猛地抽痛,如同听到了什么违背常理的事,譬如大禹治水一过家门直接入。
与此同时,鲸鲨摆动着尾巴从闻人晏枭身后游过,不知为何,他像是接收到它发出的信号那般,挣脱束缚机警地回过头看,眼神又怨又哀。
比起这玩意,途凝蛰更喜欢小点儿的鱼,加上这地方人多,周遭过于嘈杂,他便带着闻人晏枭到旁边的馆里去了。
此处四周都是玻璃,环境有些暗,只有点点折射鱼鳞照下来的光。正因如此,那些不如手掌大的鱼清晰可见,正成群结队地在水里徘徊,用身体铸就成一个个漩涡,所谓立体的浪漫。
灯光顿时显得像水下的风蚀蘑菇,光源边缘因水波而化为一个个穹顶,它保护着无数鲜活的生命,同时将它们最美妙的一面展现给人们看。
珊瑚上,还有小丑鱼尼莫的朋友游着,叫啥名来着……闻人晏枭想不起来,太久没看给忘记了。
“你当年不满十八周岁,判了五年以下。”有些话不方便明说,有些字眼就像一把血淋淋的屠刀,叫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够执刀。
途凝蛰没再说下去,闻人晏枭肯定懂。
果不其然,对方点了点头,同时深深叹了口气。
未成年犯罪记录封存,意味着非必要时候,社会上无人知晓他的过去,永远有块出于法律的遮羞布庇佑他的前程。
所以只要不报军警、师范这类专业就没关系,他所热爱的物理亦是如此。曾以为退无可退,其实尚有出路。
途凝蛰把他揽进怀里,用鼻尖不住地蹭他后脖的碎发,两人都感受到酥麻麻的一阵瘙痒。
“我不觉得纹身是你的归宿,就像你觉得我不该止步于此一样,我也为你抱不公平。”说罢,他伸手戳了下闻人晏枭的心脏,那颗曾不停在说谎的心脏,“别放弃自己曾经的梦想,听我的,好不好?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不一定要是哈尔滨,别的城市别的专业也可以。”
“我……”原来风水轮流转是这般滋味,他突然理解了前面几次他提考研途凝蛰为什么遮遮掩掩不说话了。
他能说什么,他又能反抗什么?即使不想去也会被途凝蛰撵去,这人还挺精明,知道拿考研来要挟他。
真的参加成人高考,假若成功了,他又能去哪里呢?
“别偻着背,把腰挺起来了活。”
大庭广众之下,俩血气方刚的男人抱在一起算不上体面,更别提姿势还这么暧昧。眼见回头率越来越高,途凝蛰在他后腰轻拍了下,说完话就松开手往后退了。
他说:“就当给自己圆梦,成吗?”
后来解见听到他俩这么说,嘴巴张大呈“O”字型,惊得下巴都快要脱臼了。
途凝蛰后腰抵着卓沿,两条长腿随意交叉在一起,吃着薯片紧盯解见旁边的闻人晏枭。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解见还是不为所动,活像望夫石。
于是途凝蛰指了指他。
闻人晏枭秒懂,伸手为解见合上嘴巴。
“……我一下搞两家店搞得过来吗?”解见并不觉得这是发大财的机会,他确实想赚钱,但还没想到这种程度,忙成陀螺桥南桥东两边转算什么!
他抬头,对上途凝蛰哀求的眼神,那双丹凤眼眼角向下,极尽无奈。这模样解见多年来从未见过,他抽疼着别开眼,却又好死不死地同闻人晏枭对视,瞬间哑然。
对方期待地凝视他,带着死而复生的天真,解见脑海里莫名飘出来“春天”两个字。
“……”他没想到把丢失的稚气找回来可以这么快这么顺其自然,因而赶紧转移话题,生怕再被压力,“你这几天都没回家?”
这些天江咏念和陈凛珩快要把解见闹疯了,分秒必争地问他闻人晏枭到底去哪了,前者还说小时不是他的小情人让他别帮忙藏着掖着了。操!他哪知道?途凝蛰前几天二话不说就带着人就走了,去的缅北还是三哥家谁他妈知道,空留一地烂摊子给他处理。
也不知道被途凝蛰下的什么迷魂药,这么有用,闻人晏枭你也是傻!
现在这俩人还想把他当陀螺使,没门!
解见没好气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闻人晏枭的手机依旧没开机,他撑着下巴深思熟虑道:“还没想好怎么和家里解释,但也快了,让他们两个别担心。”
见他这模样,解见竟有些恍神。
他还记得在医院的那几天,自闻人晏枭醒来后,途凝蛰便说什么也不肯在他清醒时踏进病房,就默默地守在门外。这人不看手机不吃不喝,真就静静地陪伴了好几天,都不知道哪来的毅力。
某天晚上,同江咏念聊过天后,闻人晏枭心里堵得实在难受,翻了个身就逼着自己睡着了。
她从病房出来径直走到途凝蛰面前,喊他抬头看向自己,态度前所未有的凶。解见怕他们吵架,都准备好上前阻拦了,陈凛珩同样。
然而料想中的争吵并没有到来。
她声音凄凉夹着哭腔,似是央求,其中蕴藏的坚定却又像命令那般无法被人忽视。
“途凝蛰,小时对我和陈凛珩来说太重要了,我不接受再失去他一次,也不接受看他重获希望又再落空的模样……以前是白昇之,我他妈混蛋,没看出来他不对劲也没帮到什么,这次是你,虽说很不公平,可我一定要问清楚。”
医院不仅是阴阳之间的缓冲带,更是把控七情六欲的一道坎,有的人喜极而泣,有的人痛不欲生,这里有新生也有死亡,混乱可谓再正常不过了。
现下围绕着他们三人转的,似乎只剩悲情。而处于漩涡中心的闻人晏枭,沉在幸福的梦境中不愿醒来。
犹如用他们的破碎换取他片刻的顺遂。
江咏念积压许久的坏情绪在此刻迸发而出,她别开脸胡乱地抹了两下眼泪,缓过来才再次开口。
解见没插嘴,只是站到她身后,搂着她的肩不住地安慰。
“他瞒了我们很多事,因此吃了很多本不属于他的苦,我知道是我最对不起他,欠他的我都会还,当然我也不允许他再受到伤害了。你明白的,他这些天心情不好是因为你,我问他这值得吗,他就说是他对不起你,所以你生气也是应该的。”
“我知道互相喜欢不代表互相合适,争吵难以避免,但像这种真动气的吵架,我希望是最后一次。”她心里清楚自己以旁观者的身份不应该说这些话,谈恋爱是他们两个的事,她这话不合适也没必要,显得逾矩又过分。可今天她若是不说,闻人晏枭便不会多言,倘若这样下去,日后又该受多少委屈呢,“你的一字一句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所有的精力,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开不开心,他就想把你哄好。”
“我不知道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但你对他来说肯定很重要,所以途哥,能不能答应我……如果你对他是认真的,不要跟他生气,不要要挟他做不想做的事,让他幸福吧。如果你不是认真的,或者觉得自己负担不来这么个恋人,你有多远走多远,别招小时惦记了,可以吗?”
听完她的话,途凝蛰依旧仰着头,没什么表情变化,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遭。
医院的消毒水味刺痛着他所有的器官,尤其是胃,翻江倒海地难受着,几乎快要吐出来。
途凝蛰想,挺正常的,都说胃是情绪器官,这些天他茶不思饭不香,难过到睡不着觉迈不开步子,坐在这活像个废人,不难受就怪了。
江咏念的话犹如给了他一个宣泄口,那些难受裹挟着真情的承诺,倾泻而出,撞他自己个满怀。
“相比别的小孩,他丢失了太多本属于童年的幸福。我明白你的意思,我要做的,不仅是陪在他身边,让他重新快乐起来忘却烦恼,更是要把他失去的都夺回来,把过去的那个闻人晏枭找回来。”
他眉眼弯弯,笑得令人春心荡漾,一如江咏念在不夜侯第一次见他那般。
“放心好了,小时的小时。”他顿了顿,小幅度地点头,“比什么都重要。”
小时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宝贝哒!^v^ (这俩崽子的励志和奋斗我是不会写出来的,落笔无银并不想在写小说的时候还努力学习,反正两个人都辛苦了)
感觉下一章也要备好纸巾怎么办(开玩笑的其实不至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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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厄洛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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