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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莫伊莱(八) ...
等他们赶上地铁末班车回到市桥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几个人在路边找了家填肚子,点了一大碗砂锅粥,又随便点了些烧烤和啤酒。
夜深了,吹拂而来的风都是冷嗖嗖的,但一想到有热乎的食物和朋友在身边,顿时觉得浑身暖和。
闻人晏枭单点了皮蛋瘦肉粥,缩着腿默默吃。
他不喝酒也不讲话,光听其他人吹水。
俗话说得好,不管什么年纪,只要喝多了就都喜欢拉着朋友谈过去,谈感情,谈人生。
讲这俗话的文人墨客姓陈,耳东陈。
他和解见此刻相拥而泣,还指着远处的树,手舞足蹈地问:“见,你有没有觉得自己人生特别烂的时候?”
“有,兄弟,不瞒你说,我当年科目三挂了三次,那驾照考出来完完全全是血汗泪啊。”
途凝蛰抿嘴,硬是把笑容憋了回去。
“我也是,但我比你好点,两次。”
“哎,往事不要再提。”突然唱起歌,解见屁股重新坐实塑料板凳,他靠紧靠背,慵懒得像是街口老大爷,“话说,你们相信爱情能长久吗?”
江咏念马上跳出来,对这观点甚是嫌弃:“不相信,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相信。”
陈凛珩听她这么说,马上就急眼了,差点一屁股墩摔地上:“怎么能不相信,必须相信!”
“在险恶的人性面前毫无感情可言,绝对不要把你的精神支柱视为人类,我告诉你,那人打破你的幻想之后你连活都不想活了。”
“你这是一杆子打翻一船人,世界上长久幸福的爱情多了去了,你没看新闻报道吗,多惊天地泣鬼神!”
新闻报道没看,分析案件的长视频倒是看得不少。江咏念心道。
“少扯,百分之八十都是炒作。”
“那现实生活中总有吧!”
解见听他们吵,忍不住插嘴:“行了行了,正方一辩反方一辩,你们都给队友留点机会嘛。”
于是这话题甩到了途凝蛰身上。
“……你有病吗,聊这种话题?”
他本不想凑这无聊的热闹,结果,三个人炽热的视线都聚集在他脸上。
更别提自己旁边这人,拿瓢羹的手都不动了,装作不在意不转头,心里不知道催了他多少句:你快回答呀!
“……不能吧。”
“为什么?”
“又不可能死在同一天,长久什么?都成骨灰了谈什么两情相悦,还是现实点好,总有事情比爱情重要。”
解见无语地笑骂:“哪有你这样敷衍的,我们谈的是精神层面又不是生命长短。我要是足够爱你,我都愿意在你死那天殉情,你看,这不就又长久了吗?”
途凝蛰想想就觉得反胃,装模作样地捂住自己的嘴,皱眉道:“唉,好恶心,要吐了,呕……”
“傻逼,谁愿意为你殉情……呕个鬼,欧巴还差不多。”解见看都不看他一眼,转头温温柔柔地问闻人晏枭,“小闻人呢,你相信爱情吗?”
“相信吧。”闻人晏枭用瓢羹在粥里不住地搅着,“但这种事分人,只要是真心喜欢,上头了就都会想过一辈子。”
陈凛珩:“……”
之前不还说再也不会相信了吗……
闻人晏枭假装没看到陈凛珩飞刀的眼神。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故意整人,非要在他心情愉悦的时候予以暴击,好让他别那么得意忘形。
裤兜里的手机响起铃声,不会是别人。
途凝蛰无意间瞥到,电话来自白昇之。
他猜不出对方说了什么,只见闻人晏枭越听眉头皱得越紧,甚至呼吸都慢了不少,最后无奈地回答:“发我地址,我过去接你。”
途凝蛰瞬间笑不出来。
挂断电话后,闻人晏枭迅速起身,十分抱歉地说:“有个朋友喝醉了,我要去接他,你们先吃,今天多谢了。”
解见疑惑:“怎么每次出来你们都有人早退,先是途凝蛰再是江咏念,现在竟然成了你。”
闻人晏枭笑得不真心:“实在抱歉,争取下次不会。”
陈凛珩凑过去,低声问:“白昇之吗?”
“嗯。”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抬腿,途凝蛰就抓住了他的衣摆,光看表情,明晃晃的生气,显而易见的不满。
途凝蛰生气时会不自觉地压低声音,与正常声音的清爽不同,这时听上去隐隐带有压迫感。饶是闻人晏枭再坚定,也被他吓得动摇了点点,缓了几秒钟才恢复理智。
“非要去找他吗?”
今天过得真的很开心,他许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尤其傍晚坐在跳楼机上的时候,闻人晏枭赐予了他一场珍贵的梦境,梦里的所有,都是按照他对幸福的定义编织的。
可是现在,在梦境即将收尾的时候,你要亲自打破它,你又要开始和我装不认识,装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亲密关系。
白昇之,他就这么重要吗?重要到你抛下我在这里,都要不辞辛苦地回家取车去接他。
难不成你有把柄在他身上?
越想越烦,途凝蛰还是不愿意松手,尽管他已经很努力地说服自己,可并无作用。
解见瞅他俩氛围不对,也不打算开口了,静静等着炸弹把自己炸成碎片。
“这个学期,我没有课的日子就剩下今天,我待会儿想去酒吧玩玩,你跟他还是跟我?”
陈凛珩没想到他说话这么直接,许多话如鲠在喉,最后还是随着醇厚的啤酒咽了下去。
江咏念和解见低着头,都有眼力见地不说话。
“……”闻人晏枭重重叹了口气,握着他的手腕,用力把衣摆扯了回来,“我真的要去跟他,但我今天和你说的每句话都不假,相信我。”
周遭只剩下邻桌的谈话声,隐约还有玻璃瓶滚落的声音,风过,树梢沙沙作响。在途凝蛰耳朵里,这些声音被放大了数倍,异样得使他难受。
不像是普通的玻璃瓶和街道,更像是一辆正燃烧着的车朝谷底滚去,零部件到处乱飞,鼻尖尽是浓浓的焚烧味。
而他就僵坐在车里,任由汽车变形散架。
疼,这种不被选择的感受太疼了。
第二次,我第二次选择相信你。
须臾,他换上令人无法分辨真假的笑容,眼睛弯成月牙,声音听着还十分甜蜜:“好,我相信你,不生气。注意安全,晚安啦。”
闻人晏枭知道,不生气是假的,所谓甜蜜也是暗讽,可他没时间耽误了,再不去白昇之就要拿别的筹码了。
“嗯,你也别喝太多,酒吧那种地方少去。”
望着远去的背影,途凝蛰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可能就是难过到无比平静,不想开口,不愿挽留,随他像风那般离去。
眼见战争结束,解见终于开口:“白昇之是谁,方便说吗?”
解见耳朵太尖,还是被听到了。陈凛珩想给几分钟前的自己一巴掌。
他盯着途凝蛰看,然而答案是江咏念给的:“前男友。”
果然,我没猜错。
“他绝对不喜欢白昇之了,但如果你要问他们为什么还有联系,小时又为什么还照顾着他,我们真的不知道。”
“小时是他小名吗?”
“嗯。”
又是没告诉我的事。
解见也注视着他:“你刚才说待会儿要去酒吧,是假的吧。”
“是。”
“最后一天没课,也是假的吧。”
“是。”
“那你骗他干什么?”
途凝蛰故作沉思地咬嘴唇。
望着面前的啤酒,他眼神淡然:“不知道,骗他心疼我,然后留下来陪我吧。”他勾了勾嘴角,抬起头,“可惜没成功。”
第二天,江咏念直到下午才联系上闻人晏枭。
——
自那天后,途凝蛰回信息的速度都慢了许多,闻人晏枭确实不开心,但他没有任何抱怨的资格。
首先,他不是途凝蛰的男朋友,其次,那么多回不说真话的是他,再者,对方大三,正如他所说是课业最繁忙的时候,回信息不及时的理由数不清的多。
而他,只能无所事事地在Atonement发呆,躺在吊床上瞪着天花板,顾客来了就以最好的状态迎接,偶尔有灵感了就翻身下去画画图。
纹身需要高度集中,在此期间,他不需要顾虑任何事,只需要在脑海里构思接下来的图案。
陈凛珩和江咏念来过很多次,目的很简单,问他为什么还和白昇之有联系,为什么瞒着他们不说,是不是还想再摔一次?
可他不是死不开口,就是无止境地重复那套无聊的说辞:“以前的事还没有解决完,我不能跟他断开。”
三番五次下来,陈凛珩都听绝望了,他愤恨地闭上眼,双手在空中无助地挥动:“照片不是删了吗,谣言不是也澄清了吗,都不在高中了还有什么遗漏的?我知道这事不可能就这么解决,但以你现在的状态……我真的担心你重蹈覆辙。我不觉得你俩保持着安全距离,我也不觉得这是报仇的节奏。”
闻人晏枭心不在焉地刷着手机,看似沉迷其中不愿听陈凛珩说话,实则他连自己打开的是什么软件都不知道。
“不会的,放心吧,我有分寸。”
“大哥,你就是没有分寸!你要是有的话我俩至于三天两头跑这儿吗,是闲得慌还是上赶着给自己找罪受?明明三年前就是这样……”
“行了你也少说两句,别太躁,讲话难听。”江咏念安抚完他,转过身对着闻人晏枭劝,“小时,我们是真心把你当朋友,所以担心你,怕你陷进去,又或者和之前那样,不声不响地承担所有。”
闻人晏枭终于肯放下手机,他茫然地脚踩地转着凳子,丝毫不觉头晕,微笑道:“我知道,谢谢你们。但我真的没事,我和他也是真的没有关系。”
“……”在场的无人相信这句话。
闻人晏枭自己都不相信,可他会装。
“还有事吗?”他收起笑容,下逐客令。
得,吵了一下午这傻子什么也没听进去。
陈凛珩想说:你和三年前真的很不一样。
可是话还没说出口,他就被江咏念推走了。
她太了解他了,知道他要说什么。她也太清楚他们三个的性格了,此话说出口关系必定降至冰点,她不想闻人晏枭站在他们的对立面。
她永远不可能让闻人晏枭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即使不是百分百的信任,她也要让他知道他身后始终是有人的。
“推我干什么?你没看到他什么样吗!再不拦着就晚了!”陈凛珩恼火得要命,扯外套的动作都有些急。
“那也不是你和他提那些事的时候,说来干什么,徒增烦恼而已。”江咏念径直往路口的奶茶店走,拽着他胳膊,“他现在过得好就够了,不要老提以前的事,没用,你提这个伤心的也不只有他。”
“……你们都这样,尤其你老是纵容他。”
闻人晏枭知道他们大概率会在外面拌嘴,但没关系,几个小时后他们会自我消化的。
否则,他也不会吊儿郎当地想该怎么哄途凝蛰。
[枭]你在不夜侯吗?
[蛰]嗯,怎么,你要过来?
闻人晏枭若有所思,朝前台的方向喊。
“李哥,我昨天做的水果酒酿还有吗?”
被喊“李哥”的男人抬起头,抓了把自己的鸡窝头,睡眼惺忪道:“我想想……有吧,怎么了?”
“哪种最好喝,我带点给朋友。”
“桂花和茉莉花吧,哎,你用蓝莓弄的也还行。”
“成,那买回来的瓶子放哪了?”
“柜子里吧,你看看,洗了再用。”
“找到了,谢啦。”
于是李哥趴下继续睡觉了,闻人晏枭弄出多大动静都吵不醒他。给别人扎了十几个小时,他实在太困,此刻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枭]嗯,我现在过来,可以吗?
途凝蛰用牙齿轻咬了几下舌尖,在思考到底批不批通行证。
最后思来想去,还是心软。
“崽,问你个问题。”
“滚,你大爷的是你崽。”
我去,忘年恋加禁忌骨科,还挺带劲。
“后面有人预约吗?”
“没有,他要来吗?多少点了都。”
晚上八点,还行吧,对夜猫子来说傍晚都不算。
“嗯。”
“那我走了,不当电灯泡。你俩别吵架,今晚没有第三者在场给你们缓和气氛。”
“知道,我有数。”
[蛰]那你今晚还走吗?
闻人晏枭回得果断,今晚白昇之要在学校上课。
[枭]不走,也不接电话,保证。
途凝蛰无意识地抬眉。
[蛰]路上慢点。
[枭]好。
解见正在整理前台的东西,看他上一秒阴郁得不行,下一秒又喜笑颜开,跟睚眦似的喜怒无常:“怎么,又没骨气地原谅了?”
“嗯。”途凝蛰承认得大大方方。
“搞不懂你们,一见钟情得乱七八糟的。”
《蛰枭》又名(深呼吸)《一群有钱的大学生自以为没钱地比较穷酸程度并稀里糊涂地谈起恋爱最后解开矛盾携手报复仇人且实现梦想》 感谢各位收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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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莫伊莱(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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