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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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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祝福,你舅舅我都特么要快乐死了。”闻谦皮笑肉不笑:“你是老子一手带大的,卖也不能卖给别人。”
他语气暧昧,站起来把人困在身前:“小尘,知道为什么这么对你吗?”
郁知尘实在拿不准闻谦的心思,凭着自己的直觉胡诌:“是惩罚。”
这孩子真是白长了一张勾引人的脸,一开口总能让人萎。闻谦微微皱眉:“犯什么错了?”
“意气用事。”郁知尘觉得光这一件事可能还不够这么严重:“以身犯险。”
“还有吗?”
有也不想说了,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可我没觉得自己有错。”
“对,你没错。”闻谦掰着他的脸:“是我错了。”
他吻上郁知尘的唇:“是我把你教坏了。”
郁知尘被亲得喘不过气,听着闻谦一字一句:“我对你生了别的心思,却没有明确告诉你,让你想岔路,差点害死自己。”
什么时候发现这孩子变了呢?
大概是从他压力大,纵欲开始的。
那天郁知尘回家时快要凌晨一点,餐桌上还留着热气腾腾的饭菜。
他简单吃了几口,照常上楼准备休息。明天是舅舅的生日,他特意赶回老宅,想给舅舅庆生。
十多年来,他都是跟闻谦睡一个屋,有舅舅在身边很安心。
然而他才走到楼梯拐角,就听到些别的动静,陌生又奇怪。
第一反应是遭了贼,或者有埋伏。
手摸上腰间的枪,放缓呼吸挨了过去,准备破门而入。
却听见闻谦略微不满的语气和粗重的喘息:“宝贝儿,别觊觎太多,想当闻家的媳妇儿,你也得有那个命。”
郁知尘很快反应过来里面发生什么,刚刚是什么声音。一张脸红了个透,紧跟着又想到主人公是闻谦。
二人颠鸾倒凤之处正是他平日里睡的床。
他毫不犹豫,一脚踹开门,举枪对上□□的女人:“滚。”
女人被吓了一跳,几乎忍不住尖叫,大张着嘴刷得白了脸。
闻谦也被浅浅惊到,没想到这小子会回来,更没想到他会直接踹门进来。要是没记错,郁知尘被他派出去执行任务,没半个月是不该回来的。
他想给自己半个月时间,想清楚未来这孩子的路该怎么走。风流归风流,却心里有点洁癖,不喜欢在外面随便找。
以前是因为郁知尘年纪尚小,比较黏人,不好往回带。偶尔馋了也是解决完需求就赶紧回来,陪床上抱着枕头眼巴巴等他的小不点儿一起睡觉。
如今孩子长大了,说不定哪天就会搬出去自己住,闻谦无所顾忌。被看见了也没事,郁知尘也到了该接触这些事的年纪。
反正遇见合眼缘的就带回来,做是一方面,暗中观察给自己寻摸个合适的结婚是另外的打算。
如果郁知尘不能在闻家站稳脚跟,待他百年之后,还是会小命不保。
除非自己有个孩子,悉心教导,从小就让郁知尘带着,亲上加亲。就算不能光明正大,也可以当个摄政王安稳一世。
他只考虑这些,也没问问人家的意见。
郁知尘双目通红:“我说,滚。”
“啧,你特么跟谁说话呢?”闻谦的好兴致被打断,今天的女伴野心勃勃,让他也不怎么满意,连带着郁知尘的不懂事都变得更不顺眼:“把枪放下,关了门滚出去。”
放在平时,郁知尘自然照做。
今天却被气疯了,闻谦可以带人回来,可以跟任何人做任何事,但是不该在这张床上,不该在这个房间,不该让别人沾了自己的东西!
“让她滚。”郁知尘手都开始微微颤抖像一头丧家之犬低吼着。
女人微微回神,能被带回来起码也不是个花瓶。她颤抖着从半躺在床头的男人身上起来,身上的青紫痕迹极其碍眼。
闻谦终于开始感到恼怒,孩子不听话了,让他有些说不上来的烦躁,伸手搭着女人的肩膀:“说不听你了是吗?长大了觉得自己能耐了,连老子的话都敢当耳旁风。”
女人夹在两人之间左右为难,一个要自己死,一个又不让走,哪个都得罪不起。出门真是忘了看黄历,倒八辈子血霉居然摊上这种事。
闻谦本想给个台阶,看着郁知尘这样又觉得大家长权威被挑衅。
试问整个临冬城,除了郁知尘这个小兔崽子,还有谁,有这个胆子敢拿枪指着闻家掌权人的脑袋——脑袋旁边?
这段日子烦恼还不都是为了这个熊孩子将来能过得好,他特么还不领情。
别人家都是老子管小子,他们闻家却是外甥管舅舅。惯的无法无天,都敢管到床上来了!
无论旁人如何说,闻谦向来都当笑话听。直到此刻,才深觉自己对这个外甥实在太过宠溺,干脆借此机会立规矩。
“小尘,最后一遍,放下枪,立马滚出去。”他觉得自己语气平和,跟平时对别人算得上和颜悦色。
郁知尘却跟他从来不在一条道上,只觉这话听着十分刺耳。
闻谦让他滚?
为了个趋炎附势的女人让他滚?
还没成家就已经离心离德,若是这人结了婚生了小孩,自己还有好果子吃?
他扣动扳机,不带一丝犹豫,干脆利落穿透女人的太阳穴。
变故就在一瞬间,温热的血溅了闻谦一身。他眼疾手快推开软倒下去的尸体,从床上弹起来,衣服也顾不上穿,三两下夺过郁知尘手里的枪。
开完枪郁知尘才感到害怕,这件事实在荒谬,仓促之间对闻谦的暴起只能勉力阻挡。
但是他的功夫都是闻谦教得,打不过是正常,很快被揍得无法还手,拧着胳膊按在染血的床上。
楼下已经有动静,闻谦吼了一嗓子,又恢复平静。
“你特么还真敢开枪,啊?今天敢对老子的女人开枪,明天是不是就要对我开枪了?”
“我不会对你开枪,永远都不会。”郁知尘疼得眼前模糊,心里更是难受:“要打要杀随便你,我认了。”
闻谦松开人,刚刚打一顿,这气也撒差不多。
看着半大少年爬都爬不起来,蛄蛹半天,顺着床滑下去。
双眼通红,挂着泪珠子,看起来又委屈又可怜。
印象里郁钧也没有这么好的颜色,他姐也不是什么绝世美女。
偏偏这小子生得极好,不同的表情带着不同的韵味。
闻谦忍不住剜了一眼逐渐冷却的尸体,瞬间觉得寡淡无味。
自己的眼光什么时候这么差了?连个男的都比不过。
郁知尘慢慢冷静下来,知道闻谦不会真的怎样,却也不想继续留在这里。
闻谦风流在外,床伴是杀不完的,没有这个也会有那个。以前没带回来或者他不知情的也就算了,可如今他只觉得心寒。
这是被他撞见了,那他不在的时候呢?这张床已经有多少乱七八糟的人躺过,自己还毫不知情每天睡在上面?
他一分钟都不想待在这里,这张从小睡到大的床也好,这个充满回忆的房间也好,这栋房子也好,他都不要了。
郁知尘扶着床颤颤巍巍站起来,还是恭敬给闻谦鞠了个躬:“对不起,舅舅。”
“我明天去领罚。”闻家有闻家的规矩,虽然他也不清楚这种行为应该受什么处罚。
“哼。”闻谦笑得古怪:“犯不着弄得人尽皆知,老子亲自罚你。”
他拦住少年的去路:“我问你,为什么杀人?”
“我错了。”
“为什么杀人。”
郁知尘忍不住哆嗦,一半是害怕,一半是紧张。其实那会儿上头他也不明白为什么,现在也没来得及彻底想清楚,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
“这也是我家。”
闻谦心头一跳。
“从今天起我会搬出去自己住,不会再来你面前碍眼。”郁知尘觉得心在滴血,几乎无法呼吸。
“怎么,住不下去了?”
“对,住不下去了。”郁知尘挡开他的手,冷冷抬眸:“闻谦,你不觉得脏吗?”
一股无名火烧上来,闻谦危险地眯起眼,脸上依旧带着惯常的笑意:“怎么脏了,你特么说谁脏?”
有些话不该说出来。
这个道理他不是不懂,但他毕竟年少,加上闻谦十年如一日的宠爱让他一时昏了头:“在我的地盘跟别人做那种事很脏,也很恶心。当然了,你最恶心。”
说完他不经意垂眸,见这人依旧有兴致,更是一阵反胃,低头干呕了一下:“不知廉耻,你简直就是个禽兽!”
简直火上浇油。
闻谦一把掐过人,捏着少年的下巴:“老子还是太惯着你了,蹬鼻子上脸。”
他微微低头:“这就恶心了?这就脏了?还有更恶心的呢。”
郁知尘瞪大眼睛,一时间心脏狂跳,尖叫出声:“舅舅!”
“你也知道,你舅舅可不是什么好人。”闻谦将人抵在墙上:“更畜牲的事也做得出来。”说完摁着人在少年染血的唇,狠狠亲了上去。
郁知尘不是个逆来顺受的,第一下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动手,也顾不上身上的伤,疯了一般推着人挣扎:
“滚!别特么用你碰过别人的嘴亲我?!闻谦你个老王八蛋,你就是个老畜牲!放开我!”
闻谦轻轻松松将人重新制住,舔了舔嘴唇,像是尝到了什么甜头。
顿时心情大好:“小小惩罚而已,再有下次,别怪舅舅心狠。”说完,拎着人出了卧室门:“叫老赵过来。”
看完伤,郁知尘立刻让程承去找房子。
第二天一早,闻谦下楼觉得不对,楼上楼下甚至顶层密封起来的阁楼都进去转了一圈,才问:“特么的人呢?”
“少爷凌晨四点多就搬走了。”管家头也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