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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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倩倩走入公司大门。
七八十平的面积，几乎没有大厅，一推开门就是办公位，电脑、文件、水杯、插线板挤在一起，连前台也没有。
窗户都开着，四处都开着灯，空间干净明亮，角落里摆着一盆绿萝，叶子绿油油的，垂下来，长得很好。
一个带着黑圆框眼镜年轻齐刘海的小姑娘从工位上听见动静，登时站起来，热情地朝她招手：“来，你就是今天来入职的庾小姐吧。”
庾倩倩点点头，走过去，不太适应。
办公位之间不像杜尚那样方方正正，各有挡板，大家随意坐着，桌子挨着桌子，上面放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有个人独自占了张半圆的超大环形桌子。
另外两个人则并排坐着，面朝墙背对后方，听见动静也不回头，专注敲键盘。
好像座位都是他们自己设计的，有一种大学社团办公室的感觉。
小姑娘示意她环顾一圈：“你看看，有你喜欢的位置吗？”
庾倩倩扫了一圈。办公室不大，但采光很好，窗户朝南，工位都是开放式的，没有隔板，一览无余。
她不太习惯被人从背后经过时看到屏幕，于是指了指角落靠门后的那个位置：“我去那儿吧。”
“行。”小姑娘点点头，说着从自己桌子底下拿出两包抽纸，跟着庾倩倩走过去，往桌角一放，“以后这就是你的抽纸了，不够再从我那里拿。”
庾倩倩点点头，她放下包，又看了一眼桌面——很是干净，完全没人用过似的。
“饮水机在那儿，厕所在那儿，你的办公桌在这儿，老大的办公室在那儿。”小姑娘像个练功的木桩，用手一一戳着方向，“我待会儿把你拉入我们公司群，就我们五个人。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私下问我也行。你有自己的电脑吗？”
“有。邮件里说过，所以我已经把我的电脑带过来了。”庾倩倩说着，从包里拿出那台银白色的笔记本电脑。
小姑娘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亮了一下：“哇，苹果Pro呀！几代？”
“M4吧。”
“那完全够用了！”小姑娘笃定地点了点头，伸手扶了下镜框，“公司采购的还未必有你的好呢。行，你就先呆着吧，我先忙了。”
“我要做点什么吗？”庾倩倩问她。
“做什么？你直接问老大吧，他管。”小姑娘语气轻松得像在跟朋友说话，“不用紧张，我们公司很宽松，没什么规矩。没事做你发呆也行。对了我叫叶晓，你叫我叶叶就行。不介意也可以叫爷爷。”
“……”
庾倩倩坐下来，打开电脑。屏幕亮了，她把椅子往前挪了挪，等着系统加载。
她环顾了一圈，叶晓已经回到工位了，也对着电脑敲打着什么。只见她做着粉色美甲，连键盘都像是纯粉色的某大牌机械键盘，按键落下去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很是好听。
旁边两个工位的人也各自忙着手里的活儿。有人戴着耳机，脑袋跟着节奏微微晃动，像是在听歌。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虽然也很忙碌的样子，却跟杜尚那种大公司的繁忙完全不同。
她收回目光，正要问WiFi密码，忽然看到桌面上方贴着一张浅黄色的便利贴，边角微微翘起，上面用黑色水笔写着两行字，字迹清秀端正：
门禁：112233
WiFi：bairimengxiang2024
大概是叶晓弄的，还挺细心。
庾倩倩连上网，登录微信，找到程嘉良的对话框。
上一次聊天还停留在那句“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公司工作？”和她的“好”，再之后他回复：“你把简历发给我一份。”
她当时把简历发了过去，以为接下来会有笔试、面试之类。结果第二天，她就收到了叶晓的电话，直接通知她今天来入职。
庾倩倩当时愣了会儿，问：不用见面聊聊吗？
程嘉良在电话里说：你的学历和专业做这份工作绰绰有余，你的毕业作品我看过。
现在她坐在他的公司里，对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然后打了一行字：
庾倩倩：我今天来公司上班了，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庾倩倩抬起头，看见程嘉良从里面走出来。他穿着一件白衬衫，头发比上次见的时候短了一些，显得整个人更干练了，眉眼间有一种说不清的笃定。
果然叶晓说的“老大办公室”，就是程嘉良的办公室。
程嘉良走到她身边，先是低头打开手机发了几个链接到她微信上，然后侧过身，俯身凑近她的屏幕：“你英语应该没问题吧？”
他靠得很近，近到庾倩倩能闻到他身上一股浅淡的洗涤剂花香，像是兰花，又像是某种草本植物的气息，干净、清冽，不浓烈，却让人无法忽略。
她下意识微微屏住呼吸，声音稳住了：“没问题。”
“那就好。我们用的很多AI软件都是国外的，而且经常要跟那边的一些专业论坛交流。”说着，程嘉良横过胳膊，手伸过去握住了她的鼠标，点了两下，打开一个网页，“这些都是现在主流的AI工具。我们已经有账号了，你直接登录就行。”
他的手臂从她肩膀侧上方伸过去，袖子擦过她的肩头，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一点温度，庾倩倩缩回手，放在自己腿上，没有再碰鼠标。
“你是电影学院毕业的，应该也写过一些剧本吧？”程嘉良的声音从她侧上方落下来，不急不慢的，“你可以试着用这些工具，做一部你自己想拍的短片，或者一个小视频。先玩几天，熟悉一下。”
“玩吗？”庾倩倩抬起头。
“是。玩。”程嘉良肯定地点头，语气里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AI永远是工具，它的作用就是让我们没有障碍地发挥想法和天赋，而不是让我们跟着工具走。你先试试手感，不用急。”
庾倩倩点点头，把视线收回来，她又抬起头：“那……我还不知道，我们公司主要做什么？”
话说到一半，她一抬眼，程嘉良的眉眼就近在咫尺。他没有谢孟渊那种浓烈的压迫感，像一座山压下来；他更像是氤氲的雨天，眉目之间藏着一层薄薄的雾。
程嘉良似乎也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她忽然抬头，距离就近了。他没有退开，也没有刻意靠近，只是顿了一瞬，自然地收回手，站直了身子，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现在的AI工具分得很散，”他说，语速恢复如常，“有做图片的、有做视频的、有做音频的。我们做的是一个整合平台，让创作者可以一气呵成地完成作品。比如有人脑子里有一个旋律，但不会唱歌，也不会作曲，他对着工具哼一段，AI就能给他编曲。有了编曲，他脑子里可能又有了画面，再用视频工具把它做出来。我们做的是‘创作工具’，不是短剧，是给长视频、电影、音乐MV这些创作者准备的。”
庾倩倩大概懂了。她转回头，目光落回屏幕上：“我先试试。”
程嘉良站在她身后，没有立刻走。他低下头，目光正好落在她的发旋上，他看了一瞬，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好。”
她打开程嘉良发来的网址，一个一个地注册、登录、摸索。
之前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她也试过这类AI工具。
那时候体验不太好，而且AI工具更新换代太快，刚学会一个版本，没等熟练就已经被淘汰了。
今天再点开，界面已经陌生了，功能选项比她记得的多了一倍，操作逻辑也更顺手了。
她输入了几行简单的描述——一个男生站在雨中的巷口，手里举着一把黑伞，远处有一盏路灯亮着。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写了这个。大概是因为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画面就是这个。
点击生成。等了大概几秒钟，进度条缓缓走完，画面在屏幕上一帧一帧地铺展开来——巷口、黑伞、路灯，灰色的雨丝斜斜地落下来，像是真的在下。不算完美，色调有些偏冷，雨丝的质感也不够细腻，但那种“凭空造物”的感觉，让她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她像是被什么推着走，又点开配乐生成工具，试着输入了“雨天、巷口、等待”，然后选了一段弦乐。
不知不觉，有人敲了敲她的桌子。
庾倩倩猛地抬头，程嘉良站在她面前，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屏幕，又抬眼看着她：“已经快中午了，你还不去吃饭？”
庾倩倩这才反应过来，看了一眼时间——十二点二十分。
啊？她完全没注意到时间过得这么快。像是被吸进了一个洞里，外面的世界走了两个多小时，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
“一般都在哪儿吃？”她问。
“附近有几家小馆子。”程嘉良说。
话音刚落，之前一直面朝墙、背朝所有人的两个同事也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椅子被推开发出吱呀一声：“走，一起。”
大家纷纷起身，拿手机、关电脑、穿外套，动作散漫随意，三三两两地往外走。叶晓走在最后，确认关好了，才跟上来。
庾倩倩跟在后面，第一次觉得“一起去吃饭”这件事，不像在大公司那样是一种社交负担。
他们去了附近一家小餐馆，店面不大，桌面上铺着塑料桌布，水煮鱼端上来的时候油还在滋滋地冒泡。庾倩倩注意到，程嘉良好像每次吃饭都点鱼。
程嘉良放下筷子，环顾了一圈桌上的人，语气随意：“这是今天刚入职的庾倩倩，毕业于伦敦国王学院，负责咱们的内容运营。”
“哦，伦敦国王学院？名牌大学啊。”坐在对面的男生推了推眼镜，眼睛亮了亮，“我叫张远，负责技术，咱们公司的代码工人。”
“我叫周舟，”旁边一个圆脸男生接话，语气温和，“后端开发，跟张远搭档。”
“我叫徐进明。”这个男生显然内向，话不多。
“这是叶晓，”张远指了指叶晓，语气里带着一点戏谑的郑重，“咱们的人事、行政、财务，万能选手，镇司之花。这个公司你可以得罪我们任何人，但不能得罪她，不然她不给你发抽纸。”
叶晓筷子一放：“滚，叫爷爷！”
庾倩倩忍不住笑了笑，气氛好上不少。
整个公司加上程嘉良、庾倩倩，一共才六个人。庾倩倩问：“你们都是一个学校的吗？”
“是啊，我们都是校友。”周舟说。
怪不得这么亲近。但他们又跟王威他们的抱团不同。王威他们是靠利益、靠站队、靠互相捧场，才能维持。而这几个人，更像是真的认识很久了，说话不用过脑子，开玩笑也不用担心得罪谁。
可能因为大家都年轻，没什么利益之争，工作岗位也不一样，没有那种强烈的竞争感和排斥感。你不用防着我，我也不用防着你。
吃饭也像是周末朋友聚餐，而不是工作日中午的工作餐。庾倩倩低头夹了一块鱼，鱼肉嫩滑，确实很好吃。
吃完饭，庾倩倩看到是程嘉良走去柜台付的钱，共花了三百多。
众人一块儿走出去，庾倩倩停下脚步，忽然说：“我要去瑞幸买杯咖啡。”
以前在杜尚养成了习惯，每天中午都去对面的瑞幸买一杯，不喝咖啡简直觉得下午无法工作。
程嘉良说：“我跟你一块去吧。”
其余人率先回了公司。
庾倩倩拿出手机app，找到最近的瑞幸，离得不远，走出小区，穿过一条小街，对面就是。
她点开菜单：“你想喝什么？”
“我很少喝咖啡。”程嘉良说。
“我帮你点一杯吧，你试一试。”
“好。”
庾倩倩给自己点了一杯葡萄冰萃美式，冰的，无糖。
给程嘉良点了一杯苹果冰美式，她觉得苹果味比较柔和，不像传统的那么苦，适合第一次喝的人。
进店时，两杯咖啡已经做好了。庾倩倩拿起那杯苹果美式，递过去：“尝尝。”
两个人推门出去，风迎面扑来，带着初冬微凉的干燥。
快入冬了，风穿过树叶间隙，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们走在小区的林荫道上，树冠在头顶合拢，像一条绿色的隧道，光影碎碎地落在身上。
程嘉良这时候才低头喝了一口。下一秒，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眉心拧出一个浅浅的川字。
“好苦。”
庾倩倩看他皱成一团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下，刚想说话，一阵风吹过来，吹乱了她的头发，几缕发丝飘到眼前，她抬手别到耳后：“刚开始是不太习惯的。”
绿荫从他们两个人身上穿行而过，光影晃动，风里有树叶和泥土的气息，还有咖啡刚被打开的香气。
程嘉良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也没有再说什么。
“一杯咖啡还挺贵的吧？”他忽然问。
“大概十块钱左右吧。”
“确实挺贵的，”程嘉良说，“再加几块钱就够一顿午饭了。”
庾倩倩愣了下。是啊，她以前喝惯了，没有意识到一杯咖啡十块钱，再凑凑确实差不多算一顿外卖了。
几个传暗红色校服的小学生从公园门口，背着花花绿绿的书包，三五成群地跑过。
庾倩倩说：“原来这旁边是个小学啊。”
“是啊。”程嘉良捧着咖啡，没有再喝，“当时选址，就觉得这里比较好。一来有公园可以散步；二来有学校。”
“为什么？”
“在学校附近，总是更容易想起自己最开始想做的事是什么。”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庾倩倩抿了一口咖啡，冰的。
“你为什么选择创业？”她终于问出了那个一直想问的问题。
程嘉良没有立刻回答。他端着那杯没怎么喝的咖啡，像是在确认自己要说的话。
“从进大学开始，我就接过很多兼职，也去别的公司实习过。很多公司的流程太冗长了，做什么都要审批、走流程、等反馈。加上里面全是利益之争，到最后什么事情都做不成。我想，与其一辈子在大公司里耗着，不如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如果做自己喜欢的事还能赚到钱，那不管怎么样，都是有收获的。”
“那你不怕赚不到钱吗？”
程嘉良没有犹豫，像是早就想过这个问题：“我并不想做那种很大的公司，上市公司、千人员工什么的。我只想做一个小公司，能养活自己，也能养活员工，同时还能满足自己的一些理想。这样就够了。”
庾倩倩看着他。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斑斑驳驳的，把他的轮廓勾得很柔和。
她转过头，两个人又踩着金黄树叶走了好一阵，谁都没有说话。
程嘉良忽然停下脚步，微微仰起头：“这是桂花吗？”
庾倩倩也停下来：“是啊，没想到现在还有桂花。真好闻。”
“应该是四季桂，前几天下过雨，每到雨后，第二天太阳一晒，桂花味就会特别浓。”
庾倩倩顺着他的目光抬起头，那些细碎的金黄色小花密密地藏在叶间，一簇一簇的，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我记得你家以前院子里也种过一棵桂花树。”庾倩倩说，“我以前还去你家摘桂花回来熏屋子、泡茶，还做过桂花饼。”
程嘉良的目光从树梢上收回来，落在她脸上，像是也想起了什么。
“是。只不过后来砍掉了。”
“为什么砍掉？”庾倩倩问。
“太香了，容易招蚊子。我妈说那棵树让院子里蚊虫太多，后来就砍了。”他顿了顿，语气里有一层薄薄的怅惘，“好的作品就像桂花一样。解决不了任何现实的问题，可闻到它的那一刻，会忽然觉得这个世界还是有出乎意料的美妙，始终留在记忆里。”
庾倩倩安静地听着，点了点头。
程嘉良看了她一眼，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谢孟渊对你好吗？”
庾倩倩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愣了一下。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是谢孟渊的，这次上热搜吗？还是更早之前他跟林橙他们聚餐的时候？
为什么程嘉良会问这个？
难道他认为谢孟渊会对她不好？会打她、骂她、虐待她？
她想了想，说：“挺好的。他对我不差。”
“那就好。”程嘉良说完这三个字，便没有再多问，像只是确认一下。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谁都没有说话。脚下的落叶被踩出细碎的声响，一下一下的。
庾倩倩走在程嘉良身侧，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他的侧脸被阳光镀了一层薄薄的光，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下颌的轮廓。
也许很多事情转过头来想，都可以想到好的一面。
也许，庾长根这件事在这个时候爆发，是另一种安排。
让她曝光，也让她脱落。
让她去尝试一回，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到底是什么感觉，去真正体验一次，如果完全不纯粹为了钱而生活，是什么样。
与此同时，谢孟渊正在办公室里。
空调开到最低的二十二度，百叶窗全拉上了，光线均匀地洒在桌面上，深色的木桌上摊着一叠文件，整间办公室透着一股金属质感的冰冷与严肃。
有人敲了敲门。谢孟渊头也没抬：“进。”
一个年轻男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放在办公桌上：“谢总，这是最近的财务报表。”
谢孟渊点点头。
那人没有立刻走，而是迟疑了一下，又说：“谢总，我通过小道消息得知，白总和熊总在外面跟人合开了一家投资公司，投了不少AI项目。”
谢孟渊抬起头：“是吗？”
白总做AI这件事，他早就知道。如果他是在公司内部推动，那还好说，可以商量，可以控制。但如果是在外面自己跟别人合伙投资，性质就有些不一样了。公司内部有人拿着公司的资源，在外面养自己的产业，这种事可大可小，但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我找人了解了下，这是具体的AI项目资料。”
那人递过来一叠材料。
谢孟渊接过，翻开第一页，是一家叫做“白日梦想技术科技有限公司”的介绍。规模不大，注册资本五十万，主营方向是AI文创产品，跟杜尚的业务没有直接关联。
他往下翻，翻到创始人介绍那一页。
照片上的年轻人五官端正，长相清秀，穿着白衬衫，对着镜头微微笑着。旁边写着名字：程嘉良。
谢孟渊的目光在那个名字上停了一下。
他又翻了几页，看了看项目介绍，确实跟公司业务不搭界。白总投这个，大概只是看好AI赛道，顺手布局而已。
可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熟悉，又说不上来。
他翻回第一页，目光落在创始人的户籍地址上——庾家村。
跟庾倩倩身份证上的地址一模一样。
“你先出去吧。”
那人很快关上门出去。
谢孟渊合上了文件，靠在椅背上，稍后，拿起手机，点开庾倩倩的微信头像。
他们的对话框停留在那句“大门指纹已删除，你修改一下密码”，之后就再也没有新的消息了，而她离开公司后，他更是无法掌握她的动向。
谢孟渊点进她的朋友圈，竟然是一片空白。头像是一朵插在瓶中的花，孤零零地立在那里，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庾倩倩竟然没有开朋友圈。
什么时候关的？他从来没有注意到。
他以为自己了解她，到头来发现，她很早之前就把她自己……藏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