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舆论 小乖女经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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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好给文琦打去电话：“文琦，你真勇敢！”
文琦在电话里笑：“难道我平常就不勇敢吗？我在你心里一直是一个不勇敢的人？”
“又不是只有之前不勇敢的人，现在勇敢了一回才可以被夸勇敢。文琦，你一直都很勇敢，但今天是特别勇敢。你不知道，我真的很为你担心。我怕你被网暴，甚至上升到现实里。”
“那有人比你想得更多。”文琦告诉她，程泛声已经考虑到这种情况，目前她居住在森愈住院部，安保森严，她不用担心人身安全。她暂时停止了院区工作，风口浪尖上，她出现在也不合适，容易被对方大做文章。
“他安排好就好，不管事情怎么发展，我担心的都是你。”当时文琦要卷入这件事时她就不同意，好在事情发展比她想象中好太多。
文琦“嗯”了一声，然后问：“你呢？你也要小心，是不是？”
姜好的心往嗓子眼提了提，她记得可没跟文琦说过她之前那些事。
“嗯？什么意思？”
“评论区有人提你的名字。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一些评论会被屏蔽，只有我可以看到。”
姜好心跟不断拧紧的麻绳似的，再掐紧点，她就要被勒死了：“……是什么，你给我看看。”
【四年前的事，要不要一起聊聊？】
【文琦是姜好的病人，很有意思啊，我知道姜好做过的一件事。不知道她现在在何处高就？】
【这一切该不会又是姜好策划的吧？毕竟四年前她就是一个创作高手】
……
文琦告诉她，这些评论很多发出后就被平台官方自动屏蔽了，而凡事带她大名的，她也全部删除了。不过这些评论很显然都是被买来的水军。
“具体是什么事我不会问你，不过，评论肯定只是他们的第一步，还会有之后的行动的。”
挂断文琦的电话后，她握着手机，头晕乎乎的。
姜好没有立刻告诉程泛声。不是不想说，惊恐之下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等冷静下来时，又觉得没必要拿自己的事去烦恼他。那些文字像虫子一样钻进脑子里，嗡嗡的，怎么赶都赶不走。
姜好坐下来缓了缓，克制住去新愈找程泛声的冲动，一直忍到他回家。原本说好今晚她做饭，可是没了心情，她满脸歉疚地打开外卖盒：“抱歉。我有点累，就没做饭。”
程泛声伸来手贴在她的额上：“不舒服吗？这段时间总是说累，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姜好叹气：“就是单纯的累。或许等这些事过去就好了。”她有点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索性没说，直到上床睡觉，她心事重重，下意识地背靠着床中，程泛声从身后搭来手，轻轻揉着她的小腹。
“困吗？要不要聊会天。”
她“唔”了一声：“你找话题。”
“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讲的吗，好好？”
“说什么呢？”
“最后一次机会。你真的不跟我讲？”程泛声握着她的脸掰过来，望着她小鹿一样楚楚可怜的眼睛，他心软软，双手捧着她的脸吻上去。
姜好难得体贴了一回，微微歪过脸让他亲，直到他吻到眼泪。程泛声将她按进怀里，眼泪全部拭在他的肩头，微微颤抖的手落在她的后脑，一下下抚着她的头发。
“好好，要听你一句求助，怎么那么难？你要做独立的姜好，但我不要，我要主动向我求助、爱哭鼻子的好好。”
姜好在他箍紧的怀抱里小声嘤咛了一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越害怕我越不想讲。我好怕连累你。”
“为什么这样想？”
程泛声越追问她，姜好越难过：“你事事以我为先，我不想抽抽噎噎的，总是惹得你改变想法。可能这件事没我想的那么坏，只是我太多愁善感，喜欢往坏结局想。”
“你觉得我不知道你憋在心里的事？”
姜好小狗似地哼哼，撒娇。程泛声逼问她，她才委委屈屈柔柔弱弱小小娇娇地说：“……你知道。”
“对啊，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么？回来看你脸色不对，就知道你肯定知道了。于是一直等着你什么时候哭着要抱，我再一边哄你一边跟你讲。”
程泛声握着她的肩膀，将她稍稍带离怀抱，好看清她漂亮的娇弱的楚楚可怜的一张小脸，盈满了委屈的眼泪，有一半是被他讲哭的。
他立刻用指节轻轻拭她的眼泪：“好了嘛，小乖女，经不得说，说两句就哭。你知不知道我等你一晚上？”
姜好“嗯”了一声，听着又像不服气的“哼”，但身体诚实地靠过来，双手圈住他的腰，贴在他腹肌上闷闷撒娇：“好了嘛，我知道了。下次不这样了。”
程泛声看透她：“每次空有保证，没有行动。”
多说两句，姜好又不耐烦上了，翘起唇：“你还要我怎么样嘛？”
“有事就讲啊，不要憋着。”
凡事讲究适可而止，程泛声批评了好多句，姜好已经烦了，可是翘起的唇贴在他的腹肌上，她不由地多了好几分耐性：“好了嘛，我知道了。”
说罢她要去含，程泛声克制着握住她乱摸的手，将她按进被窝：“讲事。”
姜好说：“你把衣服脱了讲。”
“正经讲事。”
姜好不要脸地哼起来：“我饿了。”
“你不紧张了是不是？”
姜好双手一摊：“再紧张也没喝奶重要。”
程泛声恼怒：“你现在怎么这样啊？”
姜好领悟到了，原来如果表现得太馋一个男人的身体，他也会生气的。她只好又翻身回去，双手环住：“讲吧，我待会再饿。”
程泛声握住她的手，十指扣着，轻轻放在自己胸口。姜好知道这是他的纵容，又很开心地贴上去，亲亲蹭蹭摸摸。
“陈智文的牌还没有出完，这只是最初步的试探。他想看你手足无措的样子，会不会跳出来解释。你一解释，他就有了新的素材，此地无银三百两，越描越黑。我希望你能耐住性子，什么都不要做，也不要慌，我来解决。”
姜好亲亲他：“我相信你。”
“但我必须要跟你说，你知道他手里掌握很多东西，我不确定他会走到哪一步。”
对陈智文来说，现状已经足够糟糕，不是有完美无缺的公关就可以挽回的了，更何况他根本没有公关此事的能力与证据。
程泛声担心的就是这种情况。涉及到姜好，他并不想把陈智文逼急。人被逼到低谷后，对自己而言，再做什么都不会有比现在更糟的情况发生了，那么，他一定会想要将别人拉下来。
可是，他身为新愈的创始人与董事，将立康和陈智文锤死，是他必须要做的事。这无疑是件两难的事，而他选择了后者，这是对面前的女孩最不公的事。
他低头吻她的额头，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嘴巴，郑重其事的吻落在她的脸颊：“我会陪你一起受着。”
当年他们一起看完科幻片，感性的她哭个不停，程泛声不停向她保证，不会离开她，只选她，得到他的再三保证，姜好仍觉得恐惧。未来是没有结局的科幻片，未来不在她的眼前铺陈开来，她永远担惊受怕。
如今她偎进他的怀里：“不要。我不要你受伤，我要你快乐，平安。”
程泛声疼惜地吻她的发丝：“你平安快乐，我才会真的快乐。”
立康发文表示内部建立调查小组彻查此事，并召回部分产品。此消息一出，立刻平复了不少看客。姜好时刻关注着网络动向，紧张得不行：“怎么办？要不要继续锤他们？”
程泛声宽慰：“不急，他们还有牌，等他们出完。”
发布声明的第二天，某医疗行业的自媒体平台便发布了一条原创长文，标题为《新愈医疗的“公益女神”？她如何步步走到今天》。
文章罗列了自姜好进入南庆大学后的一系列时间线，配上公开可查的证据——南庆大学的校友录、程泛声团队当年的参赛公示、安知序和姜好在纽约被拍到的同框照片、她在纽约的毕业照片、森愈开业典礼上姜好作为安知序女伴出席的新闻图，以及最近姜好和程泛声被拍到的合影。
每一个节点，都标注了详尽的时间线。
文末附上一段话，试图撇清法律责任：以上信息均来自公开渠道。本人不对文中人物的行为做任何定性，请读者自行判断。
女子的桃色新闻素来更引人注意，长文仅发布半小时后就有十多家媒体集体转发，这次不再局限于医疗行业，乃至流量超级大的吃瓜账号也进行了转发，一时间互联网上全部都在传阅相关图文，甚至有人低价售卖，风波立刻盖过了立康康复仪事件。
【所以先是跟着程泛声，拿了人家的方案跑路，去美国傍上富二代，发现富二代残了又回来找前任？好一个独立女性】
【四年换三个男人，每个都是顶级资源，求集邮教程】
【感觉要查下论文啊，搞不好还是一个学术妲己】
【新愈的公益项目不会是用来给她洗白的吧】
姜好在程泛声的陪伴下读完了这篇文章。她松了口气：“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糟糕，不知道为什么。”
因为她的话，程泛声收起担忧的神色，轻轻搂着她。“为什么？”
“我的论文是英文的，至少有一半人看不懂，再说我的论文绝对没问题，随便他们查。”姜好指了指自己，“我的专业能力又没问题。只是……连累了知序。”
虽然文中没有直接指名道姓提他的名字，但经过评论区一番波澜壮阔的润色，想不知道男二是谁都难。好在他被渲染成楚楚可怜、被坏女人玩弄于掌心的深情大男孩，只是不知陈智文是不敢对他恶意描绘，还是在他看来，姜好和安知序确实是这么回事。
程泛声轻轻摩挲她的深发，“你这么想得开，是好事。我会让这件事平稳解决的。”
陈智文的目的再明显不过，他已经知道是谁做的，自然要报复回来，并且此事一出，掀起更大的浪潮，自然就将他那件事给掩盖过去了。
程泛声想等炸出更多、陈智文无力拿出新证据时再做回击，姜好理解他的想法，没有怨怪。
然而就在当天下午，安知序以个人名义，在他的社交账号上发布了一封手写声明：近日，立康医疗及其关联方，通过匿名账号、水军集群及自媒体矩阵，有组织地传播针对我身边人士的恶意编造内容。手段包括但不限于：窃取并公开私人照片、拼凑虚假时间线、雇佣水军制造话术模板、跨平台协同推送。我已委托律师完成证据固定，并将依法追究所有参与造谣、传谣者的法律责任。落款为他的亲笔签名。
几乎在同一分钟，安胜集团的官方账号转发了这张照片，并附文：安胜集团支持安知序先生的个人声明，并将依法追究不实信息发布者的法律责任。
收到这条推送，姜好惊到差点跳起来。她没想到安知序会出面回应，并且是直截了当地直指立康医疗。那条长文，根本没有直接表明与他有关，依他的身份与地位，完全可以置之不理。可他不仅发了，甚至是用自己的账号而不是公司名义，明晃晃将“我是男二”亮了出来，并且，护着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这一切已经足够让媒体写出第二天的头条了：《安胜太子爷出手！前女友被黑，他要告到底？》
她还没来得及致电感谢，安以愿已经打来电话：“姐姐啊，你还好吧？”她看完长文，对身边人曾经发生的事更加了解，只觉得难过。
“我好心疼你啊，怪没有早点遇上哥哥，否则你能更幸福！”字里行间，她还是忍不住替哥哥抢回嫂嫂。
姜好说没事，问她知序最近身体是否还好，她在想要不要登门拜访。
“我是想你了，不过你别来。你忙得很，就先处理自己的事吧。虽然我也觉得哥哥这个举动很man，但是，这本来就是他该做的。”
“没有那么多应不应该。”
“话是这么说，可是他在追你嘛。”
“什么……”
安以愿在那头嘎嘎笑起来，跟小鸭子似的：“哥嘴上没说，其实他心里肯定盼望着你情路坎坷，他再光明正大地来追你。哎呀，你不要有心理负担，追女孩子嘛，他应该的。”
挂断电话前，她说：“好好，如果未来你要重新选择，一定要记得哥做的这些哦。”
乌合之众的意思是，大众总是盲从群体的想法。那条声明已出，网络立刻出现了新的舆论风向，有人结合旧闻，证明她与安知序相识时，后者已经出事，就算是攀高枝，想攀上这样的高枝也是不容易的。而尽管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程泛声团队参赛项目核心方案泄露与姜好有关，可如今他们已经和好，当事人都不介意，难道还有网友会比当事人更怒火攻心吗？
【能不能看看人家在纽约康复中心实习啊，top3呢，老美严选，还让你们挑剔上了】
【公益女神有问题吗？[图片]姜好参加森愈开业典礼，就是很美又很有能力啊】
【四年换三个男人有啥的，就算是四天换三个也没一天一个呢，大惊小怪什么】
也许最先发布的几个友好评论是程泛声的安排，但不管怎么样，在舆论的引导下，如今网络风向不再是一边倒。
此刻姜好才明白程泛声的用意。确乎可以在当天即刻反驳所有的事件均为陈智文主导，可她依然是加害者之一，她脱不了干系。陈智文若被骂十分，她再好也要承受三分。
于是，程泛声没有选择将陈智文拉出来挡刀。焦点在姜好身上，那就让焦点慢慢从她身上散开。她所担心的一切，大多没有发生。没有人在乎那些事是不是她所为，她又是不是为了钱抛弃情爱，又为了钱费尽心思嫁入豪门。
没有人在乎这一切。
她以为她坏事做尽，实际上不值一提。
这边顺利解决，接下来目光就该回到立康康复仪本身上了。虽然文琦发的视频掀起了很多关注，但没有实质性证据，没有正式立案。直到网上忽然有人发布小道消息，表示有人匿名举报，提交了立康二代机全部的临床数据，证明与一代机完全一致，甚至连样本量都一模一样，所谓的“全面升级、革命性突破”完全是虚假宣传。
药监局正式立案。调查组进驻立康，之后还能查出什么，就得靠调查组了。新愈不再卷入纷争，将重心放到研发产品上。甚至在网络群众看来，它根本没有加入这场争斗，除了后期有人爆料文琦竟为森愈员工，但很快这则消息就淹没在大众对立康的严厉斥责中，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药监局立案的消息出来后，姜好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窝进沙发里。她好像是一个不断被拧紧发条的玩具，她被迫一直奔跑，如今她终于松下来了，可以好好休息。
程泛声端着茶过来，在她旁边坐下。姜好立刻贴上去，脑袋枕在他的肩上，闭上眼。
“怎么不开心？”
“有点奇怪的累。”
姜好意识到，如果一直被拧紧发条，那么拧紧发条的状态下反而是休息，现状对她来说反而更需要时间去适应。
好在下个月她就即将前往疗养院工作。姜好也算是因祸得福：在开业前，负责人邀请她前来参观治疗室。在看到她第一眼，对方就一脸震惊：“你是……你是……”
尽管已经猜到对方在惊讶什么，姜好仍是面带微笑，佯装疑惑：“怎么呢？”
对方忍着没问，大约觉得不礼貌。但等送她离开时，还是没能忍住，凑过来小声问：“前段时间xx发的那个女主角，是不是……”原文中没有她的真名透出。
姜好大方笑笑：“嗯，是我。”
“我天啊！”对方眼神里没有半分轻蔑，反而是满满崇拜，“超难考的耶！你也太厉害了吧！又会读书，又受男生喜欢！不过，你为什么不去程总那工作呢？”
姜好脸上还是温和的笑：“我和他理念不太符合。”
“哦！”那换言之，就是她和她们疗养院的理念很符合！负责人露出灿烂的笑容，伸出手：“期待您来工作！”
姜好回握：“我也一直期待着。”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