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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暗流交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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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实验室的冷光下,周沉盯着解剖台上那具布满针孔的尸体。死者手臂内侧的皮肤被完整剥离,露出肌肉组织上诡异的蓝色斑点。
"□□混合了新型致幻剂。"法医林妍推了推眼镜,"但致死的真正原因是这个。"她翻开死者眼皮,露出虹膜上细如发丝的红色血丝,"神经毒素,48小时内溶解中枢神经系统。"
周沉用镊子拨开死者口腔,在臼齿后发现一个微型胶囊残骸。他的动作突然顿住——胶囊内壁上刻着微缩的火焰图案,与金色打火机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查查最近三个月所有涉及神经毒素的医疗记录。"周沉脱下手套,指节敲在解剖台金属边缘,"特别是精神科药物实验。"
走廊监控画面里,程峰看着周沉离开后,闪身进入停尸间。他从死者指甲缝里取出一丝织物纤维,与口袋里的黑色纤维比对后,脸色骤变。这是军方特种部队专用的战术面料。
金煌夜店地下仓库,晏明将张天霸按在装冰块的铁箱上,匕首尖抵着他咽喉渗出血珠。"再说一遍,'焰主'什么时候接货?"他的声音温柔得像在调情,眼神却冷得骇人。
"周、周三!码头西区7号仓!"张天霸□□湿了一片,"但老大从不见生人,要、要信物......"
晏明松开手,从对方脖子上扯下项链。吊坠是个微型火焰造型的U盘。他转身时突然侧身,子弹擦着耳廓嵌入墙面。暗处走出三个持枪马仔,领头的赫然是禁毒支队档案里标记为"已死亡"的卧底警员徐江。
"好久不见啊,'火苗'。"徐江的枪口冒着青烟,"周队长知道你还在捡他的烂摊子吗?"
晏明笑了。他按下藏在臼齿后的引爆器,整排酒柜轰然炸开。在漫天飞舞的玻璃碎片中,他跃出通风口的瞬间,看见徐江的嘴唇蠕动说着什么。那个口型是——"程峰"。
暴雨中的码头,周沉独自站在7号仓顶棚。望远镜里,几个工人正将印有"海鲜干燥剂"的纸箱搬上渔船。他耳朵里的微型通讯器突然传来电流杂音,接着是程峰急促的呼吸声:"周队,系统显示你在宿舍休息,但你的警徽定位在码头——"
周沉猛地回头,渔船上有人举起反光镜对他打出信号。那是军方专用的莫尔斯电码:「陷阱」。
几乎同时,他怀中的金色打火机突然发烫。拆开的机身里,微型显示屏亮起一行字:「徐江活着」。
禁毒支队指挥中心,程峰盯着突然黑屏的监控系统,拳头砸在键盘上。王成叼着烟晃过来:"怎么,新来的'空降兵'又搞特权?"程峰没说话,他注意到王成右手虎口处有道新鲜的割伤——和停尸间死者指甲里的皮屑组织吻合。
城市另一端,晏明浑身湿透地闯入破旧公寓。女房东林小曼惊叫着用毛巾裹住他流血的手臂。当看清他手中的火焰吊坠时,她的表情凝固了:"你找到他们了......"她颤抖的手指拉开衣柜,里面挂着一套警服,胸牌上写着「徐江」。
暴雨冲刷着城市每个角落。周沉站在码头被雨水灌满的集装箱上,手中的打火机映出案发现场照片——三年前"烈焰行动"的集体照里,站在最边缘的年轻警员徐江,右手虎口处有道陈年疤痕。
暴雨倾盆,海州市码头西区的7号仓库笼罩在一片昏暗中。周沉伏在集装箱顶部,雨水顺着他的冲锋衣滴落,打湿了手中的金色打火机。显示屏上的信息仍在闪烁:「徐江活着」。
他的目光锁定在下方渔船的甲板上。几个工人动作麻利地搬运着纸箱,但他们的姿态过于训练有素——步伐统一,眼神警觉,绝非普通码头工人。其中一人抬手调整耳麦的瞬间,周沉看清了他手腕上的刺青:一条缠绕着火焰的蛇。
军方的人?
通讯器里,程峰的声音断断续续:“周队,系统被入侵了……你的定位信号在警局,但加密频道显示你在码头。有人篡改了数据。”
周沉没有回应。他的视线被渔船船舱内的一抹反光吸引——那是一台精密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化学分子式。制毒设备。
突然,渔船上的一个“工人”猛地抬头,目光如鹰隼般扫向周沉的方向。周沉屏住呼吸,缓缓后撤,却在最后一秒踩到松动的铁皮——
“咔。”
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在雨夜中几乎微不可闻,但那名“工人”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抬手,对着通讯器低吼:“屋顶有人!”
周沉没有犹豫,翻身跃下集装箱,在落地的瞬间拔枪。子弹擦着他的肩膀射入身后的铁皮,火花四溅。他借着黑暗翻滚至货堆后,耳麦里程峰的声音已经变成刺耳的忙音。
信号被屏蔽了。
同一时刻,金煌夜店的地下通道。
晏明捂着流血的手臂,跌跌撞撞地冲进一条狭窄的排水管道。身后的追兵脚步声越来越近,徐江的声音在通道里回荡:“你以为周沉会信你?他连自己人都杀!”
晏明的呼吸粗重,但嘴角却扯出一丝冷笑。他猛地拐进岔路,从口袋里摸出那枚火焰吊坠U盘,指尖在侧面某处一按——
“滴。”
通道尽头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徐江的咒骂和杂乱的脚步声。微型EMP,足够瘫痪他们的电子设备十秒。
十秒,对他来说足够了。
晏明推开一扇锈蚀的铁门,闯入一间废弃的地下室。昏暗的灯光下,林小曼正颤抖地握着一把老旧手枪,枪口对准他的胸口。
“你……你到底是谁?”她的声音发抖,但眼神坚定。
晏明缓缓举起双手,雨水混着血水从指尖滴落。“三年前,‘烈焰行动’的幸存者。”他盯着她的眼睛,“徐江没死,对吗?”
林小曼的瞳孔猛地收缩。
码头,周沉被逼至角落。四名“工人”呈扇形包围而来,他们的枪口锁定他的要害。领头的男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周沉熟悉的脸——
赵志勇,海州市特警队前教官,两年前因“精神问题”退役。
“周队长,”赵志勇的嗓音沙哑,像是被烟熏过,“你不该来。”
周沉的枪稳稳指向对方眉心。“赵教官,我猜你的‘精神问题’和新型神经毒素有关?”
赵志勇笑了,笑容里透着疯狂。“你根本不知道‘焰主’在研究什么。”他抬起左手,袖口滑出一支注射器,里面的液体泛着诡异的蓝光。“这东西能让人变成完美的武器……或者完美的傀儡。”
周沉的目光落在那支注射器上,脑海中闪过法医实验室里死者虹膜上的血丝。神经毒素的成品。
“你们在警察系统里有人。”周沉冷声道,“篡改我的定位,掩盖码头的行动——是谁?”
赵志勇没有回答。他的拇指按在注射器的推柄上,笑容扩大:“周队,你知道为什么‘烈焰行动’会失败吗?”
周沉的瞳孔骤缩。
下一秒,枪声炸响——
但不是来自赵志勇的枪。
一颗子弹精准地贯穿他的手腕,注射器摔在地上粉碎。周沉猛地转头,看到集装箱堆栈的高处,一个黑影持狙击步枪而立,枪口还冒着硝烟。
那人戴着黑色面罩,但周沉瞬间认出了那双眼睛——
金煌夜店的调酒师,“陈阳”。
禁毒支队,程峰盯着突然恢复的监控屏幕,脸色铁青。王成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咖啡,语气轻松:“系统故障而已,紧张什么?”
程峰没说话。他的目光落在王成右手虎口的绷带上——那里本应有一道新鲜的割伤。
而现在,绷带边缘隐约渗出一丝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