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带你男朋友一起来吧 chapt ...


  •   第二天清晨,祈愿覆在白業的胸膛上沉沉睡去,呼吸均匀而绵长。

      因为是周末,俩人便睡到了日上三竿。窗外阳光斜斜铺满床沿,落在两人交缠的腿上。

      ——
      祈愿是被一阵震动声惊醒的。手机在枕头下嗡嗡作响,屏幕幽光映亮他半边脸颊。

      他迷蒙着睁开眼,顺手摸出手机,来电显示“秦深”。

      他轻轻地下了床,下楼,接了电话。

      “喂?祈愿?”

      【嗯。】

      “哎哟宝贝你忙完了吗?”

      【嗯,今天休息。】

      “那正好,今天在云不在,你要不要来花店?”

      【啊,在云不在,你一个人打理啊?有没有雇佣别人啊?】

      “放心啦,有别人。”

      【嗯,我可能要晚点再去……】

      “怎么,在陪男朋友啊?”

      【嗯。】祈愿打字,脸已经红了。

      秦深在电话那头笑出声,尾音拖得绵长又促狭:“那你把男朋友也带上呗,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魅力。”

      祈愿耳尖微红,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

      【他还在睡,我问问。】

      话音未落,楼梯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白業穿着松垮的睡袍站在楼梯转角,发梢微湿,眸色清亮又慵懒。他朝祈愿抬了抬下巴,声音低沉带笑:

      “谁要见我?”

      祈愿抬眼望向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耳尖更红:【一个朋友,说想见见你……】

      白業缓步走近,伸手自然揽住祈愿腰际,指腹隔着薄衫摩挲他后腰的肌肤。

      “既然是你的朋友邀请,那我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他轻轻吻了吻祈愿的耳朵,嗓音微哑,“不过得等我洗个澡,顺便,帮你挑件适合花店的衣服。”

      祈愿喉头微动,垂眸避开他灼灼视线。指尖悄悄勾住他睡袍带子。

      【……那我等你。】

      白業低笑一声,指节轻轻拂过祈愿滚烫的耳根。

      “亲爱的,你到底在脸红什么?嗯?”

      祈愿抬眸撞进他含笑的眼底,心跳漏了一拍,喉结上下滑动:【我,我……】

      不等他说什么,白業已俯身吻住他微张的唇,轻轻咬着他舌尖,温柔缠绵。

      “喂,不是我说,我只是看不见,又不是听不见,你们俩够了哈。”

      电话那头传来秦深的调侃。

      祈愿慌忙捂住听筒,耳根烫得几乎要烧起来,手忙脚乱想挂断。

      白業却抬手覆上他手背,将手机轻轻抽走,对着听筒低笑:

      “花店见。”

      话音未落便利落挂断。他拇指擦过祈愿泛红的眼角,眼底笑意更深。

      “现在,专心点亲爱的。”

      ——

      上午简单吃过饭,祈愿换上白業为他挑的墨蓝色格子衬衫,配上同色系的领带,外面又套了一件灰绿色连帽针织开衫。袖口微微卷至小臂,衬得他清瘦,手腕线条柔和。

      站在镜子前,祈愿看了又看。镜中人眉眼温软,唇色微润,他抬手拨了拨额前碎发。

      “喜欢吗亲爱的?”

      白業从背后环住他,下颌轻轻搁在他肩头,指尖拨弄着他领带结。

      【显得我更年轻了……】

      白業低笑,鼻尖轻蹭他后颈:“年轻?亲爱的本就没多老啊。”

      【不是,就是感觉像个高中生。】

      白業轻笑出声,指尖顺着领带滑至他喉结,缓缓摩擦。

      “高中生可不敢像亲爱的这样,偷偷勾我睡袍带子。”

      祈愿一怔,耳尖霎时更烫。刚想反驳,白業已转身从衣柜取出一顶深棕软呢渔夫帽,轻轻扣在他头顶。帽檐微压,恰遮住他泛红的眉梢。

      “走吧,你的朋友还在等。”

      他牵起祈愿的手,掌心温热,拇指摩挲着对方手背细腻的皮肤。

      【嗯。】

      ——

      白業坐在驾驶座上,修长手指搭在方向盘。他侧眸看了眼副驾的祈愿——那人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脸颊似乎灼热得在冒气。

      白業微微眯起眼睛:“亲爱的,脸怎么这么烫?”

      祈愿下意识抬手碰了碰脸颊,指尖触碰到一片滚烫,【没事……】

      “是吗?”白業轻笑一声,指尖忽然探向他耳后,一触即退,“怎么,还在想‘高中生偷偷勾我睡袍带子’那句?”

      祈愿蓦然红透,微张着嘴慌乱地看向白業想要辩解,却见白業眸光灼灼,笑意漫开眼尾。

      他便转头看向窗外,【才没有。】

      白業望着前方,缓缓地开口:“话说,高中,你也没时间谈恋爱吧。”

      【嗯。】

      “怎么办啊亲爱的,好想和你重走一遍青春。当你的同桌,上课偷偷看你的侧脸,晚自习偷偷把你写进日记里,幻想着你也喜欢我然后你向我告白。然后我牵你的手在放学路上晃荡,把冰可乐瓶贴在你发烫的耳根,体育课故意输给你……”

      他顿了顿,声音软下来。

      “天哪,我们为什么这么晚才遇见?想想就不对,月老是不是把我们的红线绕错了好几圈?”

      祈愿怔住。他靠着车窗,微微垂下眼帘,想象着白業口中青涩又滚烫的夏天。

      蝉鸣震耳,阳光灼热。荒野烧不尽,风吹掀青浪。

      他仿佛真的触到了那年盛夏的温度。

      【那有机会你会愿意回去吗?】

      “不回去。”

      【为什么啊?】

      白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疲惫起来。

      “因为不想上学。不想再经历一遍填不完的试卷,熬不亮的台灯,天哪,还有教导主任的早自习突击检查……”他缩了缩脖子,“想想就让我心跳加速。”

      他侧头看了祈愿一眼,又笑起来。

      “还是现在好啊。随随便便吻你,牵你的手,看你在我怀里一点点红透。嗐,还是现在好。高中我要是给你告白,一定会被你拉入黑名单。”

      祈愿忍不住笑出声,指尖卷着衣角,【为什么这么认为啊?】

      “我高中脾气又臭又硬,你可能不信。你要是敢拒绝我,我当场把你的数学卷子撕成两半了。欸,然后就被你拉进黑名单了。就这样。”

      祈愿笑得肩膀轻颤,【真的假的?】

      “那敢骗你啊亲爱的。”

      【哈哈。假设,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你一气之下把我的数学卷子撕成两半了,这时你怎么办?】

      “跪在你桌边,一边哭一边给你重新抄一遍。”

      祈愿笑得眼角沁出细小的泪花,【你干嘛这么卑微啊,你把你的给我不就行了?】

      “我的?找一节课也找不到。”

      【啊啊,我要被你笑死了。】

      “好笑吧,我高中就是这样好笑。”

      【完全想象不出来你脾气臭又硬的样子,真的,想象不出来,要不你现在骂我几句?】

      “……不行,太羞耻了。”

      【哈哈。】

      【昨晚你不是骂得挺厉害的吗。】

      “那不一样!”白業耳尖微红,抬手遮住半张脸,“那是……是情到浓时的自然流露!那叫调情!”

      【哈哈。】

      ——

      车子驶入那条熟悉的街道,再往前就是花店了。

      【好久没来了。】

      “初见我还以为你是小花店的老板呢,已经毕业了。”

      ——

      花店亦如旧模样。复古的棕色木门框上铜铃轻响,风干的尤加利叶点缀在门框两侧,玻璃罐里盛着晒干的薰衣草与矢车菊。门牌上写的是“愿·Flower”。

      推门而入,铃声清越如初。墙壁上的橡胶向日葵随着客人的到来轻轻点头。

      秦深就坐在靠窗的藤编摇椅里,手上握着一支刚到的奥斯汀玫瑰。祈愿看着许久未见的友人——他的黑发不知何时已经染成了金白色,耳朵上戴着一枚小巧的黑月耳钉,指甲涂着哑光墨绿。

      听见铃声,他抬头一笑,指尖轻抚玫瑰花瓣。

      “来啦?”

      祈愿示意了一下白業。白業开口:“你好,我是白業。”

      秦深空洞的眼睛闻声微微偏转,望向白業的方向。

      “白業……”他指尖一顿,玫瑰花瓣簌簌轻颤。

      “我能看看你吗?”他轻轻地道,指尖已悄然松开玫瑰,朝白業的方向缓缓伸去。

      白業顿了顿,看向祈愿。祈愿轻轻点头。

      白業便向前半步,蹲在秦深面前,任他微凉的指尖拂过自己眉骨、鼻梁与下颌线。

      秦深收回指尖,忽而轻笑。

      “眉骨高,鼻梁挺,下颌线利落。不错不错,帅得有我当年三分风流。”

      祈愿笑起来,打字语音朗读道:【秦深,你别调侃他了。】他看着白業发烫的耳根,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闺蜜有男朋友了,我不得替他把把关?”秦深笑起来,“哈哈,我不开玩笑了,你们坐吧。”

      他将玫瑰插进桌边青瓷瓶,转身从柜底取出一盒手作曲奇。

      “尝尝,新配方,加了海盐焦糖。”

      祈愿接过曲奇。盒上印着歪斜的手写体“愿·甜”。他温柔地笑着,拿起一块曲奇递到白業唇边,随即张口咬下一块。酥脆声清脆如初春冰裂。

      【好吃!】

      “好吃吧?我研究了好久,让在云烤的。”

      【嗯,你那护工是有什么事啊?】

      “回老家处理些家事,估计晚上就回来了。”

      【他对你好吧?他凶你了你就把他解雇了,别委屈自己。】

      “他啊……”秦深指尖摩挲着青瓷瓶沿,笑意微敛,“他就是一株安静的苔藓,不声也不响,但是烦死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一点自由都不给我,去哪里都跟着我,想抽根烟也不让。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雇主。”

      白業安静地听着。他的唇角微微扬起,那笑意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

      祈愿看了他一眼,他却已经恢复了那副温和无害的表情。

      【哈哈,你教训他一顿,偷偷把他甩掉。】

      “他都粘我身上了,甩不掉啊。”秦深叹了口气,“唉,随便了,随便了。我偷偷抽一根烟,趁他不在。”

      烟盒刚滑出袖口,门铃便清脆地响起。

      秦深手一抖,烟支滚落膝头。他下意识用掌心捂住。

      祈愿和白業抬眸看去,门口站着一个脸色极淡、看起来有些凶的年轻男人。

      祈愿认出,这是在云。

      在云的目光扫过秦深掌心遮掩的烟支,没说什么。他淡淡地走过去,从秦深掌心拿走了那支烟,指尖一捻,便断成两截。

      “不是回老家了吗?”秦深的脸色瞬间沉下去。

      “暂时不用了。”

      “你走了挺好的。”

      “是吗?”在云忽然伸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额发,“烟瘾犯了就嚼薄荷糖。”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