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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吃醋了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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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秦深偏头拍开他的手,脸色冷得像雾霾天的冰窟。
在云顿了顿,没再坚持。他弯腰捡起地上断裂的烟支,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径直走到秦深旁边,面对着祈愿与白業说:
“先生需要吃药了,我先带他回家。”
祈愿蹙着眉头,看向秦深。他能感觉到秦深对在云这个人的抗拒。不是普通的讨厌,是那种纠缠着疼痛的、说不清的抗拒。
没等众人再说什么,秦深轻笑一声,抬眼看向在云的方向。
“药?我什么时候需要喝药了?”
空气中的火药味呛人。
祈愿起身,站在秦深身旁,打字道:【今天我陪秦深,你可以休息一下。】
在云垂眸扫过祈愿指尖跃动的手机屏幕,唇线紧绷。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白業觉得自己似乎误入了什么高端局。他想,解决办法可能很简单——甩一张卡,让这个叫在云的男人先走。
他指尖翻进西装内侧口袋,握住一张黑金卡片。
还没来得及掏出,就目睹了惊天动地的一幕——
在云忽然俯下身,吻住了秦深的唇。
时间凝滞三秒。
祈愿指尖悬停在屏幕上方,白業攥着卡片的手僵在半空。
秦深呼吸骤然停滞,随即抬手狠狠推开在云。
“妈的,你发什么疯!”他嗓音嘶哑,胸口剧烈起伏。
在云淡淡地站稳,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很平静:
“遇人就说我是你的护工,婚戒也不带,捉弄我很好玩?”
在场的三人都愣住了。
祈愿怔在原地,白業侧头看向祈愿,两人面面相觑。
结婚了……?
——
“祈愿,你先回去吧。”秦深低着头,气得指尖在发抖,“我改天约你。今天抱歉。”
祈愿喉头一紧,欲要说什么。最终却只好点了点头,指尖扯了扯白業的衣角。
“那我们走了,改天见。”白業颔首,拉住祈愿微颤的手臂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刹那,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秦深一拳砸向墙壁,指节渗血。
——
在云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声音平静:“王医生,今天你需要来一趟。”
挂了电话,他蹲下身,从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碘伏棒,轻轻擦拭秦深渗血的指关节。
秦深猛地抽手:“别碰我。”
在云却攥得更紧。棉签稳稳压住伤口,力道不轻不重,正好让秦深疼得皱起眉头。
“疼才记得住。”
他抬眸,眸光如寒雪。
“秦深,你一直躲我,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我要是真想躲,你未必找得到我。”秦深冷笑,喉结滚动,“当年你签离婚协议时,手都没有抖一下,现在装什么深情?”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冷:
“幸好我的眼睛看不见,不然每天看着你这张虚伪的脸,怕是要呕出来。”
在云指尖一顿。他没说什么,低头继续擦拭。碘伏棉签的边缘轻轻刮过秦深指节的裂口,动作很轻,却让秦深又疼了一下。
“对不起。”突然,在云轻声说。
秦深怔住。
几秒后,他低声嗤笑一声。尖硬的鞋尖狠狠踹向在云胸口。
在云没有躲,硬生生受下这一脚。
“现在说对不起?”秦深的声音在发抖,“我失明那晚你去哪了?陪那个姓林的去领证?啊,真是恶心啊。离我远一点。”
在云跪在地上,手却牢牢攥住秦深的脚踝。
他抬起头,看着那双看不见他的眼睛。
“你不要我了吗?”
秦深愣了一瞬。
下一秒,他的声音陡然撕裂:
“要你!当然要你!我还没折磨够你,怎么舍得不要!”
他一把揪住在云的发丝,将他拽起,额头抵着额头,呼吸灼烫。
“你记住,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囚徒。”
在云看着他。那双看不见的眼睛里,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烧。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
“求之不得。”他说。
——
另一边,祈愿和白業开车驶离花店。车内寂静如冰,各怀心事。
白業握着方向盘,看了又看祈愿,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的朋友,结婚了……”
【我真没想过……】祈愿打字,【没吓到你吧……】
“哈哈怎么会亲爱的,只是有点意外而已。”白業笑了笑,“他俩的相处模式,有点特别。”
【秦深,我很少见到他这么失控的样子。】
“亲爱的别担心,你晚上打电话问问。”白業顿了顿,“现在我们需要找到新的目的地。亲爱的,北京的白玉兰开了,我们去看看吧。”
【好,去地坛那边怎么样?】
“好啊,那就去地坛。”
祈愿侧头看向窗外,脑海里依然是刚刚秦深生气的模样。
街道两旁的树木已悄悄抽出嫩绿的新芽,春天的气息愈发浓郁了。
白業握着方向盘,唇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亲爱的……”
祈愿回头,【怎么了?】
“你看着我。”
祈愿照做。白業却始终没有下一步。
他忍不住扯了扯白業的衣角。
白業终于抬手,指尖轻触祈愿眼角。
“亲爱的,能不能只看着我,不要想别的。”
祈愿眼睫微颤,随即羞愤地推了他一下:【啊你真的是……】
“哈哈,我怎么了亲爱的?我只是不想让你想别人而已。”白業的笑意淡了一点,“若不是看你天天泡在实验室太闷带你出来散心,我今天一定会和你干到你爬不起来。”
祈愿瞬间耳尖发烫,【你、你少开车!这是白天。】
白業低笑一声,“白天又怎样?红灯亮着,我还能把你按在后座亲个够。”
他单手松开方向盘,指尖滑向祈愿颈侧。温热指腹摩挲过跳动的脉搏。
祈愿喉间一紧,呼吸骤然乱了节奏。耳畔尽是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你,你脑子里装的全是黄色废料吗?】
白業笑意更深,指腹缓缓下移,在祈愿唇角轻轻一按。
“我脑子里装的当然是亲爱的你啊。”
【正常点……】
“行吧,被嫌弃了。我不会再说话了。”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的。】
白業没有回应。
他忽然在路边踩下刹车,车身轻晃。祈愿倾身向前,吓了一跳。
【怎么了?】
白業没有立刻回答。他握着方向盘,指节收紧,沉默了几秒。然后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
“秦深,是不是喜欢你。”
祈愿一愣。
【我刚来北京的时候,他向我表白过,但被我拒绝了。】
白業沉默片刻,喉结上下滑动。
“那后来呢?”
【一来二往,就成了朋友。】
白業指尖缓缓收紧。
“你当初为什么拒绝他?他和我不相上下。”
祈愿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我为什么不拒绝他?因为我的心没有动。白業,请告诉我让你不安的点在哪?你从看到盒上的“愿·甜”开始,就一直绷着神经。】
白業指尖松开方向盘,垂下眸,释然地笑了一下。
“原来亲爱的都知道。”
【你在不安什么?】
“我……”白業顿了顿,“从看到那盒曲奇上写着‘愿·甜’开始,我心里就不舒服。那个名字,那个盒子,像是你们的什么东西。我插不进去。”
他抬起头,看着祈愿。
“那个人比我年轻,比我好看,还……还比我更早遇见你……”
祈愿忽然倾身向前,指尖抚上白業的唇瓣。
【放过我吧,你这是在……自卑吗?请别这样,你要是自卑,那我去跳楼吗?】
“跳楼”二字一出,白業的手猛地捂住祈愿的嘴。
“不准说这种话。”
祈愿不禁笑起来。【你捂住我的嘴有什么用,你倒是把我的手绑起来啊。】
白業抿着唇,耳朵微微泛红。
“我,啊,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将头抵在祈愿胸口,“我不知道,我也觉得自己怪怪的。我就是,感觉秦深那个人也挺好的,我,我……”
【那别人优秀也不能成为我必须选择他的理由啊。】祈愿打字,【而且刚来北京,我哪里有时间谈恋爱?况且,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男人呢……】
他顿了顿,继续打字:
【我从未想过你竟然会吃醋。不是,这对吗?你可是白業啊,啊喂,你的自信呢?】
白業忽然抬眸,眼尾微红。
“可我再厉害,再过十年,我就四十了。我就老了。我……”
【那分手?】
白業瞳孔骤缩,呼吸一滞。
“不要!我不要分手!”
他没有再说别的,把脸埋在祈愿颈窝里,过了好几秒,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祈愿感觉到颈侧有点湿。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白業的后脑。
【那不就行了。你每天对我说,走一步看一步,你自己却做不到。】
【十年后,十年后,我也三十多了。皱纹会爬上眼角,黑发里或许藏进几根银丝。】
【那时,你还会喜欢我吗?】
“会,当然会。”
祈愿笑起来。
【这不就行了。你老了我照样喜欢。】
他的手轻轻抚摸着白業的发丝。
【我也想和你一起变老。不过,我想到了一个不好的现实——你退休了,我还要上班。天,你能不能替我上班啊。】
白業愣住,随即低笑出声。额头抵着祈愿手背,轻轻蹭了蹭。
“我替你上班?那我得先去考你的从业资格证。如果你真的当了医生,我得先去医学院重读五年,再考执业医师资格。考完了发现你已经退休了……”
他抬起头,眼睛弯弯的。
“算了,我们一起去钓鱼吧。”
祈愿笑起来,【老公,还去不去看白玉兰啦?】
“去啊,我们走吧亲爱的。”
白業正要启动车子。
祈愿忽然拉住他的领带,将他轻轻拽向自己。
白業还没反应过来,唇上就贴上了一片温热。
他愣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伸手环住祈愿的脖子。
唇舌缠绵……
祈愿抵着他的额头,眼睛亮亮的。
【我很喜欢你,老公。】
白業看着他,忽然笑起来。笑得眼睛弯弯的,像刚偷到糖的小孩。
“知道了。”他轻声说,又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