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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你选姿势 chapt ...

  •   白業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小小的蜷缩了一下。祈愿轻轻动着,等待着他的回答。窗外的雨声填满了沉默,泰晤士河在灰蒙蒙的天光里缓慢流淌。

      “倒不出来。”白業终于说。他的声音带着潮湿的鼻音,带着因为情/欲而发颤的软,他说:“它们已经变成我的一部分了。那些想象,那些假设,那些没有你的日子。”

      祈愿的手从他胸口移开,转而捧住他的脸,强迫他抬起头来。白業的眼眶是红的湿润的,蒙着一层薄雾的,这让祈愿想起他们第一次接吻的那个夜晚。那时候白業的眼睛也是这样,像是盛着一整个雨季的潮气。

      “那就不要倒出来。”祈愿的拇指擦过他眼下那片泛红的皮肤,“留着。我也存了很多,我们可以放在一起。”

      “你的罐子不漏吗?”

      “漏。”祈愿笑了,“所以我一直找你。找那个能让我往里倒的人。”

      白業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凑过去,把额头抵在祈愿的肩膀上。

      这个姿势让他们之间出现了一道缝隙,冷空气从缝隙的边缘钻进来,白業打了个颤,祈愿立刻收紧手臂,把他重新裹进怀里。

      “冷?”
      “……嗯。”

      “那回床上去。”
      “不要。”白業的声音闷闷的,“再抱一会儿。”

      祈愿便不再动。
      “祈愿。”
      “嗯?”
      “……你动一下。”
      祈愿缓慢地动着。白業软软的趴在他肩头,感受着漏水的罐子又一点点被填满。那盛满的瞬间,无法用言语形容,像是干涸了几千年的河床突然涌进整条泰晤士河,温热、湍急、带着猛烈的冲刷力,将所有缝隙尽数淹没。那一刻枯树抽出了新芽,冬天里燃起了篝火,你哭泣的脸庞正在被温柔拭去,告诉你你不是孤单的雨季。

      白業的手指陷进祈愿后背的皮肤里,留下更深的痕迹。他忽然笑了一声,气息拂在祈愿耳侧:“你刚才说……让我看清楚谁在碰我。”
      “嗯。”
      “我现在看清楚了。”白業抬起头,眼睛里的雾气散了一些,露出底下明亮的底色,“是个疯子。”

      “你的疯子。”

      “我的。”白業重复了一遍,确认了自己的所有权,收紧双腿,把祈愿拉得更近。玻璃上的雾气更重了。

      祈愿的手从他膝弯滑下去,托住他的腰。白業的脊背弓起,所有的张力都集中在两人相贴的那一点。他咬着自己的嘴唇,把声音咽回去,只从鼻腔里漏出一点潮湿的喘息。

      “不用忍。”祈愿说。
      “会……被听见。”
      “二十三层。”祈愿用他刚才的话回敬他,“而且下雨了。”

      白業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软得没有任何的杀伤力。祈愿低头吻住他,把那个即将溢出的音节吞进去。白業的手指在他发间收紧,又松开,又收紧。

      雨声变得很远。或者说,他们变得很远,远到只剩下彼此的皮肤温度和心跳频率。白業觉得自己正在融化,从骨骼开始,一寸一寸地变成更柔软、更流动的东西。他想起小时候吃过的太妃糖,放在暖气上慢慢变软,可以拉成很细的丝,可以塑成任何形状。他现在就是那块糖,被祈愿的手掌温度煨着,被他的呼吸吹着,正在失去所有坚硬的棱角。
      “祈愿。”
      “嗯?”
      "... Slow down."

      祈愿的动作真的慢下来,可这种缓慢比之前的急切更折磨人,整个过程都是绵长的煎熬。白業的脚趾蜷缩起来。

      “这样?”祈愿问。

      白業说不出话,只能摇头,又点头,最后把脸埋进祈愿颈侧的皮肤里。

      祈愿的手从他腰侧绕到前面,找到那个正在颤抖的雨点。整个天空都在他指尖下骤然倾泻,云层撕开,雷声在血管里剧烈滚动,一场雪崩塌成暴雨,溅落在蒙上雾气的玻璃上,像白色的血管一样缓慢流淌。

      白業在那一刻失去了对语言的控制。他张着嘴,只有气流从喉咙里挤出来,破碎得不成样子。祈愿的嘴唇贴在他耳廓上,把那些声音尽数收进去。

      “我在。我爱你。”祈愿说。只是五个字,却让白業的眼眶更烫了。

      他想起很多个“我在”的反面。一个人在希思罗机场等行李,转盘转了三圈才找到那只墨绿色的箱子。
      一个人在博罗市场吃牡蛎,邻桌的情侣分食一份炸鱼薯条,他多要了一碟柠檬。
      一个人在泰特现代美术馆的涡轮大厅里,仰头看那个巨大的金属太阳。
      一个人熬过无数个失眠的凌晨,本瘦削的身材却因为长期服药而浮肿,镜子里的人陌生得令他心惊。
      一个人承受着所有未被言说的痛楚,从未被谁真正接住。像是被出生起就钉在旷野中央,哭了也无人应答,直到祈愿把他从旷野里抱起来,用体温焐热他冻僵的指尖,用声音填满他耳道里多年的真空。

      白業的手指在祈愿后背上轻轻地划着,像是在确认这片皮肤的边界,像是在思考这具身体是否真实存在,自己是否可以被占有被吞噬被允许。

      他的指甲偶尔刮过脊椎凹陷处,引得祈愿轻轻颤栗。

      “痒?”白業问。
      “不。”祈愿的声音低下去,“是在找我的开关吗?”

      白業笑了一下,那笑声带着情/事后的沙哑和慵懒。

      祈愿的嘴唇蹭过他发顶,“那你记得你第一次叫我名字的时候吗?”

      白業的手指停住了。

      “那时候你的声音很小,像怕被人听见。”

      “……你怎么知道我记得。”

      “因为你的耳朵红了。和现在一样。”

      白業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耳朵,被祈愿捉住手腕。他的手掌覆上去,感受到那片皮肤确实在发烫。

      “那时候我就想,”祈愿继续说,“这个人叫我的名字的时候,为什么像在做一件危险的事。”

      “因为确实是。”白業抬起头来看他,“叫你的名字,就是承认我需要你。这比承认我饿了、困了、冷了……都难。”

      祈愿看着他,窗外的天光正在缓慢变化,雨势渐小,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漏下一点苍白的夕照。那光线落在白業的脸上,让他看起来像是正在坍塌,却未及坠落的古希腊雕塑,眉眼低垂着,脆弱得令人心碎,却仍固执地维持着最后的庄严不肯落泪。

      “现在呢?”祈愿问,“还难吗?”

      白業没有回答。他松开祈愿的手,转而环住他的脖子,把嘴唇贴在他耳边。那个姿势让他们的身体重新紧密相贴,白業的声音很轻,直接钻进祈愿的耳廓。

      “祈愿。”
      “在。”

      “祈愿。”

      “……嗯。”

      “祈愿。”

      “我在。”

      “阿愿。”

      “……是。”

      “阿愿。”
      “我的阿愿。”
      “我的丈夫。”
      “我的祈愿。”

      祈愿的呼吸明显乱了。

      白業感觉到他胸腔的起伏,像是被人攥住心脏又松开,攥紧又松开,反复不息。他把这个反应收进眼底,嘴角弯起一个很小很小的弧度。

      “怎么不叫了?”祈愿紧绷着声音。

      “怕你承受不住。”

      “再叫一遍。”

      白業偏过头,嘴唇擦过他下颌的线条:“哪一遍?”

      “所有。”
      “贪心。”白業轻笑,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眼睛,“没关系,我纵容你贪心。”他的手指从祈愿的眼眶滑到鼻梁,再滑到嘴唇,最后停在那里,用指腹轻轻按压那片柔软。祈愿张开嘴,含住他的指尖,牙齿轻轻磕了一下,又松开。

      “祈愿。”
      “阿愿。”
      “我的丈夫。”
      “我的祈愿。”
      每一个称呼都被他拆开来,像数珍珠一样一颗颗地过,每一颗都是那么地珍贵,捧在手心,舍不得放下。

      祈愿的手臂骤然收紧,白業感觉到肋骨被挤压,轻微疼痛的传来。忽然,祈愿把他抱起来,几步走回床边,将他放进柔软的被褥里。

      白業陷进去,看着祈愿撑在自己上方,逆光中的轮廓模糊而高大。他伸手去碰祈愿的脸,指尖从眉骨滑到鼻梁,再到嘴唇,被祈愿张口咬住。

      “疼。”白業软的声音轻颤。

      祈愿松了力道,转为用舌尖舔过那截指尖。白業的呼吸颤了颤,手指蜷缩起来,被祈愿握在掌心里。

      白業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现在叫你的名字,像是在叫我自己。”

      祈愿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白業,看着那双在昏暗光线里微微发亮的眼睛。

      “叫你的名字像是在叫我自己。”

      把自己最私密的部分与对方彻底重叠,承认从今往后,这个名字在自己舌尖滚过时,会同时唤起两个身体的记忆。彼时,得到的情感便会以两倍的浓度回荡在血脉里。

      祈愿俯身吻住那双噙着光的眼睛。

      “白業。”
      “嗯。”
      “白業。”
      “在。”
      “老公。”
      “嗯。”
      “我爱你。”
      “是。”
      “宝宝。我的宝宝。 ”

      白業的睫毛颤了颤。他睁开眼睛,祈愿的脸近在咫尺,逆光中看不清表情,只能感受到滚烫的呼吸拂过自己脸颊。

      “草莓。”祈愿又说,蹭着他的鼻尖。
      白業双颊泛红,说的话却是:"Beg me."
      祈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眼睛也低了下去,露出恳求的神色:"Please, baby."

      "What position do you want?"白業抚摸着他的后颈,"Tell me."

      祈愿的呼吸一滞,指尖扣紧床单,喉间滚出低哑的颤音:Riding position.

      白業轻轻推开他,撑起身子,发丝垂落肩头。他示意祈愿躺下,自己则跨坐上去,双手撑在对方胸口,感受着掌心下剧烈的心跳。
      "Like this?"他微微俯身,发丝扫过祈愿的锁骨。

      祈愿的视线从他肩头滑落,又艰难地移回他脸上:"...A bit higher up."

      白業依言调整姿势,膝盖向内收紧。这个角度让两人最脆弱的部分相抵,他轻轻动了动,感受到祈愿在他身下骤然绷紧的肌肉。

      “别动。”祈愿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不是你选的?”白業故意又蹭了一下,看着祈愿骤然收紧的下颌线条,眼底泛起一层被逼迫到极致的潮红。他喜欢看这个人失控,喜欢看他为自己破例,看他从从容的、游刃有余的样子里跌出来,变成此刻这个攥着他手腕、眼眶发红、连呼吸都在发抖的普通人。

      “……求你。”祈愿终于说。

      白業俯下身,嘴唇贴在他耳廓上:“求我什么?”

      祈愿的喉结艰难地滚动:"Sit down."

      白業的手贴在他胸口,感受着皮肤下那颗心脏正以失控的频率撞击胸腔。他故意放缓动作,膝盖微微抬起又悬停,看着祈愿的瞳孔随着他的移动而收缩又放大。

      “这样?”他用气音问,尾调微微上扬,眼中带着一点恶作剧得逞的轻快笑意。

      祈愿的手指猛地扣住他的腰侧,力道大得要留下淤青。他的指甲陷进那片柔软的皮肉里,咬着牙叫他的名字,“白業。”

      后来的事不是白業能掌控的。当祈愿翻身将他压进柔软被褥,指尖抹去他眼角因忍耐而沁出的湿意,声音低沉如暗涌:“现在,轮到你求我了。”白業就知道自己今天又玩完了。

      再次醒来已是下午三点。雨早就停了,柔和的金色阳光从落地窗淌进卧室,洒在两人交叠的肩头,让汗水泛起细碎的光斑。

      白業陷进柔软的枕头里,白色的枕套上还沾着未干的水痕,他抬手遮住刺目的光,慢慢地呼吸着。

      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漏进几缕更明亮的金色的光。白業眯起眼睛,看着空气中在金色的光线里浮动的细小尘埃,它们在那束光里缓慢旋转,像是被时间遗忘的星群,又像是普通的微尘。

      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祈愿的手伸过来,握住他挡在眼前的手腕,轻轻拉下来。
      “饿不饿?”

      “……饿。”
      “点外卖还是出去吃?”

      白業盯着天花板,思考了五秒钟。

      “出去吃。”他翻过身,面朝祈愿,“去吃法餐。”

      祈愿闭上眼睛,脸埋进他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闷闷的:“这个我不太懂,你来挑。”

      白業笑起来,“好,那你要穿上西装,打扮得正式一点,毕竟,我可不想让别人觉得,和我共进晚餐的先生,是随便凑合的。”

      祈愿没睁眼,笑起来:“遵命,我的先生。”

      白業也笑:“说出这种话,我一定是电影看多了。”

      祈愿说:“怎么能这么想呢先生,你说的明明是事实。”他抬起头,嘴唇蹭过白業的锁骨,“和你在一起的每一秒,我都想郑重其事。”

      白業的手指穿过祈愿的发间,轻轻梳理着那些微乱的黑色。

      “那现在,”白業说,“你该去洗澡了祈先生。”
      “一起。”

      “不要。”白業推了推他的肩膀,“你先。你去。我洗过了。现在我需要一点时间……恢复。”

      祈愿点点头,撑起身子,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脊背上密布的新鲜的抓痕。

      白業的视线落在那些痕迹上,耳尖又红了。

      祈愿注意到了,俯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等我。”

      浴室的水声响起时,白業才终于允许自己完全放松下来。

      他翻了个身,拿起手机,查看餐厅。

      泰晤士边的法餐厅……

      他一个一个翻着屏幕,指尖在几家米其林推荐的餐厅间停顿。

      “Le Jardin Éphémère”新主厨刚摘星,“La Marée”的海产直送诺曼底港口,“L’Éclat”则以分子料理闻名。他最终点开“L’Éclat”的官网,预约了七点靠窗位,又顺手订了辆黑色轿车。

      做完这些,他把手机搁在胸口,听着浴室里隐约的水声。

      祈愿擦着头发出来时,白業已经换好了衣服。他穿了深黑色丝绒西装,手里正握着深黑色的蝴蝶领结,看见祈愿时,他转过身说:“帮我。”

      祈愿走过去,接过领带。他的手指穿过白業颈后的发丝,领带从指间滑过,丝绸冰凉,指腹却滚烫。他低头系结时,呼吸扫过白業喉结,惹得对方微微一颤。“好了。”祈愿退半步,指尖轻点领结中央,“完美。”

      “好看吗?”白業问。

      祈愿的目光从领结移到白業脸上,再滑过肩头、腰线,最后落回那双正等待评价的眼睛里。

      “好看哦,白先生。”他的手轻轻搭上白業的腰际,“哪哪儿都好看,想让人抱在怀里亲个够。怎么这么漂亮。”
      白業耳尖一热,抬手虚挡在祈愿眼前:“不许再说了。”祈愿笑着捉住他的手腕,将那只手拉下来握在掌心里。“好,不说了。”他低头在白業指节上吻了一下,“用行动表示。”

      白業抽回手,转身去取衣架上的大衣。“七点的预约,”他看了眼腕表,“该走了。”

      祈愿回卧室换了套深黑色西装,走出来时白業正站在玄关的落地镜前整理袖口。他从背后靠近,双手环住白業的腰,下巴搁在他肩头,两个人在镜子里叠在一起。

      祈愿的鼻尖蹭过白業耳后的小痣。

      白業的手指停在袖扣上。他看着窗外那束渐渐西斜的阳光,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看着倒影里那个正从背后拥抱自己的人。良久,他才说:“你这样会让我后悔选法餐的。”祈愿
      “嗯?”
      “应该直接订酒店房间。”

      祈愿笑起来,“先吃饭。我饿了。而且,我想看你坐在烛光里,隔着桌布握住我的手,像所有普通情侣那样,讨论今晚的甜点要不要加一份舒芙蕾。”

      白業终于把袖扣扣好。

      “那走吧先生,”他说,“再晚要错过前菜了。”

      ——
      到了餐厅时,天光正大亮。L'Éclat的入口藏在两株修剪成几何形状的冬青树后面,门廊的灯光是调低的暖黄色。

      侍者引他们穿过前厅,白業跟着缓慢地走,祈愿走在他身侧,手若有若无地护在他腰后。

      “窗边的位置,”侍者低声说,“按您的要求,可以看到河上的桥。”

      白業点点头。他选这个位置是有原因的。从前在某个冬天的深夜,他独自走过那座桥,桥上的风把眼泪吹得满脸都是,他对着河水发誓,再也不要一个人坐在任何一张餐桌前。
      现在他坐在这里,对面是正在研究酒单的祈愿。

      “这家的主厨以前在南法,”白業说,“拿手的是普罗旺斯炖菜,但今晚我想吃他们的鹅肝。”

      祈愿从酒单上抬起头:“你决定就好。”
      “你不看看?”
      “我看不懂。”祈愿坦然道,“这些葡萄园的名字对我来说只是地名。你说好喝,我就相信好喝。”
      白業低头一笑,“那配一支勃艮第,2015年的,你尝尝看。”

      侍者记下,退开。烛光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摇晃。

      前菜上来时,祈愿确实如他所说,隔着白色桌布握住了白業的手。

      “白業。”
      “嗯?”
      “想亲你。”
      白業笑了一下,往前倾身,祈愿也倾身迎上去,唇与唇轻轻相贴,然后分开。

      “白業。”
      “嗯?”
      “我晚上还要写一份实验报告,但不想写……”
      “那就不写。”
      “可导师明天要。”
      “我陪你写。”
      “嘿嘿,不用,你在我旁边睡觉就行,我听着你呼吸声,慢慢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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