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一双黑瞳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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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算是亿拍即合，反正算是暂时达到了和谐的关系。
郁舒蹦蹦跶跶地回了房间，麦冬一下子跑上前来：“小少主，我去倒个药渣的功夫您怎么又跑出门了！”
他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痛心疾首：“也怪我忘记的日子，昨日是五月十五……”
郁舒蹙起眉：“五月十五？什么日子？”
麦冬一脸心疼，瘪着嘴道：“小少主，您怎么连这个也忘了啊！您先天不足，每逢月半就会发病，轻则心脏抽疼，重则吐血晕厥。”
郁舒短暂地阖了下眼，他还以为心口疼是他的幻觉，合着他重活一世还是没摆脱心脏病，现在还是会吐血的plus版本。
这副身体的初始配置太拉了。
以前他住院的时候也不是没玩过类似的角色扮演游戏，但像这么天崩开局的还是头一个。
最关键的是，沉浸式扮演，切身体会的痛。
他差点又有了去死的想法。
但是他才许了君无延，就这么撒手人寰，实在是不怎么道德。
“小少主，”麦冬又唤了他一声，担忧地叮嘱，“您以后别再这么折腾自己了，不值当的。”
说的是他这几天对君无延的所作所为，在外人看来纯纯无可救药的恋爱脑，生死都不顾了。
然而郁舒摆出一副病入膏肓的态度，语重心长：“麦冬，喜欢是没有值不值当的。”
峰回路转，他话题切地生硬：“你知道药宗给药人喂的废除修为的药是什么药吗？有没有解法？”
麦冬无奈地看向他。
他家小少主真真是个情种，他从小就跟着小少主，只好唯命是从。
小少主痼疾缠身，时常受病痛之苦，如若君无延能让他开心……
麦冬自是愿意的，就算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他在心里斟酌着，眸中的光一点点亮起来：“他们所服是药宗特制的断元丹，顾名思义断绝体内元气，丹田尽毁，修为尽失。”
“至于解药——”他顿了一下，继续说：“宗主从来没提过，大概是没有的，反正我是没见过有能恢复的。”
实际上，没有一个人逃出过药宗，不是疯了就是死了，根本谈不上恢复修为。
郁舒黯然垂首。
那多半是无解了。
这药宗的药都取那么个好听的名字，作用却如此毒辣。
下流的醉骨香就不必说了，这断元丹更是狠绝。
原书中，作者前期虽然陶醉于恶俗play，后期沉迷于火葬场文学，但于情爱之外还是有一些剧情的。
郁舒细细思量起那点微薄剧情，眉宇无意识地拧起。
【……顾长渊寻来回玄水为君无延补丹田，辅以诸多提升修为的药，终将其毁去的修为恢复七八分。他暗暗地想，阿淮就快有救了……】
这段原文忽在他脑海里闪过，大约是白月光的名讳第一次出现，所以他印象深刻。
如果他没理解错的话，君无延仰仗于特殊的炉鼎体质丹田没被彻底毁去，顾长渊弄来一堆药帮他恢复修为，就借他的体质救白月光。
如果他还是没理解错的话，炉鼎体质的意思是上好的炼丹炉子，顾长渊将君无延这个破了的人形炉子补好，就能借他之身练出极品药救白月光了。
心爱之人用他的命去救白月光，救他出炼狱又把他推入另一个火海，也难怪会心灰意冷，宁愿自爆。
郁舒转着眼瞳，几下子就把狗血三角恋的核心捋清楚，思绪回转到回玄水上。
这东西是在哪里获得的来着？
合欢宗！
玄水出自合欢宗，是修界仅有能修复丹田的灵水，但有个鸡肋的限制——
只有炉鼎体质的修士能够吸收。
这可不就是为君无延量身定制的吗？
思维渐渐明晰，郁舒忍不住噗呲笑出声。
麦冬担忧地盯着他，不禁发问：“小少主，您怎么了？”
郁舒心情大好，有一搭没一搭地捋着垂落胸前的青灰发带：“没事。”
苏珏的橱柜里全是花里胡哨的衣裳，不是大红大紫，就是流光溢彩，他翻了个底朝天，才堪堪翻出这么套浅碧色袖袍，配这么条发带刚刚好。
低调不失风雅，颇有几分那苏琅的风格。
不过倒是好看。
郁舒望着桌上烟雾缭绕的香炉，淡淡的梅香萦绕鼻尖，心中开始计划下一步。
他正沉吟着，麦冬忽然回头，透着几分羞赧：“那个……小少主，您今晚还去暗室吗？”
郁舒微微蹙起眉，重复道：“暗室？”
麦冬挠了下头，扯着嘴角道：“您不是每月病发之后都要去暗室吗？”
原书中，苏珏每次病发后脾气就会变得特别暴躁，疏解欲望是一回事，发泄怒气又是一回事，这个暗室就是特地为他打造的，也是他折磨君无延的常用地方。
估摸着就是些什么刑具吧。
郁舒琢磨了一会儿，系统不在身边，他虽是魂穿，就算有个磕到头作借口，但也不能改变得太彻底。
他忽而展颜：“当然要去，君无延也送过去。”
麦冬应声：“是。”
郁舒身子弱，吩咐完困意又袭上心头，他分不出心思去在意，在榻上翻了个身就又沉入黑暗当中。
搁在桌上的精巧炉子飘起淡淡的烟气，馥郁的梅香将他紧紧裹住，烦躁和不安渐渐消散，心口却沉闷得紧，稍有些窒息之感。
他仅存的思绪飘散着，在混沌之间偶尔发出一声呓语。
天慢慢地黑了，一轮圆月挂在正空，皎白的月色掩去星星的光芒。
郁舒睡了一整个下午，又糊里糊涂地用了晚膳，跟着麦冬拐入西院深处的房间。
咔哒一声，柜子上的花瓶转动，墙面开出一道门。
麦冬摆出一副懂事乖巧的模样，恭敬道：“小少主，您请进，君无延已经在里面了，我会在外面守好的。”
郁舒点了点头，轻撩裙摆，兀自向里踱步而去。
回廊约有三尺宽，墙面镶嵌大小不一的夜明珠，将地面照得明亮，不必担心识不清路。
大约走了二十几步，眼前豁然开朗，是一间极为宽敞的房间。
门口左侧挂着一些粗麻绳和材质不一的鞭子，其中几条还有倒刺，右侧摆着大小型号的木棍、铁棒、手铐、脚链，最夸张的一条链子是纯金打造的。
莫非真是刑房？这也太奢侈了吧。
郁舒的目光从左扫到右，看得眼花缭乱，不禁发出一声喟叹。
再往前走些，柜子上罗列一排盒子，构造精美，像是装着什么极为贵重的物品。
郁舒眸中映着光，好奇地打开第一个盒子——一根柱状的玉光滑润泽，躺在丝绸布中。
他伸手比较了一番，只有大拇指那么粗。
这到底干嘛来的？难不成是什么能够用来做灵器的的材料？
郁舒怀着疑惑，把剩下的盒子也一一打开，不想都是柱状的玉，而且依次变得越来越粗。
最后一根甚至比他手腕还要粗一些，表面凹凸不平的，像极了暴起的青筋……
郁舒：“？？？”
郁舒：“……”
思及此，他才发觉不对劲，这东西特别像某样东西……
尤其是他正好握着这玩意儿，尺寸骇人的物件让他没来由地想起温泉池里发生的事。
恍若见了瘟神，郁舒一脸复杂，扔烫手山芋似的把东西丢回盒子中。
这不就是玉势吗？俗话来说就是玉做的假……
这也太变态了！
他的手真的不干净了！
他身为直男的尊严再次被狠狠践踏了！
呜呜呜……
郁舒欲哭无泪，只得开导自己。
真的都摸过了，还怕假的吗？
这一堆龌龊难言的东西的旁边还有一面水镜，泛着澄澈的水波纹。
郁舒的视线无意识地扫过，心脏却猛地缩紧——
一双黑瞳正阴恻恻地盯着他。
熟悉的面容正是君无延，他冷着声道：“改了？”
苏珏一整日都没有来叨扰他，他还以为他们的确达成了合作。直到傍晚，仆从给他送来饭。
饭里下了迷药，他再醒来就到了这么个不见天日的地方，这里面还放着这么多变态的东西。
郁舒捂着心口平复如擂鼓的心跳，转过身来面朝他，将柜子上的东西挡好：“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改了。”
他的耳尖还染着绯色，语气急匆匆的：“这只是演戏，我们在这待半晚上就好了。”
他生硬地编着借口：“不然他们觉得你失了宠，你又要被拉去做药人。”
系统有限制，他不能明说自己是为了维持这崩的不能再崩的人设。
君无延神色未变，不咸不淡道：“是吗？”
郁舒点头如捣蒜：“是啊，是啊，而且我一个病人怎么可能打得过你，你要杀我不费吹灰之力。”
君无延活动了下纤长的手指，半晌缓缓吐出两个字：“也是。”
郁舒嘴角都笑僵了，怯怯地看向他：“你不会真想杀了我吧？”
君无延挑了下眉，没有言语。
郁舒倏而有些慌了：“你不能不讲信用，我死了，谁帮你恢复修为。”
“嗯。”君无延敛了凶意，“暂时不会杀你。”
郁舒缓了口气，拉着他到房间里唯一能落屁股的床榻坐下：“不过，我倒是找到了法子。”
他在被褥上躺成一滩，乌黑发丝随意地散落在周围，将白皙的肤色衬得更鲜明，活像一尊制造精巧的瓷娃娃。
君无延的视线在他身上落了一会儿，旋即不自然地撤开。
郁舒的嗓音恹恹的，将合欢宗玄水一事娓娓道来。
按理说，此等灵宝一般是宗门绝密，断不会轻易叫外人知道。
他在脑海里搜刮贫瘠的词汇，打算再编个故事，但很省心地，君无延压根儿没问，只淡淡地应了声。
反应也太无趣了吧。
郁舒懒懒地翻了个身，恰好瞧见床对面的一架木马。
呃，更准备地来说是个独角兽，只是角长在了背上，而且角的形状还酷似……
太太太变态了吧。
郁舒不可避免地脑补出它的使用画面，耳朵噌地一下烧得更烫，鲜红欲滴。
君无延大概也是察觉了他的异样，下意识寻着他的目光瞥过去。
他还未看清，就被郁舒挡住，接着是两声略显尴尬的笑：“我们还是探讨一下怎么接近玄水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