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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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转眼过去，纪衍在一边兼职一边预习的情况下把落下的课程补的差不多了，他顺便还把高一的知识预习了一下。纪言临近开学好一段时间就开始准备纪衍上学用的东西了，简直比纪衍还着急。
陆柏晟在八月中旬回去了，回去之前还找纪言约了一次饭，又一次的分别让两人都喝的有些过，纪言还是被纪衍扶着回家的。
夏屿深听说纪衍开学准备上高一，狠狠的嘲笑他一番之后给他包了个开学大红包，纪衍本来不想收下的，但拗不过夏屿深，还是收下了。
纪衍开学比纪言早一天，两人都是九月一日正式上课，但是纪衍要提前去学校报到。
报道那天纪言拉着纪衍认学校的路，哪里是食堂哪里是教学楼哪里是行政楼……每走过一个地方，纪言仿佛都看见了自己年轻时打闹的影子。他边走边介绍，时不时因为回忆笑出声，然后转过头给一头雾水的纪衍解释。
纪衍听着纪言叙述的稀奇古怪的故事，一边淡淡笑着，一边慢慢看着。他的眼眸深处慢慢起了一点亮光。
说不憧憬是假的。纪衍一直在奢求这样肆意的生活。
纪言好像看穿了他的想法，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拎着纪衍报道领的一些作业和校服，继续叙述着他的故事。
有些人的缘分，是要自己去相遇的。
纪衍开学前一天要去上晚修，他洗完澡穿上校服之后，看见纪言在东找找西翻翻塞东西进他的书包里。
其实纪言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开学要用的东西，纪衍开学那天他起了个大早，一直往书包里塞东西，就差把整个家搬过去了。
纪衍很无奈：“哥，我又不住宿，没必要带这么多东西去的。”
纪言往包里看了一眼，零食纸巾笔芯笔袋尺子圆规……他差点想把家里没吃完的老干妈带过去，生怕纪衍吃不惯食堂或者上课饿着。
纪言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在手边的碗和筷子，默默放弃了塞进包里去的想法。
纪言送纪衍上学那天，比自己当初一个人报道还要紧张，反复检查了必需品之后，自己背上包领着纪衍出门了。
纪言一路上絮絮叨叨：“学习这方面呢你自己看着来，我不会给你太多压力，你在学校好好交朋友，对别人友善一点，再遇到那些很狂很傲的非必要不去招惹。”
“虽然我知道你不会去招惹他们，但要是他们来招惹你你就挑个不容易被骂的法子报复回去。还有，以后这种事情发生了一定要告诉我，知道了吗。”
“嗯。”纪衍时不时应几声。他一直盯着纪言身上的书包，想把它拿回来自己背。
“要是想带手机进学校你就给我悠着点，别被教导主任抓到知道不，你哥我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空给你要回来的。”
“更何况我当初也被抓到好几次，教导主任可能还没刷新我这张脸。”
纪衍：“昂。”
“还有啊，在学校要是有了喜欢的女孩子一定要跟哥说，哥给你支招。”
纪衍：“我没兴趣。”
纪言：“你又知道你没兴趣了？这世界上有人是一见钟情你知道吗？指不定去学校跟谁看上一眼就爱上了。”
“哥不反对你早恋，但一定要对人家女孩子负责，成年之前不能越过最后那条线，不管人家愿不愿意你都要守好底线，知道了吗？”
纪衍看了眼街上的人，耳朵有些红推着他哥的肩：“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纪言看出了纪衍的羞赧，轻声一笑。他停下脚步，纪衍也跟着他停下。
他抬头一看，已经到学校了。
纪言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们，不由得有些感慨。恍惚间他似乎看见了陆柏晟，还吵吵闹闹的，一旁的林昀睦表情夸张，两个人把苦着一张脸的纪言夹在中间。
纪言移开了视线。随后他把肩上的书包卸下，递给纪衍。
纪衍接过，他转过头看着纪言，发现对方也在看着他。
纪言：“哥走了。好好上学，有事一定要跟我说。”
纪衍很认真回答：“我知道了，哥。”
“哥走啦。”
“路上注意安全。”
送走纪衍，纪言一个人走在回家路上。天边浸染了一丝墨蓝，残阳如血斜射过来，拖长了纪言的影子。
他走到小卖部门口，下意识想进去买几根雪糕，又忽然想到这几天忙着开学的事，纪衍已经很少吃雪糕了。上次买的还有一大半堆在冰箱里，根本没必要买。
纪言一只脚已经踏进店里，又不好收回去，于是在小小的店铺里逛了一圈，买了几桶泡面和零食。
纪言回到家的时候已经看不见夕阳的影子了，他随手把袋子放在餐桌上，随后走到了沙发上躺下。
他举起手机刷了一会，家里空荡荡的，安静的没有一丝声音。外面嘈杂的喧哗声从窗子里隐隐钻入，却跟隔了一层膜似的，怎么也传不进纪言耳朵里。
他站起来去冰箱里拿了一根雪糕，一边吃一边看着窗外发呆。
纪衍来到这个家之前他一直习惯一个人，现在纪衍走了，他怎么就不适应这种独处的安静了呢。
纪衍回忆着纪言指的路线，很顺畅的走到了高中教学楼。纪衍按着班牌一个一个找过去，在走廊最尽头找到了高一十班。
纪衍一进门，几乎所有人都往他这边看。纪衍顶着这么多双眼睛，硬着头皮看了一圈，发现班里大半都坐满了。他看到课室窗边还有一个空位，靠窗那一侧已经有人坐下了。他撑着脑袋看着窗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直勾勾盯着纪衍。
纪衍走过去，他张了张口，小声的问看着窗外的人：“你好，请问这里有人坐吗。”
看着窗外的人终于把头转回来。他淡淡的眸子看了纪衍一眼，随后摇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纪衍抓着书包坐下，从书包里拿出一些东西放到抽屉之后，他不自觉瞥了眼他的新同桌。
新同桌又把头转回去了。
纪衍犹豫着要不要开口介绍一下自己，这时班主任风风火火进了门，她手敲了敲讲台，有些吵闹的班级立马安静下来。
她推了推眼镜，把一头波浪长发甩到后面去：“大家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章衾倩，教英语的。大家也可以叫我章老师。“
”我先说一下规矩，在我的班，我不允许有欺凌孤立同学的情况出现，你们要是有心事也可以找我诉说，我会尽力给你们一些建议。”
“当然，我最看重的是团体的和谐，成绩大家尽力就好。”
“现在，找几名男生去楼下搬书，坐在第一第二大组的，出发吧。”
男生们一列一列出去了，纪衍刚好坐在第四组，不用去搬书。他拿出一本很朴实的本子，封面就是纯色，有小半个指节那么厚，皮质封面。纪衍从书包里掏出笔，开始写今天的日记。
纪衍原本是不写日记的，之前根本没有写日记的条件，他现在写起日记是因为偶然间撞见夏屿深在咖啡店里写，纪衍当时不理解，只是普通的上班下班，有什么好写的。
当时夏屿深是这么跟他说的。
他说，记日记也算是保留了当下自己的想法，给每时每刻绝版的过去一些回忆的契机。
于是当天，纪衍就在家里拿了一个本子，准备从今天开始写日记。
本子是纪言当时一块买的，纪言自己也拆了一本当日记，他们两个的款式特别相似，纪言的本子自带的夹页布条是蓝色的，纪衍的是绿色的。
他想从今天开始，记录下任何人对他好的瞬间。
当然，记录的最多的还是给他了一个家的纪言。
纪衍握着笔，把纪言今天送他来上学的话概述了一下，写进了日记里。
末了还加了一句：“哥还说我会谈恋爱，怎么可能，有这功夫我多赚点钱帮哥都好。”
纪衍还没有概述完纪言的长篇大论，搬书的男生们就回来了，章衾倩正指挥着他们发书。
纪衍收到新书之后老老实实给每一本书写上名字，随后他把书本整整齐齐叠放在桌肚里边。
章衾倩又说了几句开学事宜，令纪衍意外的是，章衾倩还准备了一个视频。视频里边的歌曲很燃，里面穿插了不少暑假比较火的网络用语。一个视频下来，章衾倩和学生们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很多。
在一片哄笑声中视频走向结尾，章衾倩端着张笑脸走到讲台，两只手分别撑在讲台的左边右边：“好了，现在视频也看完了，大家来个自我介绍吧，就当是高中的正式开机。”
学生们嚎成一片。一些比较外向的已经喊起来了：“老师不要啊！搞啥不好搞这个！”
“其实我们已经很熟了……”
“少贫。搬书是第一第二大组，那自我介绍就从第三四组开始吧，第四组第一排的女生，来吧。”
小个子的女生整张脸都要埋进地板里，当看到全班人目光向她看齐时，她就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在难捱的焦灼里，她强撑着身体，艰难开了第一个字音：“我，我叫，夏念安……”
细入蚊呐的声音，跟瘟疫一样传播开来，立马蔓延了第四大组。
很可怕。瘟疫蔓延到纪衍前桌了。
纪衍到没有很害怕这种场面，在咖啡店打工的时候什么客人都遇见过，有时候夏屿深朋友在他还会笑着调侃纪衍，让他上去表演点什么曲目。
每次纪衍都面无表情的上去背古诗，这次背琵琶行，下次就背阿房宫赋，偶尔被逼急了还串台，张嘴念一串英文单词，给微醺的夏屿深听的头疼。
前桌的人一落座，纪衍就从容冷淡站起来，咬字清晰，声线平静：“我叫纪衍。纪事的纪，衍生的衍。”
随后落座，纪衍的目光顺着看着忧郁的新同桌，他犹豫了一会，也是艰难的站起：“嗯……我叫，陈深。”
新同桌很快坐下，瘟疫继续往全班扩散。
等最后一个人坐下，章衾倩欣赏完了全班人的窘迫，心情很好的宣布了放学。
纪衍没什么需要带的，他背着一个空荡荡的书包出了校门。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