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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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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园的玻璃穹顶映出彩虹的第十天，酒尘在凌晨三点被手机震醒。屏幕上跳出祸渊的名字，背景音里混着翅膀振翅的轻响。
“来老地方。”祸渊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喘，“找到74号最后的胚胎了。”
老地方是活死人医院旧址旁的废弃钟楼。酒尘赶到时，钟楼顶层的齿轮正发出“咔哒”轻响，月光从破窗照进来，落在祸渊后背——他的衬衫又被血浸透了，手里攥着个金属盒子，盒缝里渗出银白色的光。
“被沈墨的余党追了三条街。”祸渊转身时扯到伤口，闷哼一声，“这胚胎在孵化，得找地方冷藏。”
酒尘伸手去接盒子，指尖刚碰到金属面，就被祸渊攥住。“烫。”他把盒子往自己怀里拢了拢，胸口的温度透过衬衫渗过来，“胚胎的活性温度和人体一致，离了体温会坏死。”
钟楼的齿轮突然卡住，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祸渊拽着酒尘往楼梯跑，中途踢到个东西，滚到月光下才看清是只机械蝴蝶，翅膀上的编号“74-14”正闪着红光。
“他们改装了追踪蝶。”祸渊突然把盒子塞进酒尘怀里，自己摸出弹簧刀，“你带胚胎走，我引开它们。”
酒尘攥着发烫的盒子，指尖陷进祸渊后背的伤口：“一起走。”
“听话。”祸渊的拇指擦过他下巴上的胡茬，动作熟稔得像在打理自己的刀，“你怀里的是小蝶最后的基因备份，比我的命金贵。”
机械蝴蝶从窗口涌进来时，酒尘被祸渊推下楼梯。滚落的瞬间，他看见对方转身迎上去，刀光在蝶群里划出银线，像在劈开一场银色的雨。
贺苏言的实验室在旧仓库的地下室，冰箱里冻着三排试管，标签全是“腐蝶基因抑制剂”。“这胚胎的活性太强了。”她盯着恒温箱里的金属盒，眉头拧成结，“必须时刻保持37℃，不然会提前孵化成攻击性蝶。”
酒尘突然解开衬衫扣子，把金属盒贴在胸口。恒温箱的警报声立刻停了，银白色的光透过盒缝，在他皮肤上映出细碎的光斑，像落了层蝶翅磷粉。
“你疯了？”祸渊闯进来时还在流血，看见这幕突然拽他的胳膊，“胚胎会吸收你的基因！”
“总比让它变成武器好。”酒尘抓住他带血的手腕，按在自己胸口，“你试试，你的体温好像更管用。”
祸渊的掌心贴上来时，两人都顿了顿。金属盒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竟比各自单独捂着时更稳定。贺苏言突然咳嗽两声：“那个……我出去买点液氮，你们慢慢研究。”
仓库的铁门“咔哒”关上，只剩下冰箱的嗡鸣。祸渊的指尖在酒尘胸口画着圈，避开那道蝴蝶形疤痕：“还记得在火葬场地下室吗？你也是这样，把我按在铁架上替我止血。”
“谁让你总逞能。”酒尘低头，看见对方锁骨处的咬痕——那是在美术馆消防通道里留下的，现在淡成了浅粉色，像只停落的蝴蝶。
胚胎突然在盒里动了动，银白色的光变得炽烈。祸渊的呼吸乱了节奏，酒尘感觉到他的心跳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快得像要撞碎肋骨。“它在认主。”祸渊的声音有点哑，“74号基因只认我们俩的骨髓配型。”
仓库外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祸渊突然把酒尘按进冰箱后面的隔间，自己转身抄起试管架：“待着别动，抑制剂能暂时麻痹机械蝶。”
隔间里伸手不见五指，酒尘攥着发烫的盒子，听见外面传来玻璃破碎的声响，还有祸渊闷哼的声音。他突然想起三年前在雨林，这人也是这样，把他塞进树洞，自己去引开狼群。
不知过了多久，隔间门被推开，月光照进祸渊带血的脸。“搞定了。”他笑着伸手，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就是有点疼。”
酒尘突然拽住他的手腕，把那只手按在自己胸口。金属盒的光透过两人交叠的手掌，在墙上投出个完整的蝴蝶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