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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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胚胎孵化的第七天，天空下起了银色的雨。贺苏言的实验室天花板开始渗水珠，落在地上竟化作半透明的蝶翅。
“是蝶化日。”祸渊盯着恒温箱，金属盒已经裂开细缝，里面隐约能看见翅膀的轮廓，“院长的日记里写过，每只成熟的腐蝶都会带来一场‘净化雨’。”
酒尘突然按住他的肩膀，指腹在他后颈的疤痕上轻轻按了按。那里的皮肤在发烫，和自己后腰的疤痕一样，像有蝴蝶要破茧而出。“你的基因在和胚胎共鸣。”他低声说，呼吸扫过祸渊的耳垂，“我能感觉到。”
实验室的门被撞开时，沈墨的副手举着枪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十几只机械蝶。“把胚胎交出来。”那人的机械眼闪着红光，“沈先生说了，只要拿到74号，就让你们当新的实验体。”
祸渊突然笑了，伸手扯开衬衫。后颈的蝴蝶疤痕在银光中亮起，像活了过来：“想要？那就来拿。”
机械蝶扑过来的瞬间，恒温箱里的胚胎突然破盒而出。银白色的蝴蝶展开翅膀，足有半人高，翅膀上的纹路竟和两人的疤痕重合。它俯冲下来，翅膀扫过机械蝶，那些仿制品瞬间化作粉末。
“这是……真正的永生蝶。”贺苏言的声音发颤，“它同时继承了你们俩的基因。”
沈墨的副手还在开枪，子弹却被蝶翅挡住，弹回来擦过酒尘的胳膊。祸渊突然拽住他往怀里带，子弹穿透了自己的小臂。“又替我挡枪。”酒尘的指尖沾着他的血，往自己伤口上抹——这是他们在无数次副本里养成的习惯，用彼此的血做最原始的“疫苗”。
永生蝶突然发出清亮的振翅声，整个仓库的抑制剂试管同时炸裂。银白色的粉末落在沈墨副手身上，他的机械骨骼开始融化，露出下面的人类皮肤——竟是个被改造过的活死人。
“原来你们也是实验体。”祸渊的刀抵在那人咽喉，“沈墨承诺给你们永生，是吗？”
活死人的眼睛里涌出泪水：“我们只是想活下去……像蝴蝶一样，能有一次真正的蜕变。”
永生蝶突然落下来，翅膀轻轻覆在活死人的脸上。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机械零件化作银粉，随风消散在雨里。
三、未完成的翅膀
蝴蝶园的玻璃穹顶重建好那天，酒尘和祸渊坐在原来的长椅上。永生蝶停在祸渊的肩膀上，翅膀偶尔蹭过他小臂的枪伤疤痕，像在轻轻舔舐。
“贺苏言说，最后一批活死人都被净化了。”酒尘把橘子皮剥成蝴蝶形状，“沈墨在牢里申请做基因治疗，想变回普通人。”
祸渊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拽过来，按在自己后颈。那里的疤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只有在阴雨天还会发烫。“你后腰的疤呢？”他突然问，指尖探进酒尘的衬衫下摆。
“早没了。”酒尘笑着拍开他的手，“被永生蝶的粉末治愈了。”
永生蝶突然振翅飞起，在空中盘旋成圈。两人抬头时，看见它翅膀上的纹路正在变化，左边渐渐显露出钟楼的轮廓，右边是美术馆的消防通道，最后在中央拼出活死人医院的病房号——那是他们第一次并肩作战的地方。
“它在记我们的事。”祸渊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了什么。
酒尘突然凑过去，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吻。蝴蝶园的孩子们发出惊呼，祈白举着相机的手晃了晃，照片里两人的影子被阳光拉长，中间落着只银白色的蝴蝶，翅膀上还沾着点没褪尽的磷粉。
傍晚收拾东西时，酒尘在祸渊的背包里发现个小盒子。打开一看，是片黑色的腐蝶翅膀，边缘用金线绣补过，形状正好能和他之前收藏的半片银蝶翅膀拼在一起。
“在火葬场捡的。”祸渊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发顶，“院长说，完整的蝴蝶，需要黑与白共生。”
暮色漫过蝴蝶园的栅栏时，永生蝶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它翅膀上的纹路终于稳定下来，左边是酒尘掌心的烫伤疤痕，右边是祸渊手背的刀伤，合在一起，正好是只完整的蝴蝶。
远处的城市亮起灯火，贺苏言发来消息，说沈墨的基因治疗成功了，现在在蝴蝶园当管理员。夏楠和祈白正在给孩子们讲“腐蝶副本”的故事，只是把血腥的部分都换成了蝴蝶如何蜕变成彩虹。
“以后不会再有副本了吧？”酒尘把脸埋在祸渊的肩窝，闻到他衬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
祸渊没回答，只是收紧了手臂。永生蝶突然振翅飞起，朝着月亮的方向飞去，翅膀上的光在夜空里划出银线，像在写下一个未完待续的省略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