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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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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漫过蝴蝶园的栅栏时，酒尘蹲在桔梗花丛前，指尖轻轻碰了碰新生永生蝶的翅膀。黑翅上的“沈”字在阳光下泛着柔光，银翅的“墨”字随蝶翼颤动，像在逐光起舞。
“它们好像不怕人。”祈白举着相机，镜头里的蝴蝶忽然双双飞起，绕着酒尘的指尖转了圈，又落在祸渊肩头。他忽然“呀”了一声，指着相机屏幕：“你们看翅膀的纹路！拼起来是当年院长办公室窗台上的桔梗花盆景！”
酒尘抬头，正撞见祸渊眼里的笑意。两人沿着温室的小径往里走，玻璃穹顶外的风铃还在响，风里除了桔梗香，又多了丝清甜——是后山的野蜜香。祸渊忽然停步，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小的布包，里面是晒干的桔梗花与野蜜块，“昨天在值班室抽屉最下层找到的，布角绣着沈墨的名字。”
煮茶的陶壶在值班室的小炉上咕嘟冒泡，桔梗花在热水里舒展，野蜜块慢慢融化，甜香混着茶香漫了满室。酒尘捧着茶杯，忽然看见铜钥匙从铁盒里滑出来，落在铺着实验报告的桌上。钥匙孔里卡着片细小的蝶翅，是当年他跟着沈墨在温室里捡到的，后来不小心弄丢，原来一直藏在这里。
“要去看看抽屉里的草稿纸吗？”祸渊握住他的手，手腕上的蝶翅纹路轻轻发烫。两人走到院长办公室，铜钥匙插进锁孔时，竟传来细微的“咔嗒”声，像多年前沈墨锁抽屉时的回响。
抽屉里的草稿纸叠得整齐，最上面那张画着两只交颈的蝴蝶，翅膀上的金线与银鳞旁写着行小字：“待银雾散尽，蝶翅载记忆归巢。”纸页间夹着张泛黄的照片，是小时候的酒尘抱着桔梗花，沈墨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本蝶类图谱，背景里的蝴蝶园，正开着和现在一样盛的桔梗花。
窗外的永生蝶忽然集体飞起，七十三只老蝶与两只新蝶排成弧线，翅膀扇动的节奏渐渐清晰——是沈墨当年教酒尘背的蝶类图谱口诀，一句一句，藏在风里，落在茶烟上。
酒尘低头，茶杯里的桔梗花浮成小小的圆，像个圆满的句号。他转头看向祸渊，对方正用指尖拂去他发间的落瓣，两人手腕上的纹路在阳光下交叠，像两只蝴蝶，终于在属于他们的时光里，稳稳落了巢。
远处的祈白还在拍蝴蝶，相机快门声混着风铃与蝶翅声，成了蝴蝶园新的晨曲。而抽屉里的草稿纸、茶杯里的桔梗花、翅膀上的名字，都在悄悄说着：这场跨越时光的等待，从来都不是孤单的，因为那些带着记忆的事物，总会带着温柔，等该重逢的人，一起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