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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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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途之外：溶洞星图
酒尘指尖的桔梗花瓣还沾着晨露，温室里永生蝶的振翅声忽然变了节奏。七十三只老蝶与两只新蝶不再盘旋，而是排成一道银黑色的弧线，朝着蝴蝶园后山的方向飞去，翅膀扇动时带起的风，竟卷着细碎的光点，在地面拼出半道残缺的星图——那图案他曾在沈墨的草稿纸见过，旁边标注着“溶洞坐标：北纬31°24′，东经119°18′”。
祸渊握住他发烫的手腕，蝶翅纹路在阳光下亮得刺眼：“这不是偶然，是沈墨留下的指引。”祈白举着相机追出来，镜头里的光点突然凝聚成一道光带，像条银色的路，直直通向后山深处。三人顺着光带走，才发现平时被藤蔓封死的山洞口，此刻正敞开着，风从洞里吹出来，带着和蝴蝶园截然不同的冷意，混着淡淡的水晶气息。
进洞的瞬间，光带突然散开，化作无数只萤火虫大小的光点，照亮了洞壁上的刻画。酒尘凑过去看，那些线条不是普通的岩石纹路，而是用金线与银鳞绘制的蝶类图谱，从最古老的枯叶蝶到罕见的永生蝶，每一只翅膀上都标着细小的符号。“是星象符号。”祸渊指尖抚过其中一只蝴蝶的翅膀，符号突然亮起，与他手腕上的蝶翅纹路产生了共鸣，“沈墨当年研究的‘共生’，不只是人与蝶，还有人与星象的关联。”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溶洞豁然开朗。中央矗立着一块巨大的水晶，水晶内部封存着两只相拥的蝴蝶，翅膀上的“沈”“墨”二字比温室里的永生蝶更清晰，而水晶顶端，竟悬浮着一个青铜罗盘，指针正朝着东北方向转动，针尖划过的地方，空气里泛起涟漪，像道隐形的门。
“这是‘副本入口’。”祈白突然想起贺苏言曾说过的话，“沈墨的实验数据里提到过‘平行蝶域’，每个域对应着一段未完成的记忆。”话音刚落，罗盘突然发出嗡鸣，水晶里的蝴蝶振翅，洞壁上的图谱全部亮起，将三人笼罩在光里。酒尘只觉得手腕一沉，再睁眼时，周围的环境已经变了——不再是潮湿的溶洞，而是一片开满蓝色蝴蝶兰的山谷，天空是淡淡的紫色，远处的雪山顶端，挂着一轮不会落下的夕阳。
山谷里站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背对着他们整理标本箱。酒尘的心跳骤然加快，那背影他太熟悉了——是年轻时的沈墨。可不等他开口，沈墨突然转身，手里拿着片透明的蝶翅，眼神却空茫得像隔着一层雾：“你们看见我的桔梗花了吗？我要泡给一个小朋友喝，他能背出所有蝶类图谱了。”
祸渊拉着酒尘后退半步，低声道：“这里的沈墨，只有片段记忆，他被困在‘承诺’这个副本里了。”祈白翻看相机里的照片，发现刚才在溶洞拍的星图，此刻竟出现在相机屏幕上，缺失的另一半，正随着他们在山谷里的移动，慢慢补全。
三人跟着沈墨在山谷里走，发现这里的蝴蝶兰都长在半空中，花瓣上的纹路与溶洞里的星图符号一一对应。沈墨每走三步，就会弯腰捡起一片不存在的花瓣，嘴里念叨着：“酒尘喜欢桔梗花，不喜欢蝴蝶兰，可这里只有蝴蝶兰……”酒尘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那罐桔梗花茶——是昨天在值班室找到的，他打开盖子，干燥的桔梗花香漫出来，沈墨的动作瞬间僵住，空茫的眼神里泛起了微光。
“沈墨叔叔。”酒尘的声音带着哽咽，“我把桔梗花带来了，你说过，等我背出所有蝶类图谱，就泡给我喝。”沈墨缓缓转头，看向酒尘手里的锡罐，突然蹲下身，从标本箱里拿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正是酒尘小时候见过的那本。他翻开最后一页，里面夹着的桔梗花标本，竟和酒尘记忆里的一模一样——花瓣边缘带着露水痕迹，像是刚摘下来的。
“原来我没忘。”沈墨的眼泪落在笔记本上，“我只是怕……怕等不到你回来。”话音刚落，山谷里的蝴蝶兰突然全部绽放，花瓣上的符号飞向天空，与星图拼合在一起。青铜罗盘再次出现，指针指向雪山方向，而沈墨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一只蓝色的蝴蝶，落在酒尘的肩头：“去雪山吧，那里有你们要找的‘共生锚点’。”
三人朝着雪山出发，路上遇到了一群通体雪白的蝴蝶，它们的翅膀上没有任何纹路，却能发出细碎的铃声。祈白试图拍下这些蝴蝶，相机却突然黑屏，再打开时，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雪山深处有‘记忆迷雾’，会让人忘记最重要的人。”
果然，走到雪山半山腰时，雾气开始弥漫。祈白最先出现异常，他看着手里的相机，皱着眉说：“这是什么？我为什么会拿着它？”酒尘心里一紧，想起沈墨笔记本里写的“共生的天敌，是遗忘”，他立刻把桔梗花茶罐塞进祈白手里：“你闻闻这个，我们昨天在蝴蝶园煮过茶，你说甜得像野蜜。”
桔梗花香钻进祈白的鼻子，他的眼神渐渐清明：“对，我想起来了！我要拍永生蝶，拍你们找到沈墨的证据！”祸渊则握紧酒尘的手，手腕上的蝶翅纹路紧紧贴着他的皮肤，像是在传递温度：“我的记忆不会丢，因为我的锚点是你。”
穿过迷雾，雪山顶端出现了一座水晶城堡，城堡的窗户里，映出两个模糊的身影——是院长夫妇。酒尘推开门，看见院长正坐在书桌前写东西，院长夫人则在一旁整理桔梗花束。他们的动作很慢，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而且完全看不到三人的存在。
“这里是‘遗憾’副本。”祸渊看着书桌抽屉里的一封信，“院长夫妇当年为了保护永生蝶，故意把蝴蝶园的坐标隐藏起来，却没想到，这成了他们和沈墨最后的遗憾。”信上的字迹是院长的，写着：“若有来生，想带阿墨去看真正的桔梗花海，而不是困在实验室里。”
酒尘走到院长夫人身边，发现她整理的桔梗花束里，藏着一枚铜钥匙——和之前在铁盒里找到的那枚，是一对。他把两枚钥匙放在一起，钥匙突然发出金光，城堡的墙壁上，出现了沈墨的影像：“爸妈，我找到共生的方法了，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去后山种桔梗花。”影像里的沈墨，手里拿着刚完成的实验报告，笑容灿烂得像蝴蝶园的阳光。
院长夫妇的身影突然有了动作，他们朝着影像伸出手，却只能穿过一片空气。酒尘突然想起温室里的永生蝶，他从口袋里摸出那片在院长办公室抽屉找到的蝶翅——是当年沈墨和他一起捡的，他把蝶翅放在院长夫妇面前，蝶翅瞬间化作一道光，将三人的身影与沈墨的影像连接在一起。
“阿墨，我们等你。”院长夫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不再模糊，“我们在蝴蝶园种了很多桔梗花，等你回来泡给小朋友喝。”影像里的沈墨用力点头，手里的实验报告飘向空中，与城堡里的水晶融合在一起，化作一枚银色的徽章，落在酒尘的胸口——徽章上的图案，是两只交颈的蝴蝶，翅膀上的“沈”“墨”二字，终于完整地靠在了一起。
水晶城堡开始变得透明，雪山顶端的夕阳渐渐落下，天空里的星图全部亮起，与溶洞里的星图重合。三人再次被光笼罩，等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蝴蝶园的温室里。永生蝶们正围着那罐桔梗花茶飞舞，而青铜罗盘，此刻就放在沈墨留下的铁盒里，指针不再转动，稳稳地指向值班室的方向。
祈白突然“哇”了一声，指着相机屏幕：“你们看！刚才在副本里拍的照片，现在都有了颜色！”酒尘凑过去，看见照片里的沈墨、院长夫妇，都在对着镜头笑，蓝色山谷的蝴蝶兰、雪山的水晶城堡，都清晰得像是真实存在过。而他胸口的银色徽章，此刻正慢慢融入皮肤，与手腕上的蝶翅纹路连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蝴蝶图案。
祸渊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沈墨的实验，从来不是让记忆成为负担，而是让每一段遗憾，都能在另一个时空里圆满。”酒尘看着温室里的永生蝶，突然明白，所谓的“副本”，不是陌生的领域，而是沈墨用记忆搭建的桥梁，让他们带着爱与遗憾，完成了一场跨越时空的和解。
远处的风铃又响了，这次的声音里，多了桔梗花的清香和永生蝶的振翅声。值班室的墙上，“银雾散尽了，该回家了”的字条，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酒尘低头，看着手腕上与祸渊交叠的蝶翅纹路，忽然笑了——他们的故事，从来不是结束，而是带着所有的记忆与爱，朝着更远的天空，继续飞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