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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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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这次升首席登记员的，是白萍。”
食堂的塑钢餐桌被擦得锃亮，混着蒸饭的热气和菜香，飘着几分午后的慵懒，却被一句突如其来的话，搅碎了这份平静。
金语薇端着满满一盘饭菜，快步走到尹碧露和褚尚蕊的桌旁，拉过椅子坐下时，连筷子都没来得及摆好，声音压得低，却藏不住那份打探与惊讶道。
尹碧露正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红烧肉，闻言动作一顿，夹了一口饭塞进嘴里，咀嚼着含糊道：“我还以为会是李丹枫。”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笃定，仿佛在她心里，这个位置本就该是李丹枫的囊中之物。
旁边的褚尚蕊握着筷子的手顿在半空，脸上满是茫然，一双眼睛眨了眨，看着眼前的两人，语气里带着急切的疑惑：“什么首席登记员啊？我怎么从来没听过。”来婚姻登记中心做登记员也有快一年了，每日守着窗口办业务，只知道按流程办事，对单位里的这些“门道”，竟一无所知。
“你这都不知道？！”金语薇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瞬间抬眼看向褚尚蕊，眉头皱起，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甚至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你当登记员也有段时间了，连这点职场敏感度都没有吗？在单位里混，消息不灵通怎么行？”
面对金语薇直白的质疑，褚尚蕊脸上瞬间涌上一阵无奈，嘴角往下撇了撇，手指抠着餐盘边缘，小声嘟哝道：“又没人跟我说这些，我天天不是办结婚、理档案，就是学习离婚，哪有机会知道这些事。”她的声音不大，带着几分委屈。
金语薇看她这副模样，终究是软了语气，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开始给她科普这背后的门道，声音依旧压着，怕被旁边桌的同事听到：“你也知道，我们婚姻登记中心编制少得可怜，整个中心除了主任，就再没有其他正式的领导岗位了。所以这个首席登记员，说白了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中心副主任，挂着登记员的名头，实则大小也算个领导，手底下能管几个人，话语权也比我们这些普通登记员重得多。”
尹碧露放下筷子，接过话头，指尖轻轻敲着餐盘边缘，补充的话里，满是对这个岗位的了解：“而且这首席登记员的名额，金贵得很，不是随便就能批下来的。我来这婚登中心这么些年，从入职到现在，就从没见过谁评上这个头衔。之前常主任在的时候，为了给我们中心争取一个名额，往局里跑了不知道多少趟，磨破了嘴皮，找了多少人，最后都石沉大海，一点下文都没有。这次不知道是赶巧了，常主任退休空出了位置，局里想着补个缺口，还是我们新来的郑主任神通广大，有门路有关系，反正局里这次是破天荒批了一个名额，算是开了先例了。”
她说着，顿了顿，扫了眼褚尚蕊依旧懵懂的脸，继续道：“放眼我们整个中心，论资历、论能力，够资格争这个位置的，也就三个人——王老师、李丹枫、白萍。王老师你也知道，五十多岁了，在中心干了大半辈子，资历最老，本来是最有希望的，结果人家前段时间主动跟局里提了，放弃这个机会，说自己没几年就退休了，没必要占着年轻人的名额，干脆把机会让给后辈。这么一来，这首席登记员的竞争，就只剩李丹枫和白萍两个人了。”
褚尚蕊听得眼睛微微睁大，心里的疑惑更甚，忍不住追问：“那要是真当上了首席登记员，是不是就不用守窗口办业务了？不用天天面对那些繁琐的材料，不用应付各种各样的办事人了？”在她看来，但凡沾点“领导”边的位置，总能比普通窗口岗位轻松些。
“那怎么可能。”尹碧露摇摇头，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紫菜汤，语气里带着几分现实，“说到底还是登记员，窗口的活该干还得干，只是比我们多了些管理的活。但好处也不少，首先就是待遇，直接享受副主任级别的薪资，五险一金的缴纳基数都比我们高，等退休了，退休金也比普通登记员高出一大截。更重要的是，这位置就是个跳板，现在郑主任刚来，谁要是坐上这个首席登记员的位置，把关系处好，未来接郑主任的班，当中心主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这番话让褚尚蕊恍然大悟，原来一个看似普通的“首席登记员”，背后竟藏着这么多门道，牵扯着薪资、未来的晋升，甚至是整个中心的话语权。她正想再问些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快的声音，打破了三人之间的低声交谈。
“神神秘秘的，围在一起说什么呢？”陈英端着空餐盘，刚吃完午饭准备离开，路过这桌时，见三人头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的模样，忍不住停下脚步，笑着打趣，“我都吃完走人了，你们仨倒好，饭都没吃几口，杵在这说悄悄话，难道是食堂今天的菜不合口味，难吃到让你们没心思吃饭了？”
“你吓我们一跳！”金语薇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在桌上，尹碧露和褚尚蕊也猛地回头，脸上还带着没褪去的惊讶，拍着胸口，一脸惊魂未定的模样。他们聊的本就是单位里的敏感话题，生怕被旁人听到，陈英这突然的一声，着实让三人吓了一跳。
看他们仨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陈英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索性拉过旁边的一把空椅子，坐下凑到三人面前，眼神里满是探究：“怎么了这是？藏着掖着的，说什么悄悄话呢，还怕人听？”
金语薇立马做了个“嘘”的手势，指尖抵在唇上，警惕地扫了眼四周，见食堂里的同事要么低头吃饭，要么互相闲聊，没人注意这边，才把声音压得更低，凑近陈英耳边说：“我们在说首席登记员的事，刚定下来，是白萍评上了。”
“这个呀，我知道啊。早上就听许丽说了。”陈英闻言，倒是一脸淡定，丝毫没有惊讶，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李丹枫这次是真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就这么错过了，只能怪时机太不巧了。”
“你也知道？！”尹碧露、金语薇、褚尚蕊三人同时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陈英，这事才刚敲定，知道的人寥寥无几，没想到陈英居然一早便有耳闻，消息也太灵通了。
陈英看他们这副模样，笑了笑，随即收敛了笑容，同样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刻意把声音压得近乎耳语，还不忘反复叮嘱：“你们可千万别说，这话是我跟你们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