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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盯住 “来来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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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最后一节历史上完，同学们正准备跑去学校食堂吃饭，偏这会儿班主任宋丰宇走上讲台，年轻的男老师戴上眼镜，看着妥妥的理科男。
可却是语文老师？想起这个裴知衡便笑了。
所有学生只好又苦情地坐下。
“吃完饭，大家还有将近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学校、回家自己选择，不过一定注意安全，最后一项，不许早恋，”说到这儿宋丰宇特意瞥了一眼王子玉，“不许在学校长时间看手机，发现立即没收。”
裴知衡随之望向了王子玉，不禁恨得牙都痒痒，昨天要不是那个疯女人，阿又怎会知道骨科兄弟？要是怀疑到他......幸而阿又没往深想。
“好了，去吃饭吧！流动课表发到班级群了。”
“是！”
教室里瞬间一团乱，学生们又兴致满满，裴知衡起身却坐上了旁边裴双的桌子，见阿又还低头盯着错题，顿时苦苦哀求，“阿又，快陪我吃饭去吧！不然熘肉段可就没有了。”
见当哥哥的如此不规矩，宋丰宇忽然想起杨威和他说的，便冲裴知衡勾勾手指，“裴知衡，你过来。”
“我？”闻声裴知衡这心扑通、扑通......一把拽起阿又挡在前头往那儿走，早恋那事儿和他不沾边儿，他拒绝了！难不成是早上老杨说他抄作业那事儿？
默默在心里祈祷：千万别和老爸说！千万别说、千万别说！
一过去，宋丰宇倒问起了裴双，“你老实交代，你哥抄不抄你数学作业。”
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前面阿又异常冷静的一声，“抄的。”
气的裴知衡顿时从后头露出头来瞪圆眼睛，“我......裴双你哪头的？我可是你亲哥！”
见裴知衡这样歇斯底里，宋丰宇倒是笑了，回想自己高中，数学作业不抄就只能靠蒙，“裴知衡，你以为你弟不说我不知道？人老杨又不是傻子，你数学不好我能理解，可你能不能挑着点儿抄？”
“挑？”裴知衡一听更懵了，歪着脑袋看宋丰宇，“挑着抄是咋抄？不是抄个作业我还得动脑啊？我这脑袋要是争气我还用抄......”
“怎么！”宋丰宇恨不得一脚踢上去，见班里还有人，只好压低声音，“让你挑着抄你就挑着抄！你数学啥样儿你自己心里没数？最难的题你都抄，谁傻啊看不出来？挑着抄！省得老杨天天找我墨迹你。”
说完宋丰宇气哄哄地走了。
临出门还回头指着裴知衡，“挑着抄！”
裴知衡也是敢怒不敢言，只好点头。班任一走，就委屈巴巴地看阿又，“阿又你看呐！再说我哪儿知道哪道题简单哪道题难啊？我要知道......对我来说都一样难！”
“之后难的题我画个圈儿。”
“嗯！”
“吃饭去吧？”裴双无奈地叹气，自己成天跟哄孩子似的，想起昨天骨科兄弟的解释，不禁纳闷这是裴知衡能踏足的领域吗？
未成年可不看这种。
“嗯！”
裴知衡抓着他跟飞似的跑了起来，一进食堂，先把他安排在熘肉段这一排，之后拿个餐盘便急匆匆跑走，“多盛点儿啊！我去......”
没注意撞上了别人。
“你小心点儿！”裴双下意识咬紧牙。
“对不起、对不起！”
见哥哥接连给人家鞠躬道歉，这会儿又跑走了。
“饭卡拿了吗？”裴双喊完就掏兜里，一看只有一张饭卡这才松了口气，遥遥望去，哥哥已经站在了别的排最后。
可这时身后突然传来王子玉的声音，“裴双，你也爱吃熘肉段呀？”
闻声看去，裴双漠然点点头。
“不过......我听裴知衡总叫你阿又，我觉得这个名字好听，我也可以跟着他这么叫你吗？”还没等到答案，王子玉的耳廓便红红的。
脸上滚烫，不禁垂下了头。
“还是别了吧，我想只有家人才可以叫小名，你还是叫我裴双吧！”裴双冲她笑了笑，就转过身一心排队去了。
王子玉抬头望着他背影，心中说不出的苦涩。
等裴知衡兴高采烈地端来一盘蛋炒饭，看阿又前头长长的队伍，可往后那小小的身影......王子玉？顿时冲上前去，“你怎么在这儿？又跟阿又胡说什么！”
刚被拒绝她心情可不是一般的差，娇小的身体昂扬起头冲他就喊：“我在排队！”
“王子玉！你要不是女生我......”
“你怎么样！”她强忍伤心撸起袖子，一时要将所有悲愤都发泄出来，“裴知衡你当我打不过你是不是？不服打一场！”
这么一喊周围都以为打起来了，食堂里顿时议论纷纷，好多人都往这边看来。
裴双赶紧护在哥哥身前，“班长，在食堂里。”
这时宋丰宇不知从哪儿突然冲了出来，一把也将王子玉护在身后，“干嘛呢干嘛呢！裴知衡，你不许欺负女同学！我告诉你，如果你欺负女同学，我立刻告诉家长！”
“我......”
“你什么你？”宋丰宇一副蛮不讲理的模样瞪着他。
裴知衡胸膛似要炸开，可刚要解释，一看宋丰宇身后的王子玉双眼通红，好像下一秒就能掉下两颗眼泪珠子，他更憋屈了，“王子玉！我怎么你了你还要哭啊？”
宋丰宇指着他，“擦十天黑板，闭嘴！”
“凭什么？”
周围的人都佩服这人竟然敢和老师喊，一时食堂里乱得很，只听打饭阿姨也在远处喊：“怎么了？后边儿怎么了！”
“没事儿！”裴双朝打饭阿姨喊。
喊完便推着哥哥胸口往一旁走，他不停挣扎还想回去和宋丰宇、王子玉理论，可裴双一瞪他就老实，“好好好！我跟你走......”
来到靠窗的座位，裴双见他不高兴这才强扯出一抹笑来，“哥，今天不吃熘肉段了，吃肉沫鸡蛋如何？”
一屁股坐下，胸腔里憋着一口气，裴知衡吃什么的心情都没了。
“我可吃不下去。”裴知衡气得要炸了，恨不得再扑上去揍那个疯女人一顿，盯着不远处的她咬牙切齿，“王子玉这个惹祸精，她怎么不去当演员啊？”
“她目前还没这个机遇。”裴双说完，放眼望去，目前排队最少的都是素菜，“那吃洋柿子炒鸡蛋咋样？”
一听洋柿子，裴知衡噗嗤笑了，看着阿又他有些不敢信，他知道阿又在逗自己开心，“洋柿子？”
裴双却抿抿唇，“怎么？番茄不就洋柿子？你吃不吃！”
“吃吃吃，劳烦我亲爱的阿又去买啦！”
“姑且看你受委屈了，我跑一趟吧。”
裴知衡伸手揉揉他的头，“辛苦喽！”
食堂里闹哄哄的，宋丰宇见王子玉一直低着头，轻抢过了她餐盘，“去找个座位等老师，老师给你买。”
王子玉点点头，带着哭腔道：“谢谢老师。”
“去吧，这可怜见儿的。”
好一番折腾，吃上饭裴知衡也消停闭了嘴，吃着吃着还瞥一眼不远处的王子玉和宋丰宇，这俩人倒是吃得香。
气得咬紧牙，“阿又，你说女生咋就......”
“哎呀，快吃饭吧！为了她你也至于气得连饭都吃不消停？”
裴知衡想想也是，这才老老实实吃饭。
宋丰宇时不时就抬头看看王子玉，瞧她失落一直忍到吃完了才开口说话，“王子玉，你成绩很好，高考前后，别因为一时冲动乱了方寸，也别再管那些没用的闲事儿，再有下次，我不能再装看不见，我也要罚你了。”
说罢，王子玉并没有立刻抬头。
抽泣了两声她擦擦眼泪，这才抬头，被揉得通红的双眸，宋丰宇心里反复思虑是不是话说重了。可作为老师，这些话早说一天，学生也就早醒一天，“喜欢谁和人这一生比还是太微薄些，你也清楚，他不喜欢你。”
心里藏不住委屈，王子玉眼里又闪烁起了泪光，“嗯，我记住了。”
“好，饭钱老师已经付完了。”
宋丰宇起身就走，而见班任走了，旁边几个男生才敢围上裴知衡、裴双这兄弟俩打探内情。
周阳脑子里可是过了好几个剧情线，一坐下，“不是知衡，嘛呢？这胆儿也太大了连班长也敢欺负啊？你不怕班任叫家长？”
“是呗！刚我看班长还哭呢，梨花带雨的，我都想上去安慰安慰！”说着李煜便望向了王子玉，见她眼睛仍通红才感慨道：“这女生一哭是招人疼哈！”
裴知衡才不想提那个王子玉，可提起哭，倒想起了阿又哭的时候，眼泪瞬间就能掉下来，那才是梨花带雨招人疼！
“王子玉算什么？我们阿又才招人疼呢。”裴知衡狠狠瞪了一眼远处的王子玉。
赵一龙调侃地说：“李煜你别是看上班长了吧？”
一听李煜赶紧摆手，“哎呦哎呦！我可不敢、我可不敢，那是文科状元，班任、主任重点保护对象，毕业典礼得拎出来，不然咱学校哪有面子？”
“也是。”裴知衡拍拍桌子，指着阿又，“我家这个全能状元，再有女生敢往前凑，你们只要看见了都必须告诉我，”立即又戳着自己，“我家的很优秀，我也得盯住了。”
“哎呦！你这就不地道了，桃花都断？”
裴知衡微笑点头，“嗯哼！”
“是是是！这是前几天抄作业的谢礼，”赵一龙递来一瓶冰红茶，“听说最近学校附近出来个姚哥，学校好几个跟着他混，这也算是咱学校老大吗？”
“啥？”裴知衡可急了，拍拍胸脯，“学校老大不是我吗？”
裴双夹了块洋柿子放进哥哥餐盘里，“想啥呢你？”
他顿时闭了嘴。
“知衡，学校老大不是人家也轮不着你啊！我看你弟不错，人家次次年级第一，你回回倒数第一，还老大？”周阳这么一说几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不是谁回回倒数第一了？我也考过倒数第二！”接过那瓶冰红茶拧开，又放回了阿又手边，“下回别考第一。”
结果放学了刚拐进巷子里，正碰上一群男的把一个女生拦住，裴知衡一看立马就要伸张正义，拉着阿又追上去，“喂！你们一群男的欺负人家女生一个，你们也好意思啊？”
裴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过去充数。
那个带头的没理他，却挑眉盯着那女生，“这也是？”
女生摇摇头，一直低着头。
裴知衡瞧那校服，这不也是昆城二中的人？顿时更有底气了，“什么意思？有事儿冲我来！”
裴双也是服了哥哥这管闲事儿的精力，凑近了小声道：“你也先搞搞清楚这女生好坏吧？”
一听裴知衡就有些后悔，看着阿又，“这么重要的事儿你现在才说？”
不等裴双说话，那个领头的先开了口，“她同时跟很多人谈恋爱，骗钱，事情都有个先来后......”
“什么？”裴知衡回头看那女生，“真的？”
领头的都被这人搞懵了。
女生干脆不理他，“姚哥，我现在没那么多钱。”
姚哥？
裴知衡瞬间想起中午赵一龙说的，指着那女生，“今天你先走，改天再找你算账，姚哥是吧？”
待女生走了，他拉着姚哥胳膊也将人拽起，“今天咱俩算算账。”
剩下后面一群小弟不知所措。
见那人一手姚哥一手另一个男的......小弟们刚想跟上去，就见郭姚冲他们摆摆手笑道：“不用跟过来，在这儿等我。”
一到巷子深处，冬日里寒风刺骨，这儿又窝风，一刮带起来好多土。
“你知不知道这学校老大......”
一听裴双立马双指戳了他腰一下。
“嘶......疼！”裴知衡回头瞪着阿又，瞬间有些犹豫，“不过咱们怎么闹都和我弟没关系，你让他走。”
这理解能力裴双也是服气，“我是这个意思？”
“那什么......”裴知衡一怔。
郭姚可没功夫在这儿陪小孩子过家家，双手环胸笑着往后面墙上一靠，“你来找我争权喽？”
“谁找你争权？”裴知衡冲阿又眨眨眼，安抚好阿又这才转头又对上郭姚，挺直了腰，“不许欺负我们二中女生，听见没？不过有错的你也可以训训，有错当罚这也应当。”
郭姚看着他，一时竟无话可说。
“走了阿又。”裴知衡搂上他肩膀就走。
看那俩人的背影，郭姚很是错愕，“这俩人......才从精神病院逃出来吧？”
然而没过几天，放学了他俩一起往巷子里走。
厚厚的棉袄瞬间被风打透。
裴双冻得直哆嗦，“非得去网吧？”
“当然！规矩这么多天我可得大战一场。”裴知衡抓上裴双的手便塞进了兜里。
不料走到一处转弯，又碰上郭姚带人围了那天那个女生，可这次她给郭姚一小沓钱，“都在这儿了，一千五百零七十三。”
接过钱，郭姚数了都给了身后一个人。
“阿又，这个姚哥要做志愿者？”
“人家可比你有能耐多喽！”裴双抿唇笑了笑。
裴知衡一把抓住围巾将人扯了过来，“这是什么话！疼老婆的才真有能耐，不过我看他......也找不着老婆，毕竟老多闲事儿要管呢！”兄弟俩相视一笑。
“快走啦，等会儿网吧没地方了。”
“咋可能？”
结果没走多远，郭姚便带人将他二人截停，指着裴知衡露出了一抹坏笑，“你，裴知衡是吧？叫声姚哥来听听，今天就让你俩走。”
裴知衡下意识伸手护住了身后的阿又，“找我事儿行，让我弟走。”
“走？我也不是冲你来的啊，”郭姚笑了笑，冲他身后那个弱不禁风的书生挑挑手指，“后面那个，过来跟我走。”
“凭什么就跟你走？这我的人！你当你......”
而郭姚不耐烦地摸摸耳朵，身后一群小弟密密麻麻的瞬间一扑而上，没弄清来意呢裴知衡就先被围在了中间无法行动，顿时慌不择路，“喂！姓姚的，你有本事冲我来！”
见状裴双倒是镇静，看向郭姚，“找我什么事儿？”
“喂！你有事儿冲我来，你欺负我弟算什么本事？姓姚的！别吓唬我弟！”
一群人渐渐收圈，没一会儿裴知衡便被堙没在中间。郭姚更肆无忌惮了，冲裴双勾勾手指，可缝隙里看着阿又就那么跟人家走了，裴知衡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
阿又都被拐跑了！
他顿时激出一身牛劲。
“阿又......”冲一个人的肚子疯狂打了好几拳，裴知衡这才突出重围追上去，结果拐了个弯儿追到商店，一进门却看见郭姚与阿又站在冰柜前。
郭姚那表情似笑非笑的，像是正等他来。
“哎呦不错哦！你这哥哥力气蛮大的嘛？这么快就突出重围了。”郭姚笑着拍拍裴双后背。
“你干什么！有事儿冲我来，别吓唬他！”裴知衡气势汹汹走上前，硬是挤进了二人中间，整个人都护在裴双身侧，“冲我来。”
肩膀一撞就将郭姚撞到了一边，只见那人一个踉跄差点儿被撞趴在地上，“你......”
“阿又，这混蛋没欺负你吧？”
裴双摇摇头。
气得郭姚笑骂：“你他妈眼睛瞎了啊？我请他吃雪糕呢！”站稳了郭姚也躲这俩人远远的，指着冰柜，“你俩，一块钱雪糕随便挑。”
说完郭姚立马别过头去，他真是看都不想看见裴知衡，“瞅着这小子就头疼。”
“一块钱的也叫请？姓姚的......”
“我不姓姚。”
郭姚慢慢转过身。
一时有些懵，裴知衡眨眨眼睛，“这跟雪糕有关系吗？”
裴双摇摇头。
“我叫郭姚。”
“所以......你跟你妈姓？”裴知衡更懵了，他转头看着阿又，“这到底跟吃雪糕有啥关系？他是诚心请客吗？”
郭姚真是服了这人的脑回路了，他指着后面那个学霸，不禁怀疑他的数学成绩，“这他妈是你哥？你亲哥？”
裴双又点点头。
“不太像啊。”郭姚气得不轻，可硬是压下了心里的火。
裴知衡顿时炸了，“姓姚的你胡说什么！”
“我爸姓郭，我妈姓姚，所以我叫郭姚，我不姓姚，明白没？”
弄得商店老板坐在收银台后捂着嘴强忍住笑。
听完裴知衡倒是硬气了一把，抓起阿又的手往门口走，“抠门、话多，他到底是不是诚心请客啊？两根雪糕的事儿，数九寒冬的唠叨这么半天......”
“意思就是我找你弟这个学霸，放寒假了给我那帮小弟补补数学，都是文科生，数学太差，一共十个人，保证暖和、保证付钱。”一口气说完条件，郭姚特别自信，他不信就这条件还能有人不答应？纯傻子才会拒绝。
裴知衡这会儿倒是异常冷静，“快高考了他不接。”
郭姚沉默不语，心里很确定，这人就是傻子。
“五千块，十个人，补十五天，教室弄好了给我发定位。”裴双没有一点儿犹豫便和郭姚定了。
听见后裴知衡真是又惊又气，他没想到阿又会答应，更不理解阿又为何答应，零花钱够花、家里也宽裕......“你答应了？裴双！咱还要备战期末考、高考，哪有功夫扯这些？”
裴双却宠溺地拍拍哥哥的头，“有功夫。”
裴知衡挑眉，“你有？”
“跟爸妈说清楚这事儿啊！我不雇童工。”
裴双点点头拽着哥哥便走了，而到家门口，裴知衡还喋喋不休不肯放过他，“又要唱歌、又要弹琴，还要刷题、背书，偶尔再失个眠......裴双！”
一提失眠裴知衡更压不住火了，他只想阿又能够平平安安、万事顺利。
“干嘛啊。”裴双有些不耐烦。
“你跟我急什么？”可他现在不想计较这些，指着阿又便喊：“你赶紧把这事儿推了，那个姚哥什么人啊？跟他混的全是学渣，能不能认真学暂且不说，我知道你会认真教，可若结束了姚哥见他们成绩还那样，耍赖怎么办？”
这个裴双确实没想过，可他觉得郭姚并不是那样的人，否则也不会二十几岁身后那么多跟班。
一看就是个好领导。
“哥，我有些困我......”
转身想去开门，却直接被裴知衡翻了个身按在门上。
嘭一声。
“咋回事儿？”客厅里裴嘉吓得一激灵，转头看向门口，“静榆，这声音......孩子们回来了？他俩打架了？”
“不可能吧？他俩咋可能打架。”说完杨静榆又去了厨房。
打架一词放在裴知衡、裴双两兄弟身上确实不太可能，毕竟从小到大，他们成天黏在一起很是友爱，裴嘉也抹去了心中疑虑，“也是。”
而门外他们仍在吵，裴知衡压低声音吼道：“裴双！你这么聪明不明白我在气什么？我看你就是想把我气死！”
看着气狠了的哥哥，裴双笑问：“气什么？你到底气什么？不过无论气什么都能不能等我睡醒了再说，我真的......”后背有些疼，他忍不住扭扭腰蹭了蹭门。
这一举动裴知衡顿时虚了，低下头，语气也随之软了，“我气的是你不跟我商量、不把我当你哥，就算钱不够花也是我出去想办法，何至于你去赚钱养自己？”裴知衡抬头望着他，“阿又，高三了，你必须好好学习，我成绩不好、大学我也不想考多好，可你不一样。”
那双眼睛里都透着诸多不忍。
可裴双听见这话瞬间没了笑意，“我为什么不一样？你说你成绩不好，你认真写过那些题吗？”
“你就是不一样！”
裴嘉端着一盘菜才从厨房出来，可模模糊糊乍一听却是裴知衡，立马喊道：“知衡、阿又！是你们吗？你俩吵架了还是怎么回事儿......”裴嘉立马担忧地往门口跑。
见阿又不高兴，裴知衡才意识到自己话说过界了，心生歉疚可终究无法收回，刚想继续往下说，老爸却打开了门。
“这门怎么推不开？这门......”
裴知衡这才松开他，抓着他躲到一边，“有空再说你我的事儿。”
裴嘉推开门，一看孩子们愁容满面，心也跟着悬起来，“刚才什么声音？你俩吵架了？大冷的天儿到家门口了怎么不进来，快进来！”他大敞开门将俩孩子拽进来。
“我想去网吧。”裴知衡说完便要往门外走。
“去什么网吧？”裴嘉一听就从身后揪住了他棉袄，可见孩子们不对劲，便又问：“我可是个通情达理的好父亲，阿又你说，刚才楼道里他是不是欺负你了？就因为想去网吧？”
裴双点点头，“是的。”
裴知衡瞪圆了眼睛，“这瞎话编的......张口就来啊？爸！这你也信？再说我就想想我又没去，我就想想我也有错？”
裴嘉利索地抽出裤腰带，看着裴知衡，“小兔崽子，你是自己站着儿挨踹还是等我......”
不等老爸说完裴知衡撒腿就跑。
裴嘉抓着裤腰带奋起直追，方才还冷冷清清的客厅瞬间热闹了起来。
“成绩不好、还不努力！成天只知道吃喝玩乐，还抄你弟作业？还让老师看见......”提起这些老父亲可是一肚子火，偏偏追了一圈儿又一圈儿也没追上这个逆子。
一个急转弯裴知衡就跑进了卧室，回身要堵门却被老父亲一脚踹开。
厨房里杨静榆听客厅里又要闹个天翻地覆，实在都懒得管，全当没听见，倒兴致勃勃地刷起了锅。
“妈，救我啊！”
一追进来，裴嘉便道：“阿又，堵门。”
裴双可听话，顿时把门锁上，人还站在门口。
“裴双！你哪头的？”
裴双抬手蹭了蹭鼻尖，“道理这头的。”
一看阿又攻不破，裴知衡健步如飞就爬上了上铺，“爸，虎毒还不食子呢！再说我没去网吧，以后也绝不去、一心向学！阿又最向着你，让他看着我行不？”
“真不去？”裴嘉挺直了腰，心里还挺高兴，“看来我是有点儿威慑力，来来来！上交两百块保护费，今儿放过你。”
“两百？”裴知衡缩在床帘后头心里猛地一震。
心想这回媳妇儿的面膜可有着落了！裴嘉心里乐开了花，“你说你交不交吧！”
“不是......妈不给你零花钱你也不能找我讹钱啊？你是我爹吗！你就看我小叔给我压岁钱......”裴知衡清清嗓子，又放声大喊：“妈！”
然而等了半天杨静榆也没来。最后一丝希望没了，为免挨打，裴知衡再憋屈也只得扫码上交两百块保护费。
这下可终于清净了。
收到钱裴嘉可是眉眼含笑，极具一名慈父的气质，“阿又，出去吃饭了。”
“好的，爸。”
眼瞅着这位追魂索钱的活阎王出去，裴知衡特意瞪了一眼裴双，“这下倒好，都拿你银行卡里的钱去交保护费吧！”
裴双不以为然，装没听见，“我这腰啊还疼呢，怎么磕的？”转身出了门。
这下裴知衡才反应过来，这是复仇？
“裴双你咋这么记仇呢？我刚才都没使劲！不过就算这样，我也非得把事儿给你搅和黄了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