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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能藏起来就好了 “小裴花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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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衡金口玉言说要搅黄了这事儿，这心里就憋着气，气哄哄的一直不肯和裴双好好说话。
吃完饭，裴双抓着他手要去厨房刷碗。
可被哥哥一下甩开了。
“我困了。”
留下这句话裴知衡独自一人回了房间。
“哎知衡！”裴嘉一看更肯定这俩孩子吵架了，见裴知衡回房间关上门，这关口他竟笑了，“阿又啊，哄你哥不用我们帮忙吧？”
裴嘉与杨静榆相视一笑。
“是，爸妈回去睡觉吧，我收拾收拾也回房了。”嘴上说得信誓旦旦，可裴双心里也发愁，哥哥对他真是太好了，好到要将一切都给他。
可自己现在顺着哥哥能一切都接受，以后呢？若以后哥哥身边出现一个人，而自己又习惯了他将一切都给自己，难不成要与那人大吵大闹、互揪头发争究竟该给谁？
“呵。”
洗碗池上许多泡泡，灯光之下五颜六色的。裴双却垂眸望向一旁空着的位置，没有哥哥他这心里也空落落的，瞬间似乎什么都没了意义。
兄弟之间，也许早一天叫醒自己别认真、勿贪婪，以后的日子就能更轻松些。
刷碗池里脏碗越来越少，他想起床底那把旧吉他，当时爸妈不允许自己在中考的紧急关头学吉他，而在中考前一天，哥哥突然带他去床底下看这把吉他。
哥哥给了他最开心的一天。
他明白哥哥想让他追逐音乐，再不去想身后这样那样的问题......可他不能让自己舒服了，就什么什么都接受，父母、兄长，谁都有喜欢的东西、想要的东西，这个小家如今瞧着蛮富裕，可也只是这几年。
未来几年大学再到工作、结婚，家里两个男孩，父母的压力只会更大，变数不知在何时才会出现，也许真的是自己杞人忧天，可他不想过没有准备的日子。
回到房间，见裴知衡湿着头发，背靠墙壁在看历史书，他垂眸笑笑，平日哥哥总叮嘱他别背靠冰冷的墙，如今心中涌起一阵酸涩。
“快期末了，要不我给你补补数学？数学好了起码拉分不会太严重，你好好写卷子，排名也不会低，也让爸妈高兴高兴？”
裴知衡没有出声，仍低着头。
他很清楚这一次哥哥是真同他生气了。
“高考还有几个月呢，每天补完课晚上回来努力学，我们就算考不到同一个大学，也肯定会在一个城市，我只是想赚点儿钱，让爸妈别那么累。”
果然阿又是知道如何激他的，听见就算考不到同一个大学那几个字他瞬间抬起头，冷冷地望向不远处昏黄灯光下，那个让他欢喜让他愁的人。
“哥，我们是有把握的不是吗？”
裴知衡干脆躺下背过身去不看他。
见哥哥不肯说话，裴双只好拿上浴巾洗澡去了。回来也没吹头发便爬上床，翻看这两天老师讲的政治题，这么一看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深夜，十一点睡眠闹钟响起，瞧下铺哥哥早已关了灯。
他也收好东西关上灯，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下铺裴知衡听阿又许久都没动静才闭眼睛，心想自己还说什么搅黄了？阿又见他这样都不肯松口，这件事儿啊他搅不黄，这么一想他更生气了。
生硬的气氛维持好几天。这天中午，一进食堂，裴知衡也不交代什么，拿上餐盘便扔下了阿又独自往远处走。
“双儿......知衡怎么了？”
“你俩吵架了？”
周阳和李煜最喜欢问东问西，可事实如此，裴双失落地点点头，“谁让他是我哥呢？要跟着操心的事儿比我爸妈都多。”
“唉，你可想想招儿吧！”赵一龙拉着那俩要走。
面对身强体壮的赵一龙，周阳、李煜真是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人家拖着走，周阳还在后面张牙舞爪地喊：“双儿，想辙治他啊！龙儿放开、放开......”
抬手扯了好几下，也没能反抗成功。
只剩裴双一人怔怔地站在原地，心中冉冉升起一丝失落，见哥哥走进蛋炒饭队伍，他才去了糖醋排骨那排。
跟着队伍往前走，裴知衡闲来无趣转头去寻阿又，眼神躲躲闪闪生怕被发现，而这时有个女生偷摸站到了裴双身后。
他眯缝着眼睛打量，顿时慌了，“王子玉还没甩掉，这女的又要干什么？”
见那女生从口袋里掏出几根棒棒糖，随即拍拍阿又肩膀，他一回过头便冲他笑起来，“学长，糖醋排骨还要排一会儿呢，不如你吃根棒棒糖吧？”
“不了，谢谢。”裴双说完又转回了身。
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虽不知说什么，可眼瞅着那女生瞬间变脸，裴知衡咂咂嘴高兴坏了，“我的阿又果然优秀。”
可高兴没一会儿，又见一道身影跑过去。
裴知衡定睛一看，王子玉？
那王子玉此时此刻和阿又只隔着那个女生，裴知衡顿时咬紧了牙，恨不得她俩中间能挤进去一堆人，“这糖醋排骨没人吃......都他妈吃素呢？二中养一堆和尚？”
这下更没心情想蛋炒饭了，眼睛盯着那边儿，一点儿不敢松懈。裴知衡攥紧拳，时刻准备冲过去和那俩女的一较高下。
心里还警告自己：生气呢、生气呢！目前正和阿又生气呢......见王子玉和那女生聊得火热，莫不是那俩女流氓商量着要给阿又下套？裴知衡不禁咬牙，脑子里顿时脑补出王子玉扑上去一把将阿又抱住的场景。
“法治社会，又是学校......”还没等安慰完自己，王子玉和那女生换了位置，一看真是稳重也没有了、理智也没有了，裴知衡顿时蹿了出去，大步流星往那边跑，边跑边歇斯底里地喊：“王子玉，退后、退后！你再敢碰我阿又一下！王子玉！”
众人都以为怎么了呢，寻声望去，食堂里瞬间喧闹极了。
“这不是前几天那个人？”
“要打女生那个？”
“真不讲武德！”
......
裴双听着那些模糊的声音，看猛冲过来的裴知衡，是真怕他一时冲动欺负女生，立马跑出去张开双臂，下一秒人便撞进了他怀里。
瞬间撞得他胸口一震，“啊！裴知衡你他妈......”
随即半弓着身紧紧搂住哥哥的腰，“裴知衡你他妈能不能少吃点儿！”
裴知衡却不管不顾，咬牙切齿地冲王子玉喊：“王子玉！我最后再和你说一遍！”那眼神恨不得将她活剥，他在阿又怀里挣扎却也没太用力，生怕弄疼阿又，“今天要不是阿又，王子玉你现在肯定连渣儿都不剩了！你松开我！松开、松开......裴双！”
一拽下裴双胳膊，他就又缠上去。偏自己又不能和阿又使劲，弄疼了没准儿得哭，只得大喊：“裴双，你松开我！”
气地一把推开了裴双。
而裴双立马整个人往哥哥怀里一栽，装起了头疼，“裴知衡，我头疼！哎呀哎呀......我站都站不起来了！”
一听头疼裴知衡虎躯一震，下意识抱紧了，“什么？真的假的！”
“我头疼！”趁其不备双臂又紧紧缠住了哥哥的腰，心想要是控制不住直接双手双腿齐上阵，挂他身上！
“真的假的？”
裴双一愣，见哥哥这般担心，忍不住问：“真唬住了？”
“裴双！”见裴双那双灵动的眼睛眨了又眨，虽已有了七八分确定，可他不敢拿阿又开玩笑，“你头疼到底真的假的！”
这几天裴知衡本就生气，裴双见他脸上没一点儿笑模样也不敢再撒谎，“假的......假的。”
“松开我。”
裴双瞬间变成了无赖，“我不！我一松开你，你就惹祸！”
望着这只小狐狸崽子，裴知衡气得眼前一黑，郑重其事道：“裴双，你赶紧松开我，我要去买蛋炒饭！除非你想一下午都饿着肚子上课。”
经此一遭，裴知衡终于有了好脾气，温柔体贴地将阿又扶起来，可下一秒又厉眸看向王子玉和那个女生，“快高考了，我弟没有谈恋爱的时间，你们不想好好学习也别来纠缠他！如果再有一次，我直接找老师。”
周遭声音戛然而止。
王子玉心中一惊，可今天她明明是来道歉的！长长的队伍里看见裴双，这才厚着脸皮再找他......心里憋屈也忍不住大喊：“裴知衡，对不起！”
没有一点儿道歉的态度，然后拽着那个女生走了。
情敌一走，裴知衡深谙的眸子里带着一丝震慑，垂眸盯着那两条胳膊，“裴双，你还不松开我？”
闻声裴双立马松开他。
“你小子立刻去给我买蛋炒饭。”
“哥我......”裴知衡顿时投来凶狠的目光，他便闭了嘴老老实实去买蛋炒饭，“好的。”
盯着裴双的背影站进蛋炒饭那排，他这才转过身来认真排队，心想阿又是不拈花惹草，奈何都主动往上贴啊？望向阿又，“真想买个笼子，能藏起来就好了。”
回想自己一时冲动又将心意暴露无遗，隔着遥遥人海，他心中悔恨无极，可有时他庆幸阿又看不懂，可有时他又恨，为什么偏他们是兄弟......小说骨科文主角总是肆无忌惮，可现实世界里，他不能。
看着那抹瘦弱的身影，心中不禁涌起一阵苦涩。
待阿又买了蛋炒饭回来，他前头还有五个人。
“哥，你还不跟我说话啊？”裴双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慌张。
“没什么话可说。”
“你还生气吗？赚了钱我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奶茶、蛋糕、火锅、肯德基、冰激凌，我只是不想你为我太累。”裴双低下头，语气渐渐变得低迷。
裴知衡却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我拿你有什么办法。”
“那和好吗？”
裴双笑嘻嘻地伸出手。
“我才不要。”
“那和好啦！”
裴知衡厉眸瞥了他一眼。
长长舒出一口气。
和好之后二人一心备战期末考，每天晚睡一个小时，用来给彼此补课。裴双最擅长的数学，每讲上一会儿裴知衡就打瞌睡，而换了他来给裴双讲历史、语文、政治什么的，他立马精神，恨不得讲一宿不睡。
“关于中美贸易争端，应美国钢铁工人联合会申请，美国总统奥巴马2009年9月11日宣布，对从中国进口的所有小轿车和轻型卡车轮胎征收为期三年的惩罚性关税，对中国......”
“哥，咱先睡吧！”裴双不禁哀求，他困得脑袋不受控制一沉一沉的，迷迷糊糊往哥哥身上一靠，又苦求道：“哥！我真的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先把这点儿看完，不许睡啊。”随即裴知衡又将政治书凑近了些，“对中国轮胎美征收的惩罚性关税税率第一年为35％，第二年为30％，第三年为25％。 ”
裴双却靠着他肩膀，呼呼睡了起来。
听见呼呼声，裴知衡仍不肯放下政治书，他小心翼翼地垂眸望着阿又，那眉眼、透红的唇......这两年阿又已经完全脱离了稚气，“长成大人了。”
“嗯？”
裴双忽然睁眼，吓得他眼睛立马看向书本。
裴双抬手扒着眼睛，“哥你说什么？我没听见，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没什么，睡觉吧。”裴知衡立马收拾起了床上摆放杂乱的书，一股脑儿全塞进书包，摆好枕头，“困成这样了，就别折腾在我这儿睡吧？”
满怀期待，又心虚不已，恐慌、愧疚......裴知衡眼睛紧紧盯着阿又的唇，焦急道：“阿又你就在我这儿睡吧，来回折腾我都不困了！”
裴双半睁着眼，立马躺上了枕头，“好。”
瞧阿又还有些稚嫩，裴知衡倒是满心欢喜，躺下去一把将人抱进了怀里，这一夜睡得不仅平静且香甜。
裴双比他先醒，静悄悄下床去洗漱，等回来他也没醒，只好拍他的脸轻轻叫，“哥，起床了。”
“嗯......”答应一声，然后他就翻过了身，冲着墙一动不动。
“哥，起床啦，再睡也睡不了几分钟了！”
“啊......啊！”裴知衡一阵哀嚎，在被窝里跟条蛇似的扭来扭去。
见裴知衡这副扭扭捏捏、不肯起来的模样，“让你熬夜，你不非要多学一会儿吗？现在还不起来，那晚上我就多讲半个小时的函数！你少讲半个小时语文！”
一听要减语文的时间，裴知衡眼睛都不肯睁开，便道：“啊啊啊！我起还不行吗？马上就起、马上就起......”
翻过身来，徐徐睁开眼。
阿又那白皙且透着微红的脸正展现在自己眼前，裴知衡顿时眯缝着眸子笑了起来，“我们阿又最近有没有女生来请教数学呀？不过你那点儿压箱底的知识可都得留给我！不能谁都教！”
猛地坐起将阿又搂进怀里，狠狠蹭了一顿才肯松开。
“哎呀哎呀！我脸上还有水呢。”
“看看我们阿又，上了大学肯定又是众星捧月，唉！”一大清早想起这么令人悲戚的事儿，裴知衡不忍唉声叹气，抬手又将阿又挡住眼睛的头发撩了上去，“头发都剃了应该就变丑了。”
“别扯淡了，抓紧洗漱去。”裴双过去整理书包。
可这时，裴知衡忽觉下面流出了......他一怔。
见哥哥愣愣的、一反常态，“你怎么了？”见他往下看，裴双也随之看去，便瞅着睡裤那儿湿了一小片。
梦遗。
他即刻揪了一块卫生纸扔过去，“去卫生间收拾一下。”
“你给我卫生纸干什么？”裴知衡却不理解。
“你不是做梦了吗？”
裴知衡皱紧眉头，“做梦跟卫生纸有啥关系？”
裴双却有些难开口，“梦......咳，遗。”
“那是啥玩意儿？”
“就做梦......然后......掉出来一些东西。”
裴知衡恍惚，“从梦里掉东西？这听着就不符合实际，你在扯什么淡？”
裴双无语极了，一看这人哪怕说明白了他也听不懂，直接递去他的手机，“百度去查，梦遗。”
可查完之后他反倒急了，“喂裴双！你还说我在看什么东西？你平时都在看什么东西！你认真学习了吗？你瞅瞅你看的，你才几岁就看这些少儿不宜的词条，你哥我都不知道这叫梦遗！”
收拾好了书包，将其放在书架旁，裴双又去整理被子，“也是刷短视频无意知道的。”
“以后不许再看这些东西，听见没？”
“哎呀你咋这么多话？内裤自己洗了啊，我去帮爸妈倒豆浆。”
人走了，裴知衡更颓靡不振，望着阿又离去的方向，心说我心思全放你身上了，我不想忍、不想忘，我不想看你和别人谈情说爱。
这时捏着的手机响了一声。
一看，是小叔。
点开微信，[小叔昨天睡得早，早上一看你写的这篇作文，特别是那句“郎有情，妾无意，可真爱哪有什么迫不得已，不过是古代为了展示男女地位的牺牲品”，我看了，觉得特别好！你小子，不想甜情蜜意，倒是做文员的好手。]
才看完又出来一条，[小小年纪你对爱情倒蛮看得开的嘛！告诉小叔，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有又如何，还不是成天害怕他跑了。
裴知衡不禁一阵唉声叹气，还甜情蜜意？可还是忍不住在屏幕上打字拼出自己的心声，[小叔，若我喜欢的是一个男生，我该逼自己离开还是......]
表白两个字还没等打出来他便放弃了。
表白？即使谁都看不见，可裴知衡最清楚这些字的弊端，他心里好像有另一个人不停地哄着他、鼓励着他，哄得他自负、短视，鼓励他忘记所有的弊益，鼓励他勇敢去追。
他用力按下删除键，把手机往床上一扔，转身洗漱去了，“谁不想甜情蜜意啊。”
一到班级，裴双就被好几个人围上了。裴知衡一看也没个女生，顿时笑着双手环胸往后退，“哈哈，找你补课的都要补课费啊。”
周阳瞧着有戏，立马冲一旁看戏的裴知衡恭敬地说：“谢您成全，我们几个单纯想临时抱佛脚，对你弟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是是是！我们没有任何非分之想，绝不贪图你弟身体一分一毫。”赵一龙这时就递上了一瓶青梅绿茶，可想想自己说的话，“不对、不对......我们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一旁的王子玉听着，狠狠剜了裴知衡一眼，“裴知衡！赶紧去擦黑板！”
“我不是罚完十天了吗？”裴知衡转头一看，“再说这黑板啥都没有王子玉你......”
她指向角落那儿的数字141，“擦黑板你有经验，把那日期擦了我要重新写！”
裴知衡窝着火，可也动手把那“1”擦掉了，却不料王子玉根本不满意，又一声大喊：“全部擦掉！我要重新写！”
“你......得寸进尺是吧？”
这声音引得裴双也朝这里望过来，裴知衡刚迈出步子可一看阿又，他只好强忍怒火动手干活。
将141全部擦掉，狠狠把黑板擦往讲台上一拍，“这下满意了吧！”
中午来到食堂，周阳直接将两人安排到座位上，“双儿你是学霸你坐着，我们一起给买了就行！知衡你是家属你也坐着，准备准备马上吃啊！”说着几人就拿上餐盘跑走了。
只剩他俩，裴知衡倒是兴致勃勃地撞了他肩一下，“看看，这不比姚哥那厮靠谱多了？说了那么多天，到现在还没消息，等会儿小裴花课堂就要开课喽！”
小裴花？裴双立时冷眸瞪着他，“裴知衡，你找打是不是？”
谁料裴知衡却伸手指挑起他下巴，笑道：“看看我家这朵小裴花，好看、话少、数学又是一等一，”话还没说完呢就见旁边的王子玉也是前呼后拥，被好几个女生围成一群，他立马用掌心捂住了阿又眼睛，“先别看，等我给你念个咒，多赚钱！”
“啥？你还会念咒？”
“别动别动！”
裴双也是顺着他，真就一动不动了。
裴知衡盯着王子玉那群人走远了这才收回手，“这下好了，我们阿又期末肯定有个好成绩，比那王子玉还高。”
距离期末考试没几天，这几人跟着裴双学数学学得昏天黑地的，裴知衡更是靠上阿又肩膀立时便能睡着，可还强扒着那双眼睛紧紧盯住阿又，生怕被人拐跑了。
周阳一歪过身，凑近阿又一点儿裴知衡便指着他大喊：“嘛呢你小子！坐直溜的好好学，你想不想让你爸给你买手机了啊？”喊完就起身过去强行挤进了阿又和周阳中间，气势汹汹地一坐，“你们几个小子是一个赛一个不靠谱，马上期末不好好学，还想偷懒？”
气得胸口特别闷，火气极其旺盛。
说到这儿裴知衡又咬紧了牙，转头怒视周阳，“你小子！还想偷懒？还想靠我弟睡觉？”扬起手便是一套连环拳。
虽然没使多大劲儿，可周阳也被闹懵了，“我想问他题！”
“好好好，”裴双一搭上他肩膀他瞬间闭了嘴，“反正语文政治什么的只要努力就会有成绩，你赶紧......也过来听！”
可裴知衡打心底里不喜欢数学。
“我就......”转头看着阿又。
“你什么你？想偷懒？”
裴知衡摇摇头只好被抓过来仔细听。
周围人一看，立马调侃起来，“裴知衡你这也不行啊！实权根本没握住你嘚瑟啥？”
“是啊！连你弟一个你都收拾不过来，你还想当老大？还全校老大？”赵一龙抓过裴双的数学书直接扣他脑袋上了，“抓紧学吧！还想那些有的没的。”
裴知衡也是敢怒不敢言，谁让旁边阿又正死死盯着自己呢？
可刚准备定下心来认真向学，一转眼裴知衡就看见赵一龙锁骨上有一处红色印子，顿时笑问：“一龙有女朋友了？”
几人都懵了。
他戳戳自己的锁骨，“看一龙这儿，这不是吻痕吗？”
然而赵一龙却没那么高兴，回忆起这草莓印的来历真是丢面子，小声与兄弟几个解释：“不都说男生脖子上有吻痕帅吗？我就......我就自己掐的。”
“啥玩意儿？”
“龙儿你至于吗！”
几个男生一听一拥而上，扒开校服就要看赵一龙锁骨上的草莓印，可裴知衡却笑着冲阿又挑眉，单手撑着头，那姿势一看就不怀好意。
一副要挑逗小姑娘的架势。
“干嘛？”裴双问。
裴知衡倒不以为然，“阿又，你要是觉得脖子上有草莓印帅啊不用自己掐！瞧咱这么多朋友，哪个不能帮你掐出一个来？”
“滚蛋。”裴双踹了他凳子一脚。
只听吱嘎一声滑了好远，裴知衡又自己拽回来的。
“也不一定非得掐，”裴知衡凑到他耳边，一下一下的呼吸热气打在他耳廓，弄得裴双浑身都跟着痒痒，“哥怎么着也能给你啃出来一个。”
一听裴双狠狠瞪了他一眼，“别把小说里那些违背人伦的事儿带进现实啊，犯罪了、进监狱了没人捞你去。”
“这跟犯罪有啥关系？谈恋爱是正经事儿，”裴知衡还一本正经地拍了两下桌子，“这是很正常的互相帮助而已，男生们追求风流倜傥......再说谁年轻时没风流过啊？”
“今天就到这儿，我先回家了。”裴双连书包都没背，最后一节自习课，他掐起数学书和草稿纸起身走了。
因为他知道哥哥会帮他整理好一切。
阿又走出班级，裴知衡迅速地收拾好书包追上去，“阿又我真可以！保证不让你感到一丁点儿疼，要疼了你啃我，你还回来咋样？阿又咱试试怎么样？咱试试怎么样！”
一路上他都没理他这个变态哥哥。
而两个书包挂在裴知衡肩上，压得他干脆也闭了嘴。
公交车晃来晃去的，见他静悄悄裴双一把抢过自己的书包，“又憋着什么坏呢吧？哪能为了帅就让男生在男生脖子上啃啊，万一真的......”
可往往只有这种时候，裴知衡才能真的去思虑自己所做的事儿，然而做了之后才去想对与错、能或不能又有什么用呢？他抿唇无奈地笑，“是，开玩笑嘛，别当真。”
“这种玩笑干脆别开头，尝到了甜头谁又能轻易放下或忘记啊？况且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你总是能劝服自己觉得没有错，再去做这件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