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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劝服自己 “阿又,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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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衡苦笑着垂下了头,心里似有无数个声音在呐喊,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我想抱抱你的腰、我想亲吻......可这一切都被他亲自压了下去。
“好。”
对于哥哥这轻巧的回答,裴双有些诧异,“你不反驳?就这么轻易地答应我了?你不觉得我在亵渎你所喜欢的东西、你所支持的信念吗?”
所喜欢的、所支持的信念,裴知衡心里十分苦涩,偏偏面上还要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冷笑着转头看向阿又,“亵渎?可能我是伤心的,可最能左右我情绪的人,”
裴知衡特意将重音放最后,拖了长长的尾音。
他转移目光看向一旁。
“或事,这一次并没有参与,所以我也没那么在乎。”
裴双顿时想到在2021年的最后一天,裴知衡口中说出的那个“喜欢的人”。而至今他都不知道是谁,看窗外一闪而过的街道,今天又是阴天,已然下过一场小雪,放眼望去,车窗外是昏黄与雪白色交集而过。
哥哥喜欢的人,会不会是一个极为优秀的男生?
亦或是一个可爱温柔的女生。
总之他喜欢谁,都与自己无关。
期末考试一结束,歇到26号裴双也忍不住给郭姚发微信,[都准备好了吗?]
可裴双却只担心一个问题:书。
不是说混社会的都追求不羁?都不学习,那书......随即又发一条消息,[他们都有数学书吗?]
郭姚一看这条消息就被逗笑了,拿起手机冲那群小弟晃了又晃,“兔崽子们,你们的数学老师还关心你们有没有数学书呢?都有吗?”
“有!”
瞧着一群比自己小了八九岁的男孩儿一同应声,郭姚也安心多了,[放心吧数学老师,都有,都准备好了你今天过来?]
没想到郭姚回复这么快,裴双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吉他,[马上和我哥出发。]
放下了手机,裴双见哥哥还低头看着书,直接调皮地往他膝盖处上一躺,“哥!也不知道那书有什么可看的,好不容易放假!我们一起出去玩儿吧?”他那双灵动的眼睛眨了又眨,咧嘴一笑。
一看裴知衡赶紧避开了目光,虽盯着书上的字注意力却仍集中在阿又身上,“干嘛?狐狸崽子有事儿直说。”
装得挺淡定,实则心里早已翻腾。
“郭姚给我发微信了,拿上数学书,跟我去上课吧?之前你还生气,不过我又想想给他们补课的好处,不仅你能学,我这个讲课的也能学!还有钱拿......”裴双嘴角顿时压不住了,一看哥哥仍冷着脸,他就咬住下唇不让自己笑。
可自己这副财迷的样子早被哥哥看透了,毕竟世界上最了解他的莫过于裴知衡。
“小财迷,你以为咬住嘴唇不笑就能藏住你这颗财迷的心?”裴知衡盯着他那咬得发红的唇,想起小说里描写亲热的词句,“阿又,你说,要是亲自己喜欢的人,会不会甜甜的?”
问时没有一点儿怯场,可问完了裴知衡顿时慌了,用手指在他胸口不停画着圈儿,“那个......”
“甜?这不符合实际啊,接吻时若吃糖才会甜吧?”
“也对。”
可裴知衡竟问这种问题?裴双一时也忍不住了,见他要收回手去立马抓住他手,“哥你喜欢的究竟是谁?我只是好奇那个人究竟有多好,才让你这么偷偷摸摸地......喜欢?还这么喜欢?”
他那点儿好奇心恨不得化作藤蔓顺着千万个毛孔爬出来,毕竟憋在心里才是心痒难耐。
“你啊。”
裴知衡倒是极淡定地说出了口,可正因为他更笃定阿又不会那么理解才敢这样说。毕竟就算理解了,阿又也会亲自抹杀掉这个荒谬绝伦的想法。
在阿又心里,一切都按照规矩前行。
“什么意思?”裴双不解反问。
心中苦涩,裴知衡还是苦笑着伸手戳戳他的头轻轻往后推去,“你个小狐狸才多大啊!你还没开窍呢就跟我打听这些事儿?高考完了再说。”
裴双狠狠瞪他一眼,“你也没比我大几个月啊,你咋就能知道,哼!”
“谁让我是你哥呢?”
又是这句话。
他们背上书包,一起顶着风雪前往微信位置标注的地方,导航写着仅有2.0公里,可今天刮风、下雪......走了十五分钟也没到。
歇了片刻,裴双要继续走,而刚迈出步子,裴知衡就将他拽了回来。
“哥,今天风大雪也大。”语气里藏着一丝委屈。
“我给你好好系系围巾,再说我拿你有什么办法?”裴知衡耐心地将围巾解下来重新缠绕一圈又一圈,见阿又有些低落,打趣起来,“不是要赚钱吗?这么快就泄气了还怎么赚。别感冒了,明天出门里头多加件毛衣,换上厚裤子。”
裴双沉默着,心里也是异常平静。
“怎么不说话?”
裴双低头任哥哥摆弄,又系围巾又拉拉链。
可按照导航走,最后竟进了一家奶茶店,冬日里风雪交加,店里避寒的人很多。裴知衡立马挡在了阿又身前,抓住他手贴在耳边轻轻说:“那个姚哥不太老实,你跟着我。”
二人往里走了几步,可无奈店里人实在太多,工作人员更是制作奶茶忙得脚不沾地。这时裴双拿出手机,“我给郭姚发个微信。”
“你喝奶茶吗?”裴知衡盯着那些人制作奶茶的步骤,心想还挺好玩儿,小声与阿又笑说:“以后上大学了咱俩去学学做奶茶呗!一边兼职一边喝?多划算!”
说着说着裴知衡便将人抵在了墙上,直勾勾地盯着他。
“想得美你。”裴双窃窃一笑,掏出手机给郭姚打语音电话。
“想怎么了?”裴知衡手指轻轻拨弄阿又的耳垂,见他低下头,凑得更近了,“喝哥哥做的奶茶?”
“想得美你!人家给你钱还得让你一杯接一杯喝,人家是做生意又不是做慈善!”裴双正喊着没忍住又噗嗤一笑,语音电话一通,狠狠地剜了裴知衡一眼,他也立马正经起来,“我们到了,目前在......奶茶店里。”
“上二楼来。”郭姚也料到了这一出。
“二楼?”裴双扫视店里,只见好多人头,这个小屋子被挤得都快炸开了还有二楼?支支吾吾地问:“二楼......怎么走?”
“算了,我下去接你。”挂断电话,郭姚便起身往门口走,开门一从里屋出来,见那群崽子还坐桌上有说有笑的,立时拍拍门,肃然道:“裴老师来了,准备准备,都给我恭敬点儿啊,别丢我的脸听见没?好好学!”
“遵命!”
瞧这群小子不靠谱的样儿,郭姚顺楼梯口下了楼,心想这好不容易请来的数学老师可得留住了,那当哥的一看就不放心他弟过来补课。
顺着楼梯下楼,郭姚连件棉袄都没穿,冻得浑身上下直哆嗦,嘶哈嘶哈地加快步子进了奶茶店,见今天人这么多也吓一跳。
“外面还下雪呢今天人这么多?”郭姚放眼望去,人头攒动,那几位服务员更是忙得顾不上他这个老板,大喊:“裴知衡,裴双!哪儿呢?”
裴知衡顿时在人群中挺直了腰,“这儿呢!”抓住阿又往那儿跑去。
他二人好不容易从人堆里挤出来,一口气儿还没喘上来,可郭姚盯着这兄弟俩那紧紧抓着的手,不禁笑了,“你哥俩......这感情可真不错哈!”
随郭姚目光望去,裴知衡见自己那手紧紧抓住阿又的手,又抬头望向阿又。
裴双却满不在意,反而饶有兴趣地打量起了这位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郭姚,“奶茶店和二楼都是你的?”
裴知衡一听这心瞬间凉了大半截,肩膀立马朝他撞了过去,“问什么呢你!”
“走吧二位?”几人才上楼梯,郭姚也没揪着这哥俩手牵手的事儿不放,“你俩来这儿补课,路费我管不着,不过每天奶茶肯定供足了,每天结束回家,我就给你结工资。”
郭姚突然转过身吓得他二人一愣。
“怎么了?”
郭姚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二人,瞧着似乎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劲,“啊......没怎么。”
见状裴知衡立刻护在了阿又身前,“郭姚,你要是想让他们好好学习、好好进步,就别吓唬我们!否则我现在就带他回家,那钱我们不挣了还不行?”
那一瞬间,郭姚更确定了裴双在他哥心里的位置,“我想说一天给你们三百三行不行。”
一听每天竟有三百三十块可赚?一时裴知衡也不计较亏不亏本,昂首挺胸地喊:“行!”
看着哥哥这副财迷的样儿,裴双一把甩开他的手,“你......你这会儿不生气了啦!不觉得我要把你气死了?”
裴知衡转过头去,小声地说:“先别纠结这个,人老板还在这儿呢!”
裴双气地曲肘狠狠顶他腰一下,“让开!”
“嘶!疼......”
“活该。”
郭姚不禁笑了,“今天开始上课吗?每天几个小时?”
裴双拿出手机将昨天定好的时间截图发给郭姚,“年前今天到三十号,年后二月五号到十四号,正好十五天,上午八点到十一点,下午两点到五点,每天总共六个小时,仨小时讲知识、仨小时讲题。”
“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裴知衡还掰着手指头在旁边细数日子。
“嗯,听你的。”说完郭姚抬手指向裴知衡,“裴知衡也跟着一起上课吗?他的钱我可不付啊,你自己的人你自己管。”
“好,郭老板。”
被说成是阿又的人裴知衡还傻呵呵地挺高兴。
转身带他们一起进了二楼屋里,见那群小兔崽子还一副懒散的样儿团团围在桌子旁,郭姚顿时冷下脸,“出去前我怎么跟你们说的?”
瞬间那么多人都跑书包那儿拿出了书、笔什么的,按顺序老老实实排排坐。
郭姚却转头冲裴知衡笑了,“我这帮可没那么金贵,打也打得、骂也骂得,谁敢不听你弟的话,尽管来找我。”
交代完郭姚便回了里屋。
准备准备裴双就给这群人上起了数学课。他早几天前便梳理完了一系列的数学必修核心概念,高中数学差先从梳理知识入手。而梳理知识,裴知衡坐在旁边听着真跟念经一样。
“函数的本质特征,一,任意定义域元素对应唯一值域元素,二,可表示为解析式、图像或表格三种形式,三......”
瞧着不仅哥哥,那群人也听得模模糊糊,但他们不像裴知衡敢明目张胆地睡,大概是因为里屋的郭姚。
“三,定义域与对应法则决定函数同一性。”讲着讲着,裴双嘴角含笑,小心翼翼往裴知衡这边挪动,走过去一把揪住他耳朵,狠狠一拧,“裴知衡,上课还敢睡觉?”
吓得裴知衡立马求饶,“嘶!我......我就是眼疲劳,我寻思着闭眼睛听会儿!”说完自己都心虚,他赶紧抬手扒着困得睁不开的眼睛。
周围人一听哄堂大笑。
“认真听课,等期末分数出来了,数学考不上一百,你直接搬客厅睡去吧!”裴双撂下话便收回手继续讲课,“函数三要素,第一定义域,自变量取值范围,需考虑......”
一百?
“裴双,我是你哥!那数学一百分赶着要我命了,我要是能......”可裴双一个眼神投过来,他顿时憋屈地点点头,“能能能,指定能。”
瞧他这副德行,旁人看着都纳闷。
几个人凑近了议论,“不说他是老师的哥吗?”
“这哥当得也太憋屈了!”
闻言教室里又是一阵大笑。
而这课堂上虽枯燥乏味,可有了裴知衡每天也能哄堂笑一阵,缓解缓解理科味同嚼蜡的苦楚。
这天裴知衡才买完盒饭回来,一进屋,便看阿又已趴桌上睡着了。
最近倒是没听阿又提起头疼的事儿,每天晚上他听阿又呼吸很规律,睡得也蛮香甜,许是白天讲课累了。
悄悄走近,将自己的棉袄脱下来搭在他背上。可刚盖上,阿又便闭眼小声地问:“裴知衡,今天有没有熘肉段啊?”
转头看对面桌上那几盒清蒸大虾,裴知衡心想失算了,阿又不最爱吃大虾吗?
许久也没听见他说话,裴双这才睁眼,可看哥哥站在旁边,伸手戳了戳自己的手,“你怎么不说话?我问你今天有没有熘肉段,你不是爱吃吗?”
“我打包了一盘清蒸大虾。”
听见这......裴双立马转头看向那几个打包盒,有些不敢信,又仰头望着哥哥,“清蒸大虾?真的?”嘴角不禁扬了上去。
裴知衡还打算逗逗他,“你不想吃熘肉段吗你!今天这盘清蒸大虾就归我喽。”说完就要去抢。
可裴双立马乖巧地冲他笑,“哥!”
一听声音裴知衡就心软了,果然撒娇男人最好命。
“啊啊啊!都给你、都给你,我去卫生间洗个手回来就给你扒虾好吧?”裴知衡宠溺一笑,心里暗暗期盼要是天天这样就好了。
“好!”
“看你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裴双哈哈笑着。待裴知衡回来,他捧起一盒米饭,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哥哥手里那只大虾,馋得不停舔嘴唇,偏哥哥故意放慢速度似的,这都一分钟了也没扒完一个虾。
“哥!我饿了你快点儿。”
裴知衡扒完一个虾直接蘸了饭店配好的料送进阿又嘴里,看他兴高采烈地嚼几口又送进嘴里一大口饭,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哇!好吃!”
第二个虾,裴知衡还没等扒呢,裴双直接伸手抢过来,“看看我家知衡连基础数学公式都背不下来,可得好好补补脑!”他快速扒去虾壳递到哥哥嘴边。
“知衡是你叫的呀?”然后裴知衡张开大嘴一动不动。
“还得我喂你?”
“嗯嗯嗯!”
......
新年前的课程结束,最后一天临走,郭姚特意叫住他俩,“裴老师,和你哥留下来吃顿火锅吧!不想喝酒我去店里拿几杯奶茶喝,咋样?”
裴知衡一只胳膊搂着弟弟的腰,却没好眼色看郭姚,“我们和家里说的是我俩在补课,所以必须准时、准点、出发、到家,辜负姚哥的一番好意了。”
见裴知衡看自己的眼神好像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郭姚顿时有些犹豫,剩下的话是说还是不说?
“好,那你俩赶紧回家好好过年。”
“郭老板你也......”话还没说完就被裴知衡推着往外面走,“哥,我还没说完话呢!裴知衡......”
眼瞅着人硬是被裴知衡给推了出去,门砰一声被摔关上。
“这真是一分一秒不想他弟和我待着啊!”略显失望地摇摇头,可一转身,郭姚便笑着和那群小兔崽子一起吃火锅去了,“今天,肉卷管够,奶茶管够!让我们做自己!”
“吼吼吼!”
听屋里传来兴奋的声音,裴知衡不禁怀疑:难不成郭姚对阿又有意思?那眼神......总感觉藏着点儿啥。
见外面又下起了毛毛小雪,“哥,又下雪了,咱快点儿回家,省得等会儿下大了,爸开车回奶奶家多危险,再说小叔还和爷爷奶奶等咱们呢。”
“嗯。”
顶着风雪回家,一回到家他们一家人便带上行李、年货出发了。裴双躺在后排座椅上枕着哥哥的腿正在刷短视频,而裴知衡却心烦不已,为了郭姚这个摸不清底细的情敌,为了他与阿又永远也道不明的关系。
可为什么要他一个人承受这些?他也很累,低头一看,阿又竟然还在笑?那一瞬间,他好想不顾一切地说“我喜欢你”,毕竟那些喜欢,他可以一个人默默承担,可他最清楚了,那些喜欢,不可能藏一辈子。
哪怕他只求一生一世陪在阿又身边,做一个哥哥。
但人是贪婪的,短暂抑制住,却不能一直抑制住,许多无法控制住反应的瞬间,他怕自己也会暴露无遗。一到奶奶家,爸妈立马兴高采烈地下车去卸行李和年货,裴知衡迷迷糊糊地靠着车窗,似乎睡着了。
“知衡!”
裴翊站在外面不停拍车窗。
他听见了,却仍装睡着了。
裴双在一旁喜滋滋地看戏,最后还是伸手直接扒开哥哥眼睛,“裴知衡!别睡啦,到奶奶家了咱们下去吃肉!再装睡小叔可就生气啦!”
“啊......”装得迷迷糊糊,实际裴知衡却特别清醒,浑身发软似的一下就撞进了阿又怀里,还贴着他胸口不停地蹭,“啊!好困好困,阿又!外面太冷我不想下去!阿又......”
正洋洋得意地想着做戏要做全套,却没想到小叔直接拉开车门坐上了主驾驶,按键把整个车的车窗全打开了,“裴知衡,再不下车和我去堆雪人,晚上你就睡柴火堆吧!”
裴知衡顿时气地瞪眼,“小叔!”
“醒了吧?下车堆雪人去,阿又!走!”裴翊又将车窗全关上。
裴双倒是对堆雪人兴致满满,“是!”
本想着到奶奶家了,他和阿又最小,就能一直待着、他就能一直腻歪阿又,却没想到中途冒出来个电灯泡!
堆雪人时,裴知衡一直死死瞪着小叔。
雪人完型,裴翊顾不上裴知衡那眼神,跑进厨房里大喊:“爸妈!有没有胡萝卜?地瓜也行!我们的雪人可帅了,不能没鼻子!”
见这个四十啷当岁的还这么淘,杨秋华冲他勾勾手指,“小兔崽子你过来,来!”
“我不去。”
裴嘉躲在一旁捂嘴偷笑。
“你过来!”
裴翊被吓一激灵,心想老母亲虽上了年纪,可这声音一听都让人浑身打颤。
“妈!我不是带那俩小孩儿玩儿呢吗?我们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我怕给你们添乱这才带他们去堆雪人的!”裴翊越说这心里越虚,转头一看,这门谁关的?仔细一想,好像是自己刚关的。
这手咋这么欠!裴翊在心里大骂。
裴铮赶忙帮着找补,“老婆子,堆雪人也有好处!你看院子里的雪都用来堆雪人了不用清了。”
“你个小兔崽子,雪还没停呢!”杨秋华抄起锅铲便朝裴翊追去,可惜人家开门就跑影儿都没抓着,气地瞪向一旁的老头子,“跟你一样!满意了吧!”
裴铮头都懒得抬。
“妈!大过年的咱别生气了,裴翊那小子......”话还没说完,厨房里的几人便听外面砰一声,心想这几个小子是堆雪人还是炸房子啊?吓得裴嘉赶忙安抚父母,“爸妈没事儿!你们在屋里好好坐着我去看看!这仨小子又整什么了。”
可开门出去,映入眼帘的便是对面客厅那扇完好无损的门,倒在了雪地里。
裴嘉不敢相信,“客厅这门......这门。”
瞅着那仨兔崽子,直愣愣地并排在雪人旁边一站,再不敢信裴嘉也信了,直接问:“都这样了就直说吧,你仨谁干的。”
裴知衡撞了撞裴双肩膀,示意他赶紧出头顶上,毕竟家里最小、最乖的阿又惹多大祸都没人说他几句。
下一秒裴双便说:“爸,是我!我只想进去找根胡萝卜我......”
这下更是弄巧成拙,裴嘉直接排除了裴双,“阿又你去旁边站着,我知道卸门这种事儿你不能干,去旁边站着,”气得他血压飙升,瞪着那俩,“快说!老实交代!”
这一喊吓得叔侄俩直哆嗦,立马跑过去合力扶起木头门挡在客厅门口,“爸,你别生气!你看,这门也没完全坏,还是能......”
然后,这扇木头门就毫无征兆地散架了,只听霹雳扑隆,那木板跟放炮仗似的散在雪地上。
带起一阵土,呛得他俩直咳嗽。
听见声音杨秋华便惊觉大事不妙,跑出来一看,“我用了二十多年的门!二十多年都没散架!你俩......你们俩一天就给我祸祸散架了?”
“奶奶!”裴双一看立马跑上去扶着奶奶,可说是扶,更像是变相地抓住奶奶,“过年了就......别生气啦!小叔给了我好多压岁钱,奶奶,咱们干脆换一扇门?这才是新年新气象嘛!再说我爸不也怕你俩冷还在里头摆了个屏风吗?”
杨秋华咬牙切齿地指着裴翊,“裴翊,今天你不把这扇门给我安上,你就站那儿当门!”
一听一行人哭笑不得地回了厨房。
裴双也被带了进去,外面寒风刺骨,天上倒是一束一束炸开五颜六色的烟花,裴知衡和裴翊大眼瞪小眼。
“小叔,我就说吧!找钥匙就行了干嘛拆门啊?这下好了,散架了安不上了,你站这儿当门吧!”
裴翊一听,“臭小子,你哪头的?”
哪头的?裴知衡看着小叔蹲下拼门,心里着实有苦说不出,“阿又选哪头我就选哪头行吗?”
“不行!”
只好也蹲下跟着拼门。
结果都在客厅里摆上饭菜了,这门他俩也没拼上,看着里头一团喜庆,门没拼上他也不敢带知衡进屋啊......俩人只好在外头巴巴地望。
空中烟花不停炸开,绚丽多姿。
“奶奶,团圆饭嘛!我去叫我哥和小叔进来吃饭啦?”
杨秋华瞪着窗外头那两个,长叹一口气也没说话。
见奶奶不说话裴双立马绕过屏风,朝外面招手,“哥!小叔!还在外头傻站着干嘛呀快进来吃饭!”
一进去俩人大气都不敢出。
“裴知衡,和阿又一起坐我旁边。”安排好了俩孙子坐哪儿,杨秋华才抬眸看自己这个还傻站着的儿子,心想当初怎么就起了裴翊这么个名字?还文秀?“成天惹祸比哪吒还淘,你也不想你多大了!还拆门?”
“我不想给雪人找个鼻子吗?”裴翊恭恭敬敬地低着头,可没想到,雪人还没有合适的鼻子,门却先遭殃了。
这时裴铮才开口,“赶紧坐下吃饭吧!明天你哥俩去买个门装上,今天晚上走后头屋里通厨房的门,对付一宿得了。”说完裴铮起身去外头拿个棍子顶了块木板充当门。
裴知衡和小叔是有一身牛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