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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愿望 ...
这才禁足第一天,晨光斜在落地窗上,被折射成万道光线影在地面,几缕光亮爬上床头,溜到鹭川的眼上。
鹭川感到不适,翻了个身子,把脑袋埋到薄被内又开始熟睡。
他这一睡就是早上八点的闹钟也叫不醒了。
八点半的闹钟响起来,他实在是还在为昨天的事发气,一点动力也没有,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就要关闹铃。
谁承想这手机不知道怎么这么远,他怎么也够不着,一双白玉似的手在阳光的亲吻下乱晃去找东西,身子也缓缓从被子中挪出。
“咚”
一道巨响。
鹭川从床上整个跌下去,侧脸着地,以一种极其怪的方式同瓷砖地面来了次亲密接触。
这下子他是彻底清醒了,干脆坐了起来,跪坐在软床上还不忘拿手机。
明明就在这里,我刚咋找这么久?
今天是周四,要上班,他却被迫待在家里无所事事。
此时也只能看着工作群里寥寥无几的交流信息。
宋辞白应该去公司了。
他打了个哈欠,心念道:他早上貌似敲过我的门,但我没理他,想来大概是来叫我居家办公的。
后几个字被咬得很重。
他闷闷地哼了一声,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没有一条短信是关于他的。
他突然有些伤感,又开始觉得自己没用,像个透明人一般,就算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也没人知道。
唉。
叹了口气,但又转念一想,又有些激动——过几天要去法国玩,那里有很多朋友,虽然没有好到像他对夏泽明与陆知言那样,但也不乏为一个好去处。
这样想着,鹭川心情好上不少,去浴室洗漱整理了一番后,懒懒瘫在窗前的藤椅上刷手机。
阳光也挤着想瞧瞧他,肆无忌惮地趴在他身上。
“哈哈哈哈……”
不知道是看到什么,他笑得很大声。接着手机就因为没拿稳而重重砸在他面门,痛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嘶——”
他忙不迭放下手机,蜷住身子,捂着鼻子,在椅上乱动。
藤椅被迫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今早也忒倒霉了!
还没等人缓过劲来,搁置在一边的手机就开始振动。
他想也没想就摁了接听键,道:“有事说事。”
那头听着他带着些许鼻音的音色,怔了几秒,随后才出声,“你吃了早餐吗?”
“嗯?”鹭川听出宋辞白的声音,揉了揉发酸的鼻尖,声音终于正常了些,道:“没吃,你不是去公司了?”
宋辞白在那头抿唇,扶额,视线缓缓移到实木桌上的点点日光上。
“我是来公司上班了,不是去中东打仗了,做早餐的时间还是有的。”
他语末还加上个“少爷”,这带磁性的声音传到鹭川耳朵里,让人酥麻,身子都有些软,更别说刚因为倒霉而升上来的一丝火气了。
“可是已经快九点半了,现在吃了午时该吃不下饭了。”
宋辞白对进来找他的经理递了个眼色,经理便笑笑识趣地抵上门出去。
他这才回答鹭川,“我早知道你不会起得早,所以也没做什么,考虑到昨晚你喝了不少酒就煲了些碎牛粥温在锅里。”
听到“碎牛粥”,鹭川的眸子就亮了——因为宋助理的碎牛粥真的是正到爆!
麻溜地挂断电脑,他屁颠屁颠地下楼,到厨房盛起一碗香喷喷、热腾腾的粥,也不怕烫,坐在餐桌前吃起来。
此时还不忘找个下粥小电视。
碎牛粥被汤勺搅得温凉,又全部被吞入腹中,胃部瞬间暖起来。
不过半个钟,一小锅粥就浑然进了他的肚子,手机还传出一阵阵欢声笑语。
……
宋辞白待在助理办公室,默默地按着突然跳动的眉心,整个人慵懒随性,只是那双狐狸眼微微阖上,鸦睫打落的阴影将他的整个眸子裹住,看不透情绪。
八月的风浪在楼外呼啸而过,他撩开眼皮,目光掠过烈阳下飞翔的白鸟,鸟儿羽翼雪白,一闪而过,让他想起以往老家看见的白鹭,也是白灿的羽毛,人一接近就会迅速飞离,有时候飞得太快还会落下一片灿羽,于是便有人传——只要捡到这白羽毛的人便会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不巧了,他宋辞白恰恰有一支白羽,羽毛细腻,摸起来很顺滑,十分舒服。
他曾握着这支羽毛和同村的小孩炫耀,可惜不仅被胖揍了一顿,连羽毛也被最大的孩子王抢走。
“还给我,那是我的……”
他到现在还记得那些行为恶劣的人的嘲笑表情,他和宋妍说了这件事。
宋妍只怜爱地看着他,安慰他,却没有鼓励他拿回这根羽毛。
可他才不照做,伤一好,第二天就在路上堵住人,拿住一把铁锹追得几个人满村跑,也拿回自己的东西,当晚他对着这根羽毛许了三个愿望。
一:希望妈妈可以一直陪着自己。
二:要赚很多钱。
三:要回到海港,他要见阿川。
第一、二个愿望尚有回旋余地,只可惜第三个愿望无疾而终。
他好不容易有了个闲时,思绪却被迫回到了那个逼仄阴暗的小房间。
一张破旧的床榻上躺着宋妍,彼时的她已经毒入肺腑,正虚喘着,面色苍白如纸,双颊下陷,俨然没了以前艳压群芳的美貌。
她再也不是宋妍了,她是一座连碑都是赊来的坟墓,她只是江念白的母亲,她完不成江念白的愿望了。
宋辞白按着眉心的手越来越用力,连指节都在泛白,好像抗拒这个回忆的漩涡。
宋妍临终前的那段话前面早已模糊不清,大概是有关她自己的生平故事吧。
而后半段话却在脑海中停留数年,挥之不去。
在那些话里,江念白得到了真相,得到了见阿川的动力,也得到了宋妍对他的忠告抑或是请求。
“小白,不要步妈妈的后尘。”
“小白,去拿回属于你的东西吧。”
这是自江念白逃出海港后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听见宋妍鼓励自己去拿回自己的东西了。
可他还剩什么呢?缥缈如云的孤独身?
他的生命失去了光彩,天地色调都在改变,万事万物唯留墨白。像宋妍下葬那天的苍穹,阴云密布,细雨将他浇了个透彻,雨丝尚挂在眼睫,浸湿了双眸,再流出的早已不知是什么。
他晕在宋妍的墓碑底下,被村里人捡到后就开始发烧,高烧不退,嘴里咿咿呀呀呼唤个不停。
村里人能只听出两个名字——不是宋妍就是阿川。
之后才稍有好转,此时的他连小房间都不剩了,空空一个待在村长家打点自己的物品。
宋妍的物品只留下怀表以及记事本,他的只留下支羽毛以及衣物,纸笔,书籍,其余的一概卖了,还买碑的钱。
可还是不够,他发烧,花了些钱,还欠给药店。
还不上就用闲时给人老板做工,得亏老板有善心,还给他一口饭吃,不然早早饿死在马路边了。
还完债后,他也留在老板家,但不是吃闲饭,老板儿子他要帮忙辅导,那小子脾气差,江念白吃的苦也不少,但还是很感激心善的老板。
时间在流转,他在长大,渐渐的,他离开了村子,伴在他身边的只剩下羽毛和怀表。记事本早被老板儿子胡乱撕了,只可惜他还有几页没看完。
想及这,宋辞白缓缓呼出口气,垂下的狐狸眼内不是往日的含笑,被旁的情感淹没,真不想继续思索下去。
可记忆总是呈现在眼前,他好像还在村子里,还在那个逼仄的房间内,又在老板家里看书,他好像从未走出过那个地方,但那个老板死了……
他看着棺椁下的地,岁月像把刀将他与那块地的连线斩断。
在老板的葬礼上,他又捡到了一只白羽。
端详着手上的羽毛,他必须走了,还有两个愿望未完成,他必须回海港,他要阿川,这是他唯一念想。
门外的脚步声顿起,像那天的闷雷,下一刻就会下雨,可事实上什么也没有,隔着门板传来的是笑语,他们下班了。
下班了,可以离开了,回到阿川身边,回去……
他的内心歇斯底里地吼叫,抄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打开门出去。
迎面撞上两个员工,客套两句后便下了车库。
回去吧,回到鹭川身边。
眼尾的那丝红意艳过眉上的红褐色小痣,可转眼就消散,不复存在。
途经维港,红灯亮起,他偏过头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桥上有一对情侣在拍照,女孩子穿着小裙子,为了拍全景,男孩子一步步后退,差点摔跤。
“咔嚓”一声,快门渐渐按下。
绿灯升起,他又收回视线,一脚油门出线,车轮快速转动,掀起路上的尘埃。
不紧不慢,他并不违反交规,稳稳将车泊在车库。
亮堂堂的车库将他从那个阴暗无光的房间拖出。
他是宋辞白,他现在叫宋辞的。
心湖浮出一行字,在迷雾中显得突兀。
“叮,欢迎回家。”
宋辞白提着电脑包,面上阴鸷一扫而空,进门却没看到餐桌上的锅碗,也没看见鹭川。
他将电脑包挂在玄关处,换上拖鞋,没着急去找鹭川——这个时间,他不在客厅应该是在打电动。
“哗啦”
水像细雨将他浑身浇了个遍,他站在正中央,温水从头顶下流,打上泡沫,他十分厌恶地狠狠搓自己皮肤,身体很快就变红,痛感漫过舌尖,进入心脏。
冲去细腻的泡沫,换上干爽的衣物,宋辞白变成雪松味,他这才从浴室出来。
彼时鹭川已经待在客厅,手里握着电话,插科打诨。
鹭川站在原处,瞥了他一眼,没多余动作,可他却好似生了根,不想动,一点也不想。
夏泽明的笑声透过听筒传入耳膜,鹭川觉得这笑声可恨,恨不得立刻把夏泽明的嘴缝起来。
他将手机拿远些,开口:“你笑太大声了吧?!夏泽明!”
像从齿缝内挤出的话。
“呦呦呦,”那头夏泽明笑得小声了些,“你怎么就被关家里了?啊?”
他十分欠揍地明知故问。
“。。。”
见鹭川不说话,他又道:“好好好,我不笑了就是了,鹭耀光真是的,去个赌场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
鹭川对这点特别赞同,忙不迭将鹭耀光骂了一顿,嘴跟连珠炮似的。
“话说这次你真不出来啊?就这么听话?”夏泽明语气轻快佻达,“什么时候这么乖了?”
闻言,鹭川的视线点了下宋辞白,不过一秒就打着哈哈跳过这个问题。
不知道聊到什么,夏泽明又开始笑,只不过比刚开始要克制一些。
鹭川也笑,皮笑肉不笑地说:“俾个忠告你。”
语气过于认真,夏泽明下意识“嗯?”一声。
“你夜晚最好唔好闭实对眼瞓。”
夏泽明愣了几秒,像刚反应过来一样又开始笑,只不过才刚笑了一两声,没了声音,紧跟着就开始吵起来。
陆知言的嗓音带着隐隐怒气,鹭川挑着眉尾,就静静听着。
夏泽明:“我就笑一下,又没干嘛!”
陆知言:“我叫你吃饭叫了几声?一句也不应。”
陆知言语气平静,衬得夏泽明更为暴躁,像个怄气的小孩子。
“我就笑,又没碍到你,而且我只是没听见而已,肯定是你声音太小了!”
“我声音小?”陆知言貌似吐了一口气,平静口吻道,“那好,现在去吃饭。”
“不吃了,烦人,哼!”
……
“嘟嘟嘟——”
电话挂断,鹭川的笑还落在脸上,他点开与夏泽明的聊天框,编辑好一行“安慰”的话,脚趾都想得到夏泽明看到时的表情。
他的目光偏向一边看着他的宋辞白,笑意未褪干净,嘴唇张合。
“怎么一直看着我?”
宋辞白一瞬间回神,面无波澜地说:“没什么,那个……碗是你刷的啊?”
“嗯。”鹭川发出信息,抬头看着宋辞白,笑了笑,“怎么?怀疑我洗不干净?”
他这一动,头上半扎起的小鬏鬏也跟着动,耀武扬威似的。
宋辞白盯着那个小鬏鬏,道:“不是,我……就是有些震惊。”
“震惊什么?”鹭川的口吻嚣张,“哦,震惊我还会做这个。”
“没办法,在国外的时候也不能次次麻烦室友,还是要自己动手的,而且也不太难。”
骄傲。
“真厉害。”宋辞白冲他一笑,“有很多人都不会做这些的。”
被他夸得脸热,鹭川岔开话题,“对了,我饿了。”
九点多才喝下一小锅碎牛粥,现在十二点就饿了?!
这就是年轻人的消化能力!
闻言,宋辞白识相地去备菜做饭。
鹭川拿了几袋零食垫着,踢了鞋坐在沙发上,长腿随意交叠,小鬏鬏散下,乌黑的头发垂在后颈。
半边沐浴在阳光下,衬得他的肤色更白,淡青色的瞳孔也像颗绿宝石。
抬手遮着光线,挪了挪窝,坐在阴处。
宋辞白端着菜从厨房内出来时他还在看动漫,全神贯注,目不斜视。
瓷盘放在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听到这声鹭川扫了眼,恋恋不舍地关了电视,起身走向餐桌,吃饭。
宋辞白还在想为什么这人今天这么自觉,下一秒就听到自觉的人说:“那个……我们商量一件事吧。”
“嗯?”宋辞白的眼睛眯起来,带着些危险和一丝莫名的……媚劲。
他用膝盖都能想象到鹭川要和他商量什么事,果不其然。
鹭川说:“就是,你看我也知道自己错了,能不能不禁足了啊?”
佯装为难的宋辞白别开视线,垂下眼的模样过于无辜,薄唇轻启:“可是鹭总那不太好说……”
鹭川的心跳如雷,掩盖似的咳了两声,“就通融一下,没事的。”
话毕,桌上静了一刻,对面无辜的人好想在尽力思考,时不时抬眸用自己那双狐狸眼扫一眼,良久才怯怯道:“好吧。”
“你真是我的好助理!”
这话不知道哪里戳住了宋辞白的心尖,他眸色一下子森然起来,又一下子平静,笑道:“你开心就好。”
“吃完饭我来洗碗吧。”
“不用了,这是我该做的。”
“没事……”
受不住鹭川的软磨硬泡,宋辞白只好退一步,让他在一旁帮着一起洗。
洗手台很大,完全容得下两个人,可他却只想靠近鹭川,想靠近却不能。
心脏酸涨。
他不着痕迹地看了眼鹭川,鹭川还在因为他的作为而开心,看到这儿,他的唇角勾了勾。
一巴掌一颗糖果然好使,而且那巴掌阿川也不知道是我打的,他只记得我的糖,我的好。
他真好,我好爱他。
宋辞白心里总结了一番,阴鸷被压下。
宋辞白自我感觉良好。
现在两人都“开心”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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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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