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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争执 ...
“?? plus!”
“Salut!”
下了舷梯,几个人挥手告别,各自去往自己的目的地,鹭川本想让菲伦丝暂住自己家的,可现在宋辞白这个状况,他实在不想再分心做其他事,应付其他人。
真是的,哪怕难以确定别人是否喜欢自己,鹭川还是无法袖手旁观,毕竟对宋辞白有了好感。
坐在的士上,俩人好似冷战的朋友恋人,都默契地不言语,惹得司机都接连回首查看状况。
好在是有惊无险地回了浅水湾,进了别墅,走在一起居住了几个月的房屋内,还能感受到之前其欢声笑语,宋辞白的心脏再插不下剑了,他本以为只要装得好,可以一直待在鹭川身边的,哪怕只是上下属关系。
只是事与愿违。
敛了眸光,他头也不回地进了房间,又不发一言地进了浴室。
鹭川从未觉得他如此迅速过,身影就像鬼影一般愰过,看向浴室方向,他立在沙发旁,手边是宋辞白给他拿好的换洗衣物。
布料被攥出一道道狰狞伤疤,松开也久久不能复原。
回到房间,用脚勾着关上门,他一头栽在床上,心脏好像在向外冒血,血管在腕处规律地急速跳动。
心的悸动是没有心的痛楚那么刻骨铭心的,可鹭川不会忘了自己的第一次心动。
哪怕那颗心此时胀得好似要炸开。
连脏衣物都忘了拿出去,他就趴在床上睡着了。
昏昏沉沉的,他又做了那个梦,那个关于他不想回想的那天的梦,他还以为自己只会在台风时的雷雨天才会做那场梦呢。
两个人一晚上谁都没睡好,陆陆续续地醒了好几次,又闭上眼浅浅睡着。
鹭川请的年假还留下好几天,也没心思去公司办公,他干脆吃完早饭就履行自己的诺言去了。
“我出门了。”
他冲屋内喊一句。
宋辞白也请假在家打扫,此时在客厅,闻言没抬头,只是应了声表示他听见了。
鹭川走了,去的还是那个山头,手上依旧抱了束花,是白百合,九月百合花期未过,花型饱满、香气淡雅,几株花球压在臂弯,向下垂头。
上次的白菊已经凋零了,枯瓣洒了一地,风一吹便散。
这次的心情远不如上次,鹭川将花放在白菊的另一边,靠在石碑滑坐下来,呼吸了好几下才开口。
有一堆苦水等着倾倒,他找不着人,他又想仰乐了。
眼睛酸酸的,好痛,不想睁开眸子去看世界,他只想在这里,想仰乐在自己身边。
水是没有形状的,所以挡不住,顺着眼尾就流下来。
鹭川的呜咽很克制,怕惊扰了人,怕仰乐知道自己过得不好,所以没流一两滴就被生生止住。
“妈,”音节却还是止不住在颤,“妈,我该怎么办?妈,我好累,好累,真的。”
回海港后的一切心酸霎时漫上心尖。
“妈,怎么办?”
他絮絮叨叨地吐露真言,同时又压制自己心中的伤感,不想让眼泪溢出,眼内泛上血色,眼尾也隐隐发红。
说到近几天在巴黎的事时,他就更沉重了,舔了舔干燥起皮的嘴唇,望着远处郁郁葱葱的常绿林出神,好像在思考,想了下还是想说。
毕竟心里的垃圾总是要倒的,否则真病了就更不好受了。
说这些话时他更加走心,句句都是饱含感情的。
“妈妈,”他的每个字好似有千斤重,说得断断续续,下了很大决心的样子,“我有一件事和你说。”
其实他也不知道仰乐知不知道这个秘密,毕竟他是一直相信仰乐是一直在天上看着他,保佑他的。
“我在出国时就和鹭……他说过了,我喜欢男的,我是个弯的。”他边说边把脑袋倚在碑上,灰尘沾染在头顶,他想起仰乐在世的时候最喜欢开他的玩笑就是他日后结婚生子的情景。
鼻尖一酸,又想哭了,他下意识把脸埋进掌心,吐出几口气才继续道:“我,我现在有一个喜欢的人了,是认真的,很喜欢。”
“你在天上也能看见吧,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是该大胆点还是一直做个朋友。”
“妈,如果你还在就好了,我好想你的,我,我……妈妈……”
最后的一声极轻,却又发自肺腑,他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整个人沉默着看着石碑,伸手去摸那个刻着的人像——仰乐笑得多开心呐!
他以前一有糟心事就和仰乐说,自仰乐去世了就时常来这待着,有几次一待就是一天,夏泽明和陆知言刚开始都找不到,不过每次从山上下去后他都会做出相应抉择。
他管这叫指引。
只是在出国留学后就很少来了,那段日子他特别低沉。
不知待了多久,总之太阳已经移到头顶,连白百合都有几株蔫了,他这才想起回家。
站起身,他笑了笑,眼底却未敛住笑意,他说:“妈妈,我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往前行了几步又转过头,深呼吸一下,微笑着脸道:“也许下次不再是一个人了。”
如果他也喜欢我的话……
刚到山下,还没上车就接到宋辞白的电话,鹭川这才发觉已经快下午一点了,他还没回去吃午饭。
所以他接起电话时先入为主地认为宋辞白只是来叫他回去吃饭的。
他唇角勾起浅浅弧度,连语气都轻快。
“喂,宋辞白。”
“少爷,您现在在哪?”
鹭川有些奇怪宋辞白怎么又叫“少爷”?而且他感觉宋辞白的声音好急。
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流出,脑内有警钟声,眉头压下来,他说:“你问这个干嘛?我待会儿就回去了。”
宋辞白的嗓音又回归正常,奇异的感觉一下子消失,“哦,那……好吧,您快点回来吧。”
“我在家等你吃饭。”
鹭川紧锁的眉头微松,从鼻中嗯了一声,打开车门上车。
通话还没断,他疑惑道:“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
他的尾音上扬,很愉快的样子,可内心那股子不安还是强烈。
开车去浅水湾,他的时速是压线的,以最快速度到达,而事态果然未超出他的直觉。
在车上理了理发型才下车,从灯火通明的地下车库上行,在炎热的海港他竟感到一丝凉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不由得颤了下,手指搭在指纹锁在愣了几秒却还是打开。
屋内人不多,威压却不少,视线一一扫过众保镖,落在几步外的宋辞白身上。
宋辞白的脸青了一块可依旧面色漠然,还是很好看。眸色阴沉,只在看见鹭川时稍有光亮,转瞬即逝,无人知晓。
鹭川的视线点在他身上,又移开,冷冷地看向沙发主位的鹭耀光。
鹭耀光穿着高定西服,手上的表就够几套房的,整个人严肃得很。
僵持了会儿,还是鹭川妥协地开口:“找我?”
如果说这句话他的语气还算平常,那下句话他的口吻就足够激烈了。
“这方式不对吧?”他冷冷哼一声,“在我这打我身边的人,你干脆直接让人打我得了。”
鹭耀光也是个一点就炸的炮仗性格,听他这呛人的说法,脾气也起来了,斥责道:“你平白无故随意撇下公司就出去疯玩,他做为管家没有起到作用挨些罚不是正常的吗?!”
鹭川又瞄了眼宋辞白,那神情在说:原来是因为我才这样的吗?
转回视线,他说:“我请的是自己的年假和你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我在假前就交待好了所有事。”
他一字一顿地说着,很有压迫感,“所以我其实很好奇,是哪个不长眼的蠢货把这事告诉了你。”
他语调平平,眼睛半眯,有些挑衅意味。
“还用别人告诉我?!——”
鹭川打断他的话,好整以暇地说:“还是要的,你自己又不是什么千里眼顺风耳,怎么会关注我的动态呢?”
他的平静衬得鹭耀光像只失控的野兽,又像动物园里表演的动物,好笑极了。
鹭耀光脸胀得通红,声音增大,起身打了鹭川一巴掌,十分响亮。
听着这声音,宋辞白的心脏揪紧,自己身上的痛是一点不在意,反而心疼鹭川面上的红印。
鹭川白,随了仰乐,那一计有力的巴掌打在脸上,半边脸都是红彤彤的。
他顶了顶腮,啧了一声。
“我是你老子,你平常不尊重人就算了,不学无术惯了真搞不清孰轻孰重了是吧?我告诉你,你一点股份都没有,没人留给你,是我把公司交给你,到头来你还是个流氓样,啊?!”
鹭川呼了口气,冷笑着开口:“说完了吗?”
鹭耀光被他的眼神唬住了。
“首先没有你我也活得好好的,其次我没有不学无术,我出去玩是通过自己的假期的,家里最不学无术的是哪个二世祖不用我告诉你吧?最后,”他停了几秒,加重语气,“最后,我真的没有股份吗?”
闻言,鹭耀光原本气红的面颊变得铁青,“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是你老子,你就这样质疑我?!”
“哦,我今天去看妈妈了。”见他面露怔色,鹭川继续开口,“或许在你眼里我野蛮惯了,但谁在意你的看法,我再说一遍我请了假也不是疯玩,别乱说话。”
“你,你……”鹭耀光说不出话来,指着他,又放下手,坐回沙发,揉着太阳穴,“混账东西,我就不该养你这么大。”
“哦,”鹭川是真对他无感,“那你出去吧,我该吃午饭了,也没备你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又看向宋乱白,看见他凌乱的发型,看见他脸上的乌青与指印,看到那道疤,与他对视又平静地收回视线。
这是第一次,宋辞白第一次看见鹭川眸中流出这种感情——忧伤与愧疚极力交合,还掺杂一些心痛。
鹭耀光听见仰乐后气焰就灭了一大半,此时只是怒目圆睁,却也无法再停留便打算离开。
经过宋辞白时他瞥了一眼,十分不屑的眼神,语气也是嫌恶的。
“我说过的,这次以后你就不用再跟着他了,那么你也抓紧离职滚开。”
宋辞白的心被生剥出来,张开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依依不舍地望了眼鹭川,又和他对上眼。
只是这次他的眼内是某种惊愕,更多的是不解。
宋辞白听见他缓缓开口:“这个人是你当初塞给我的,我不想要的,你却强行留下他来,现在他是我的人,我的员工,你要替我处置他,有立场吗?”
“鹭川!”鹭耀光看着鹭川的眼睛,很像自己的眸子,咬了咬牙,接着说,“你也别太把自己当盘菜了,没有我,你算什么,什么叫我有什么立场处置他?!他只是一个——”
“说完了?”他再一次打断鹭耀光,“说完了就回云波去吧,那一大家子人指不定在等你说我的惨状呢。”
“烂泥扶不上墙的衰货!”
门关上了,几乎同一时间,鹭川的气焰消散,紧绷着的肩膀一下子垮下来,他伸出手去碰了碰被打的脸颊,出国那么及都快忘了被那家伙打是个什么滋味了。
他望了眼宋辞白,不说话,自己坐在餐桌边吃了饭,菜已经冷了。
宋辞白什么也没说。
吃完饭,他心情才终于好了些,坐在中央的沙发上,盯着宋辞白的眼神蕴藏多种情绪。
良久,他才问:“你是不是很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今天发生的太多,宋辞白一时也想不到他问的是什么。
“我问你,你是不是早知道今天要离开?”
质问的语气,鹭川的火气又蹿上来,目光都添了几分狠戾,他坐在阳光下,看着阴处的宋辞白。
“嗯。”宋辞白如实回答,“去法国找你之前就知道了,对不起。”
对不起?他又说对不起,对不起哪个?
鹭川闭上眼,忍着火气。
宋辞白看他克制的模样,又道:“我都听你的。”
鹭川叹了口气,冷哼一声,问宋辞白:“都听我的?那你呢?你想怎样?不做这个管家了,不做助理了?你想离开海港,是不是?”
“你不想看到我是不是?”
一系列问题让气氛变得剑拔弩张,一呼一吸都被放大,室内落针可闻,鸦雀无声。
他又问一遍:“宋辞白,你想怎么样?”
宋辞白或许实在迟钝,琢磨不透鹭川的意思,明明是想做否定回答,却在良久后回道:“都可以。”
“你他妈是傻逼吗?”鹭川极少骂脏话,他实在是太生气了,语气不由得重了起来,声音也变大,“我问你怎么想的,你又把问题抛回来?”
“你到底想不想走?”
在那道目光下,宋辞白的身子有了温度,他哑着嗓子,用最真诚的语气说:“我不想走。”
听到这话,鹭川身上担子轻了些,他走到宋辞白面前,把人的脸扳正,看清他的神色,又开始心痛。
把人按到沙发上,阳光洒满周身,将影子拉得很长,他拿了药箱,小心翼翼地给宋辞白的新旧伤疤上药。
看着那道道惊心的口子,他喉咙一紧,他一直知道鹭耀光有罚手下的规矩,每次少爷小姐没弄好,又不好打,那么相关的人总会受点气。
他知道这指定不是宋辞白第一次替自己受罚了,十分心酸却又满足。
药水涂在伤口,这次宋辞白没有故作推脱,盯住鹭川的发旋,他甚至觉得如果受一次伤可以换来这种待遇,那么多受几次也不是不行。
“宋辞白。”
鹭川叫他,他应了一声,鹭川才继续说:“以后你就不是他手下了,他没资格打你,懂了吗?”
“懂的,对不起。”
鹭川几乎被气笑了,“到底是在对不起什么?!宋辞白,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说来听听啊!”
他刚对鹭耀光都没这么激动。
宋辞白受宠若惊,呆了几秒,说:“让你担心了,我本来不想让你回来的,打了电话却没有时间通知你。”
那通电话从脑中掠过。
“我要是不回来,你是不是就打算走?留下个烂摊子在这。”
鹭川手上的劲毫无征兆地加大,让宋辞白忍不住呼出声。
“你还知道痛?”鹭川嘴上说着,手倒是放轻不少。
“不会的,如果你没来,我会整理好再走的。”
鹭川没回话,把药上好,合上药箱。
宋辞白把衣服穿好,回头轻声道了谢,又注意到鹭川面上未消的红印,问道:“那你的脸还痛吗?”
鹭川摇头,他终于看到宋辞白的其他表情,是难以掩饰的心痛。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还是觉得宋辞白是喜欢自己的,只是没说。
可他也没有依据证明,只好将一切归为妄自菲薄。
他说:“宋辞白,做我的管家和助理就要跟在我身边,看着我的脸色行事,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准反抗,懂了没?”
鹭川没意识到这其实是句极具占有欲的话,可宋辞白不假思索地应下了,好像这些要求只是让他喝口水那么简单。
鹭川“追求完美”地问:“那如果我让你搬出去呢?”
宋辞白心底闪过伤感,却面无表情地回复:“那我立刻收拾东西。”
鹭川嗯了声,挺满意的,可宋辞白却从中窥见几缕失望。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也能察觉鹭川对自己的些许不同,只是不敢朝那个方向去想。
他们有太多顾忌未言明,友谊被无限拉长,而爱情却还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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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心路好复杂啊,我可能写得不好,但意思就是俩人稍微察觉了对方的爱意,只是以为是错觉,感情太细腻。
鹭川不是没大没小!后来会说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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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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