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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结局上 ...

  •   禁军驻扎处,谁都没想到沈维周在这里。赵楚樟刚刚下马,就见沈维周就跑了出来。

      而沈维周看着风尘仆仆的的一行人,并没有和赵楚樟萧渊寒暄,而是将人挨个看去,神色焦急又带着担心。有人顺着他的视线又向后看去。后面就只弥漫着烟尘的路面,再无其他。

      “沈县令可是在找什么人?”萧渊见他还在张望就好奇地问。

      沈维周猛地回过神,脸色瞬间煞白,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昭昭呢?你们都出来了,我妹妹呢?”

      昌王此时才从众人的身后出来,饶有兴致地看着沈维周急切的样子,若不是在这里看到他,他也不知道这人是太子的人,想到自己之前还拉拢过他,就觉得讽刺。想到这里他慢悠悠地勾起唇角,语气里满是戏谑:“沈县令是在找沈画师啊。”

      这次轮到赵楚樟一脸懵了,他最后的记忆是母亲被人接到宫中和自己说沈昭先带来的消息,还有就是张守信已经护送她回家了,是以他有些不确定道:“她不是在家吗?”

      看到这两个人的反应昌王几乎要笑出了声:“方才宫变时,我瞧着她被太后身边的嬷嬷扣下了,说是要留在宫里‘陪’太后说话呢。你说,这会子她是在喝茶,还是在……”他故意不说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神情,这令赵楚樟与沈维周大惊失色。

      话音未落,沈维周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而赵楚樟更是不可置信地看向昌王,怎么会这样?太后怎么会知道沈昭先的存在?

      “你是什么意思?”赵楚樟一把抓住昌王的衣领,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与愤怒:“太后扣她做什么?她只是个普通画师,和你们的宫变毫无关系!”

      昌王被他揪着衣领,却依旧笑得轻佻,用眼角瞥了瞥沈维周紧绷的脸:“普通画师?赵大人怕不是忘了,沈昭先的画技世间少有……”他故意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你说太后一个想当皇帝的女人,抓沈昭先做什么?”

      自然是拉拢一个出色的女人,还有就是牵制住眼前的两个人!

      赵楚樟如遭雷击,松开昌王的手踉跄后退半步,眼中满是血丝。沈维周的剑“唰”地出鞘,寒芒直指昌王:“你对太后说过什么?”

      “啧啧,”昌王摇头看着眼前如同闹剧一样的戏码,眼神瞬间变得阴狠毒辣,“我若能得太后信任,今天死的就不是我母亲和舅舅,而是你们!”

      赵楚樟什么反应沈维周自然不会注意,但他和昌王有着血海深仇,他手中的剑架在了昌王的脖子上,“你在当中起了什么作用?”话音未落昌王手下的人立刻拔刀指向沈维周。

      昌王见状笑得更欢,拍了拍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急什么?若是沈县令肯帮我个忙,说不定我还能想办法,让你见见你那宝贝妹妹呢。比如,劝劝太子殿下,乖乖交出兵符?”

      萧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喝道:“你休要痴心妄想!”

      昌王却不以为意,挑眉看向沈维周:“沈县令,你选哪条路?是要你妹妹的命,还是要跟着太子一条道走到黑?”

      沈维周的目光在昌王戏谑的脸上扫过,又转向远处皇城的方向,眼底翻涌着挣扎与决绝。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剑柄,声音冷得像冰:“你都是逃出来的,又能给我什么承诺?”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血腥味,“我和你之间,永远都不可能合作!”

      狠话放下,沈维周转身看到脸上是震惊与悔恨的赵楚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人明明答应过自己要照顾好妹妹,结果他出来了,妹妹却被太后抓住了。见那人也是一脸的悔恨,太后的野心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只能白他一眼离开此地。

      想救妹妹还需要另想办法,至少要等太子来后,想办法进城与太后交涉。

      ————————————

      清晨,皇宫中的宫女内侍各个低头轻声细语地说话,生怕打扰到太后。

      阳光透过琉璃窗缝隙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太后斜倚在铺着貂绒软垫的凤榻上,眼神却落在案头那封来自宫外的密信上,眉头微蹙。

      旁边侍立的掌事嬷嬷大气不敢出,直到太后将玉如意重重敲在案几上,才小心翼翼地问:“太后,可是太子那边有动静了?”

      太后抬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他倒是沉得住气,昌王出去也好,就让他和太子在外面争上一争。”

      而偏殿中的沈昭先却是十分紧张,昨晚的那处戏动静太大了,春柳早上出去也打听不到什么消息,想来也是,一个被人欺负到来照顾自己这个被软禁之人的宫女,又能同什么人交好呢?想知道外界的消息,还要自己想办法。

      也不知道太后留着自己有什么用,还有就是大人和萧渊他们现在还安全吗?

      春柳看着眼睛转来转去的沈昭先,心道不好。这宫中的女子面上看着温顺无害,骨子里却都是算计与心急,沈姑娘这般模样,将所有心思都写在脸上的,对于宫女内侍而言是个好伺候的。

      “春柳,我问你个事?”沈昭先果然如她所想,一开口便是要问问题,脸上还带着那种少有的讨好神色。

      沈昭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要贴到春柳耳边:“你知道开封府赵少尹被关在什么地方吗?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春柳的脸“唰”地一下白了,慌忙后退半步,眼神躲闪:“姑娘我可不敢!而且那位大人……之前被……他……”

      春柳犹豫的样子,让沈昭先的心一沉,她脸色微变,但还是不死心地拉着春柳的手腕晃了晃,语气带着恳求:“我就想知道他是不是平安……你就告诉我一点点,哪怕只是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也好。”

      春柳看着她眼中的急切,终究是软了心肠,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后,才凑回去低声道:“奴婢……奴婢听说昨晚那场动乱,赵大人就被昌王殿下放出去了,太后娘娘大怒派出御林军追他们,目前是否安全奴婢也不知道。”

      沈昭先的眼睛瞬间亮了些,这也就意味着赵楚樟和萧渊可能还活着?可随即又皱起眉,暂时动不得,那太后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春柳见她又陷入沉思,连忙抽回手,弱弱地说:“姑娘,这话奴婢只说一次,您可千万不能对外人提,否则奴婢的命就没了!”

      沈昭先忙点头:“我知道,我绝不会说出去的,谢谢你春柳。”只是她心里的疑团却更重了,太后为何要留着自己,她这盘棋到底要怎么下?

      春柳看着她眉头紧锁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去收拾案上的茶具,只求这位沈姑娘日后行事不要过分张扬。

      不过令春柳没想到的是,自己所在的这个偏殿竟然真的有人愿意过来伺候。平日里她们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今天是出了什么意外吗?她忽然想到沈姑娘的性格,一种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快步走到殿门口,果然看见沈昭先正站在廊下,对着新来的小宫女低声说着什么。

      春柳赶紧上前刚要说话,就听到那个小宫女用着急切地声音追问:“那后来呢?”

      “女修士回到自己下山后的第一个落脚点,只看到满目疮痍,这与她离开时的景象相差太大了。她离开时明明这里的百姓已经安居乐业,有医生给百姓治病,甚至都有先生教孩子读书了。可现在的村子房倒屋塌,房屋还有被大火烧过的痕迹。整个村庄杂草重生,完全看不出之前欣欣向荣的景象。”

      春柳完全不理解沈昭先在说什么,看到那个小宫女一脸认真听得入神的样子,她隐约有些猜测。

      “是以当女修看到同样一脸震惊不可置信的师弟时,才从师弟的口中得到了另一半的真相。原来这个村子已经重建了三次了,前两次都是卢青临帮助重建的。当卢青临去到别处时,正巧师弟等人下山,他们的第一个落脚点同样是这个村子。整个村庄在战火与敌人的屠戮下,早已不复存在,看到流离失所的老人,还有肩不能提的孩子,师弟们再一次帮助百姓将村庄重建。”

      “他们离开后,再次回来见到的,就是卢青临的一脸震惊……”

      沈昭先还没有震惊完,就被及时回来的春柳打断,她不敢看身后的小宫女,对沈昭先说话时,甚至都是低着头,“姑娘,你可以进屋说,外面都是人……”

      “哦……我懂了,影响不好是吧。”沈昭先一边点头一边招手让小宫女进屋,然后将春柳也给拉进了屋,“别干了,咱们这里一般没人会来,你干不干活都一样。”

      于是两个小宫女就在房间中听着沈昭先经过一个中午编出……是创作出来的故事。

      “经过他们的调查就发现,魔族人身上会产生戾气,戾气致使人心中生出魔障性格就会变得暴戾,性格暴戾战事就多,时局就不稳定,而后百姓受苦受难就会产生怨气,而魔族又以怨气为养料,利用怨气修炼,这是一个死循环,魔族不除战事不停。”

      春柳原本是不想参与的,但她真的被沈昭先的故事吸引了,她同刚刚进来的那个小宫女一样,坐在椅子上仰着头看着沈昭先滔滔不绝地讲着这个故事。

      “是以,女修就和师弟为所行之道产生了矛盾。卢青临想通过扶持新皇登基,完成对天下的大一统,使得百姓安居乐业减少怨气的产生。而师弟则是想通过消除魔族的方式,使得戾气不在,这样就可以让百姓能活下去。”

      ……

      沈昭先这两天的的话本讲得非常好,那个被吸引过来的小姑娘叫茉香,她的年纪同春柳差不多大。同春柳一样,因为年纪小,经常被那些年纪稍大的宫女排挤,但她们的性格差距却很大。

      茉香就算是被人欺负了也是一脸的笑,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哭也是一天,笑也是一天,一天若总是哭丧着脸,那就太便宜老天爷了。那些大宫女就业排挤她一些,没有打骂过她,倒也没什么。

      而春柳则是一天到晚就躲在小厨房中,做着被人鄙夷的烧火丫头。她一个人低着头走,总是沉默寡言,那些大宫女看到她只觉得她晦气。因为她也同样是被排挤的。

      茉香同春柳不一样,春柳和茉香同样是在偏殿干活的,但春柳是在房中照顾自己。而茉香则一开始就是在偏殿中干活的。因为偏殿中关着沈昭先,房中又有春柳在照顾,是以茉香就被分配其他地方做事。

      然而还没干上两天,宫中就闹出昌王那一档子事,整个宫中都在加强巡防戒严。是以茉香就无人管了,因为没人管的茉香回到了偏殿,然后就遇到了沈昭先。这位沈姑娘待人亲和,也没有什么架子,甚至还主动讲故事,茉香忽然觉得一直在偏殿很不错。

      可此刻,这两个平日里在宫中如同影子般不起眼的小宫女,却都被沈昭先口中的故事牢牢抓住了心神。茉香托着腮帮子,眼睛瞪得溜圆,水都不喝一口,生怕错过故事里的任何一个细节;春柳则是微微前倾着身子,原本总是低垂的眼帘此刻抬得高高的,目光紧紧锁在沈昭先身上,平日里的沉默仿佛被故事里的波澜给冲散了些许。

      沈昭先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继续给她们讲着自己创作出来的故事,这也算是给自己在宫中无聊的生活添上一丝慰藉。

      皇宫中紧张的氛围一天胜过一天,三个人在偏殿中也渐渐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铁甲碰撞声与侍卫急促的脚步声。有时讲到一半,春柳会突然竖起耳朵,警惕地望向殿门,直到确认只是巡逻经过才松口气。茉香则会小声问沈昭先,“外面会不会出事呀?”

      沈昭先心说自己是被软禁在偏殿的,你问我我怎么会知道呢。但嘴上还是说着,“没关系这里是太后的寝殿,只要外面还没有打进来,我们就非常安全。”

      为了安抚这两个人,沈昭先就会继续讲未完的故事,让三人暂时忘了外面的风声鹤唳。偏殿的窗户被厚厚的布帘掩着,只漏进些许昏黄的光,烛火摇曳间,三个身影凑在一起,仿佛这小小的殿宇是乱世中的一方孤岛,将外界的喧嚣与危险都隔绝在外。

      在偏殿过了两天,茉香也知道了沈昭先在这里的原因了。她本就是这个偏殿的人,对外界很熟悉,就算那些大宫女对她是看不上眼的,但念在大家同在太后眼皮下伺候一场的份上,她们还是会将沈昭先的事情讲给她听。

      太后对沈姑娘就是拉拢不成转而软禁吗?太后这几日应该是被昌王气到昏头,忘记了沈姑娘还在吧。这样想来这位姑娘是比自己还要惨的,茉香也祈祷太后最好是忘记沈姑娘还在偏殿。而且最近这几天太后的脾气很大,根本就不会有人主动去到太后面前说起偏殿中还有沈昭先。

      茉香偷偷把自己藏了好几天的桂花糕往沈昭先手里塞,小声道:“沈姑娘,您别太担心,说不定外面的人很快就会来救您的。”

      春柳也在一旁点头,虽没说话,却把刚温好的茶水推到沈昭先面前。沈昭先看着手里的桂花糕,又望望两个小宫女真诚的眼睛,心里一暖,原本因为软禁而沉郁的情绪散了些,她轻轻笑了笑:“谢谢你们,有你们陪着,我觉得还好。”

      茉香现在才明白沈昭先面对的情况可能远比自己想得还要复杂,她想了想,压低声音对沈昭先说:“姑娘,你最好不要轻易出门,太后连自己的亲儿子都没有放过。”

      这是什么意思?沈昭先转头看向十分紧张的姑娘,忽然间有些慌张,“怎么回事?是前恩平郡王出了什么事吗?”

      “不是恩平郡王,是陛下。”即便是在只有三人存在的偏殿,茉香也十分紧张,她压低声音,向四周看去而后才对她说道:“陛下之前昏倒很快就醒了,太医说陛下身体就是老毛病问题不大,结果太后喂给陛下喝药后,陛下就昏迷了。”

      “太医说,陛下不是生病,而是被人下了药昏迷。”茉香此时的脸上才露出后怕的神情,她吞了口口水,全身都在发抖,“然后太后就下令杀了那位太医……”

      沈昭先只觉得头皮发麻,脚下一个趔趄差点站不稳,她喃喃自语,“太后她……她怎么敢?那可是皇帝啊!”虽说虎毒不食子,但这皇家的亲情到底还是淡漠的。

      茉香连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哭腔:“姑娘您小声些!现在宫里到处都是太后的耳目,稍有不慎咱们都得掉脑袋!”

      “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有谁?”沈昭先反手握住茉香扶住自己的手,这种事太后怎么可能放任大家知道?她一定会灭口的!

      “当天在殿中的人有很多,她们都还在……”茉香的话有点说不出口了,太后既然还留着知情者,这是什么意思?她知道这件事,会不会也被太后所……

      “你最近还是不要出去了,留在这里吧。”春柳听出来了言外之意,留着知情者在,是太后的一种计谋,若这些人乖乖做事太后自然会留这些人一命,而大家为了活命,也会拼尽全力为太后做事,不计任何回报。

      但,若生出别的心思,太后杀一个内侍宫女还需要理由吗?不需要的……

      窗外的铁甲碰撞声隐约传来,殿外侍卫的脚步声也急促了几分,但偏殿里的烛火却依旧摇曳着,将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明明快要到盛夏了,三个人却都觉得室内很冷很冷。

      ————————————

      卯时,城外的禁军、河北西路军与京西南路军同时对崇明门、宜秋门以及梁门发起攻击。同时城内还有一波一直潜藏在各处民居的人马,从内部对梁门以及宜秋门发起攻击。

      城内潜伏的人马皆是乔装多日的死士,此刻纷纷掀翻民居的石板,取出藏于地下的刀枪剑戟,朝着梁门与宜秋门的内侧守军猛扑而去。他们动作迅猛,出其不意,但太后自然不会让太子的兵马进到开封,是以城门处的守军比以往更多。

      梁门处,城外的京西南路军正用撞车撞击城门,而城内死士则奋力砍杀城门后的守军,试图打开门闩,但他们受制于城门处的第一道防线。

      为首的死士头目左臂已被长戈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珠顺着指尖滴落在青石板上,却丝毫未停手,挥刀劈向守门禁军的咽喉:“快开闩!城外的兄弟们撑不住了!”话音未落,一支冷箭从城楼上射来,正中他的后心,他闷哼一声,重重栽倒了下去。

      其余死士见此,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红了眼,嘶吼着扑向更多的守军,刀刃碰撞声、惨叫声、撞车撞击城门的闷响交织在一起,震得梁门的墙砖簌簌掉落。

      另一边的宜秋门,情况更为棘手。城外的河北西路军虽攻势猛烈,却被城墙上密集的滚木礌石压得抬不起头,而城内的死士刚冲出民居,便遭遇了守军,不少人尚未靠近城门,便被斩杀。有几名死士试图攀爬上城墙配合城外,却被城楼上的弓箭手一一射落,尸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坠下,砸在混乱的人群中。

      城门内侧的守军统领擦拭着脸上溅到的血污,厉声喝道:“死守城门!太子谋反,谋害陛下,我等自当死守城门!”守军们闻言,士气大振,手中的刀枪握得更紧,与死士们展开了更惨烈的近身搏杀。

      此刻的开封城,仿佛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熔炉,西侧的城门进行着血与火的较量。

      死士们点燃了城门旁的辎重营,烈焰吞噬着帐篷与兵器,守军阵脚大乱。崇明门虽无内应,但禁军的投石机不断将巨石砸向城楼,城楼的垛口已被砸塌数处,守军伤亡惨重,只能勉强支撑。整个开封城的西南面,瞬间陷入了战火纷飞的混乱之中,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城门破裂声交织在一起,震彻云霄。

      皇城内,太后坐在皇帝的对面,看着床上呼吸逐渐放慢的儿子,她的眼睛微微眯起。她一辈子的谋划不过是为了登上皇位,而今儿子死了,孙子却在城外阻止自己,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真是养虎为患啊……”她喃喃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怨毒,“我苦心经营数十年,岂能让你这黄毛小子坏了大事?”

      太后转头看向,殿角阴影中跟了自己很多年的亲信内侍说:“去,传我的密令,让分开一对精锐,从皇城西角门绕出,偷袭太子的侧翼。”

      内侍深深地看了一眼太后,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光,那是跟随多年才有的、对主子心思的了然,也藏着一丝对未来的隐忧,但终究被绝对的忠诚压了下去。他缓缓屈膝跪地,额头轻触冰冷的金砖:“奴才这就去办,定不辱使命。”起身时,他的动作依旧无声无息,仿佛从未在殿角的阴影里存在过一般。

      太后的身影被刚刚升起的太阳拉的老长,她看着已经没有了呼吸的皇帝,语气中带着狠厉,“你若泉下有知,便看着吧,这天下,终究是我的。”

      城外,太子立于帅旗之下,他看着崇明门方向塌落的垛口,手中长枪重重杵在地上,朗声道:“诸位将士!太后弑君乱政,今日我们便是为陛下、为天下苍生而战,破城之日,凡参与谋逆者,格杀勿论!”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斥候滚鞍下马:“殿下!城西角门有不明骑兵杀出,正袭我左翼!”

      太子眼神一凛,向身后被人压住的赵楚樟和沈维周看去:“来得正好!属于你们两个的时机到了,现在就带兵迎战吧!”

      赵楚樟与沈维周这两日过得并不好,甚至些疯癫。现在正式危急存亡之际,他们竟然想着要进城进宫救人。太子虽然能理解他们的感受,但出于对他们以及宫中那位沈画师的安全考虑,他让人看着这两人,生怕他们轻举妄动。

      果不其然,当天夜里他们就想跑出去。还好叫人在暗中看着他们,若不然,此刻就该为他们和沈昭先收尸了。若果真被他们混进去,就已太后那狠辣的性格,此刻他们三个就被太后杀了祭旗。只能到地下做一家人了。

      赵楚樟与沈维周穿上盔甲奔赴战场,带着太子给的兵马直奔那队突然从城内杀出来的御林军精英。

      赵楚樟手持长枪,枪尖寒芒闪烁,沈维周则腰悬佩剑,左手紧攥着太子亲授的令旗,两人眼中燃着同仇敌忾的火焰。

      前锋骑兵已与对方短兵相接,金属碰撞的脆响撕裂午后的死寂。赵楚樟一马当先,长枪直刺敌将心口,对方仓促抬刀格挡,却被他腕力骤沉,枪尖穿透甲胄,鲜血喷涌溅上他的脸颊。沈维周在阵中调度,令弓箭手交替射击压制冲锋,吼声震彻云霄:“左翼包抄!断他们退路!”

      士兵们被两人的气势感染,阵型凝成尖刀直插敌阵腹地。对方阵型渐乱。赵楚樟趁机砍倒敌军指挥旗,御林军顿时群龙无首,溃不成军,而后这些人皆被斩杀!

      就在两人商议接下来要去何方支援时,远处又传来一阵号角声,是我方吹响的号角,是胜利之声!赵楚樟与沈维周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振奋。

      不多时,一名浑身浴血的骑兵疾驰而来,勒马跪地高声禀报:“报!宜秋门已被攻破!”

      沈维周猛地攥紧手中令旗,想着只要进城攻破皇宫就能看到妹妹,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宜秋门既破,宫城腹地便再无屏障!传令下去,全军整队,随我等直奔承天门!”

      赵楚樟也是同样的感情,沈昭先被太后抓紧皇宫,想来她也是想将她与母亲作为交换的筹码,长枪往地上一拄,震起满地尘土:“走!”

      士兵们轰然应诺,疲惫的脸上焕发出新的光彩,纷纷拾起兵器,迅速归队。马蹄声再次响起,朝着号角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沿途可见散落的兵器与尸体,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的味道,却挡不住众人眼中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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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少尹大人,为何会这样?》快要完结了。 三本预收文《后宫生存手札》、《那修士非要我飞升》还有《得到灵视后被大佬带飞》大家想看哪个?到一月末截止,收藏高的就先写。 ……没收藏的话,就当没这条公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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