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甜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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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末，下了一场雨，温度总算没这么炎热。
而周三这天上完课的褚之随进了一家蛋糕店，门开的上一秒还在给褚暮辞发信息，下一秒就对礼貌询问他的店员说：“你们这里可以自己做蛋糕吗？”
店员似乎没遇到这种情况，说声去问问店长，便转身上了一旁角落里的楼梯。
两分钟后，店长走下来，面带微笑，声音缓慢又温柔：“是你要做蛋糕？”
褚之随点头。
“你之前有做过吗？”
“没有，要是可以，也请能教我一下，我真的很需要。”
店长没拒绝他，笑着问：“是给女朋友准备的？”
褚之随愣了一下，没点头也没摇头。
店长没再问，转而说：“那好吧，你跟我来。”
做蛋糕没有褚之随想象的简单，还因为在一个陌生且安静的空间，不自觉有些紧张，店长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和手抖，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健谈了起来。
“你是不是附近大学里的学生？”
褚之随捏着奶油的手顿了顿，回：“是。”
“大学相对比较轻松些，你应该不是本地人吧。”
“不是。”
店长动手帮他弄了弄，话题转的毫不生硬：“能像你这么用心动手做蛋糕的人不多了，你应该很爱他吧。”
不知为何，褚之随觉得店长口中这个“他”是他想的那个，不确定地点了头。
店长笑了笑，不言而喻。
制作蛋糕的工程真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但对上褚之随的耐心简直不费吹灰之力，锦上添花。
为了做到完美、不易被看出是第一次做的样子，褚之随几乎拿出很用心的态度，终于在两个小时后完成了他认为的完美。
此时天已经黑了，街灯好似裹着一层雾蒙蒙的纱，使窗外的景变得毫不真实。
褚之随付了钱，在走之前，店长笑着说：“祝你爱人生日快乐。”
“谢谢。”
走出蛋糕店，褚之随又去了附近的菜市场买了菜，挑了几样褚暮辞爱吃的，还顺道多买了些，给褚暮辞做宵夜。
褚暮辞是十点左右放学赶回来的，褚之随算准时间，这让褚暮辞一进门就闻到了想念一整天的香味。
“褚之随，你简直是罪恶使者，你把我养成了非常馋你做的饭菜，不饿都能干一碗饭。”
褚之随拿出碗筷，轻笑道：“去洗手。”
褚暮辞二话不说跑去洗手，出来后坐在椅子上一顿狂吃，本想减肥的心，再次破灭，主要褚之随很过分，做的全是他爱吃的。
他囫囵吞枣地说：“这种再持续几天，我就要胖成猪头了。”
“下次不会了。”褚之随顺着他，饭没吃几口，全程光看褚暮辞扒拉饭碗了。
等吃饱，褚之随照理收拾，褚暮辞秉持着他做饭他洗碗的理念，再次想上手的心又被褚之随推外加诱哄赶了出去，他只好没事干地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消食。
他似乎对自己的生日完全忘记了，不知是不是长大的原因，让他不喜欢过生日。
褚之随本来还因为他可能不喜欢而打算放弃，但转而又觉得，他不喜欢是他的事，他做不做是自己的事。
所以，等收拾完，他从冰箱把蛋糕拿出来，走到褚暮辞身旁他都没发现褚之随手里的东西，直到放在桌子上，褚暮辞的目光才被吸引过去。
“你怎么买……蛋糕了？”问的中途，褚暮辞才想起今天是他的生日。
“嗯。”褚之随拆着，“你忘了自己的生日，我可不能忘，而且这是你十八岁生日，按理的话，应该办个成年礼。”
褚暮辞被逗笑：“那还挺巧，成年的生日是跟你过的。”
“看起来你很喜欢。”
“嗯，很喜欢。”褚暮辞本来排斥的生日，被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触动了，但最重要还是跟什么人一起过。
插上数字蜡烛，点燃，褚之随刚要唱出传统的生日歌，褚暮辞先一步截断他：“我不要听生日歌。”
“嗯？”
“我要听你说无数遍‘我爱你’。”
褚之随愣了愣，也还是顺着他的要求。
他的声音像娓娓动听的音乐，每一遍的“我爱你”仿佛都踩着彼此的心脏，褚暮辞闭上眼，在这些温柔的三个字下，回了一个念念不忘的愿望，
——褚之随，爱我一辈子吧。
与其说是愿望，更像是一种诅咒。
愿望会实现，诅咒也会伴随一生。
褚暮辞睁开眼，望向褚之随的眸子亮而带笑，他往前吹灭蜡烛，愿望也上了枷锁。
褚之随问他：“许了什么愿望？”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反正会实现的。”褚暮辞一脸傲娇与自信，回答间，已经去切蛋糕了。
甜腻的味道冲斥在味蕾上，与水果的清甜搭配，少了很多不适的腻味。
“味道怎么样？”
褚暮辞侧头瞄他一眼：“你要吃么？”
褚之随点头。
褚暮辞收回视线，挖了一勺奶油，尽数涂抹在唇瓣上，而后，压向褚之随的位置，把自己递到褚之随面前。
褚之随喉结一滚，眼里沉得像是裹了一层雾，迷离中又充满浓烈的克制，甚至还有更深一层的意味，可褚暮辞还没摸透，褚之随便伸出了舌尖，一点一点沿着唇角稀释他唇上的奶油。
“挺甜的。”褚之随哑声说。
“还吃吗？”
“不了，留给你。”
褚暮辞说：“我吃不下了。”
“那怎么办？”褚之随做出一脸可惜的样子，“我亲自做的，不吃掉好像有点浪费。”
褚暮辞眼睛一亮，急切地问：“你做的？”
“嗯。”
“那你不早说，刚刚不应该给你吃的。”说着，褚暮辞从他身上下来，蹲坐在地上，就此打算抱着蛋糕全吃掉。
褚之随轻叹道：“没必要今晚就吃完，你今天已经吃了很多饭了，吃多了胃会胀得睡不着。”
褚暮辞哀怨的眼神瞥了过来：“那你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我说了你是不是就打算不吃饭了？”
褚暮辞还理直气壮地点了头。
“……”褚之随上手去把蛋糕收起来，“饭是必须品，不能因为其他东西而放弃必须品，只有饭才会有营养。”
“可这是你做的啊。”
“谁做的都不行，”褚之随从厨房走出来，口吻有些训斥，但被他不变的温柔压住了，“我的目的不是让你当饭吃的，我是为了给你过个生日，让你开心，其他都是其次。”
褚暮辞点头。
褚之随把他从地上拉起来，问：“所以，今天你开心吗？”
“开心，是好久都没有过的开心了。”
“那就好，去洗澡吧。”
褚暮辞没动，冲褚之随狡黠一笑，说：“你也没洗吧，一起？”
褚之随盯着他坏心思的眼神，没回答，但动作很鲁莽地扯着他进了卧室。
但到底也没做什么。
某人口嗨，但投降快，某人沉稳淡然，却不着痕迹地把克制的情绪释放出来。
窗外飘起了细雨，猛地一大，又猛地一停，到夜深人静之时，彻底回归平静。
一个星期后，迎来了第一个小长假。七天的假期，让褚暮辞觉得很充实，甚至充实到有一颗想要动手下厨的念头。
期间，褚之随请了一天假在家陪他，因为晚上回来的太晚，几乎是褚暮辞睡着了才回来，自然睡得晚，起得也晚。
但褚暮辞精神百倍，一大早刷牙洗脸时，不知是凉水猛然让他清醒，还是心疼褚之随，可能都有，最主要的应该是想要战胜下厨的恐惧。
他事先在厨房扫了圈，然后打开冰箱，自从上次褚暮辞说饿了冰箱里没东西后，每次打开冰箱都是满满当当的。
有简单的速食，隔水热一热就行，很适合褚暮辞这个厨房小白。
褚暮辞开着冰箱边看边想，最终拿出两个鸡蛋、挂面和青菜。
这是他认为最简单的。
可谁知，第一关煎鸡蛋就很难，因为第一次，不知道油的比例，抖着手把手里的半瓶油直接倒了一半在锅里。看着多出的油，又手忙脚乱的，大脑此时分成了两个方向，一是把多余的油倒回去，二是倒都倒了，就这样煎吧。
然而在想着的时间，锅里的油已经热了，褚暮辞瞬间把第一个方向折断，拿起鸡蛋打了进去。
瞬间，油像奔涌而开的火花一样，噼里啪啦地炸了出来，准确无误地烫在了褚暮辞还没收回的手背上。
这感觉说疼也还好，但褚暮辞完全被这声音和疼痛一并形成了应急反应，手里的鸡蛋壳也没拿稳地落在了油剑四射的锅里。
他连连往后退，大脑和身体的机能，甚至不能同步。直到撞进听到声音走过来的褚之随怀里。
褚暮辞往后看，整个人才跟活过来似的，松了口气。
“褚之随，你赶紧去关火，油不听使唤地在到处乱喷。”褚暮辞指着噼里啪啦的锅，急得不行。
“你没事吧。”褚之随靠近前问了句。
褚暮辞说：“没事，只是被这不老实的油烫了一下。”
褚之随就着这个场面把鸡蛋壳弄出来，鸡蛋翻了个面，褚暮辞已经跟着他来到身后，听到褚暮辞这么一说，褚之随侧头在他皮肤上看了一圈，然后问：“怎么想起做饭了？”
“我也不能做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吧？想着动手给你做点吃的，可看样子，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褚暮辞惆怅地说。
“废物？你是怎么定义废物这个词的？”
褚暮辞对上褚之随的眼睛，说得很认真：“除了吃，什么都不会，跟个小少爷一样什么都不干。”
褚之随笑了声：“那你也不是除了吃什么都不会啊，你会的东西很多，没有你想象的不堪，而且，你本来就是一个小少爷，就是不需要动手的。”
“小少爷也是人，人人平等，况且，我不是小少爷了，我跟你一样，你可以，我也可以。”褚暮辞低声说，“主要我想做给你吃么。”
褚之随眸子一垂，话音一转：“这个假期蛮长的，要是觉得无聊，你可以回家待几天。”
“褚之随。”
“嗯？”
褚暮辞怒着一张脸：“你要是再说些让我回家的话，我就不理你了，我会让你知道说出让人讨厌的话的滋味。”
“那你过年得回去吧。”褚之随顽固地说。
“褚之随！”褚暮辞气话张嘴就来，“我要跟所有人交朋友，跟所有向我表达喜欢的人聊天，跟所有的人关……唔……”
褚之随掐着他的后颈扯了过来，堵住他胡言乱语的嘴，还生气地咬了一口，哑声警告：“不准。”
褚暮辞轻嘶了声，心里不平衡地回咬了他，学着他的口吻说：“我也不想听。”
褚之随下颚绷紧了一瞬，妥协似地说：“好。不说了。”
两人是十分钟后吃的饭，而后无所事事地躺在沙发里，找个打发时间的电影，还没看几个小时，褚暮辞便拉着褚之随进了房间。
褚暮辞缠着他睡觉，可褚之随没有睡午觉的习惯，愣是一丝困意都没有，褚暮辞闭上眼正要打算睡，抬头，见他睁着眼，抬手蒙住，说：“闭眼睡觉。”
“嗯。”回是这样回，几秒后还是睁着眼盯着褚暮辞的睡颜。
“褚之随，你再不睡，我要用强了。”褚暮辞拖着懒懒的声音说。
褚之随又嗯了声，这声明显是疑问的意思。
褚暮辞眼睛没睁，准确无误地找到他的唇，小鸡啄食一样一下一下亲着，而偏偏，褚之随就喜欢他这样。
顶着困劲的脸，做着霸道又可爱的动作，让褚之随不由自主地弯起唇。
似是感受到唇瓣的变化，褚暮辞微微睁开眼，他的笑意在眼睛里荡起涟漪，褚暮辞怔了怔，无意识地说：“哥哥，要亲。”
“辛辛，”褚之随唤，“还要不要睡了？”
“睡，亲累了就睡。”
褚暮辞眨了眨疲态的眼睛，还没看到褚之随此时的模样，就被面前的人以粗暴的行动力封住了双眼。
褚之随满足他的要求，吻上这个大胆且灼热的唇。
吻得将近有十分钟之久，还是褚暮辞受不了提的结束。他喘着气，边推边说：“舌头酸了。”
而褚之随跟没听见似的，接着勾起舌尖吮舐，褚暮辞被迫吻了几秒，无奈去躲，实在困的不行，投降道：“不亲了，好困。”
褚之随就此作罢，躺回去，顺势把他搂了过来，没一会儿，褚暮辞就沉沉地在他怀里睡着了。
本来不困的褚之随，在几分钟后，也闭上了眼。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甜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