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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像做梦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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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海边回来的路上，闻翡靠在陈炽肩上睡着了。车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在黄昏的天幕下铺开一片温暖的橘黄。陈炽坐得笔直，生怕惊扰了她的好眠，只是偶尔侧头，用目光细细描摹她的睡颜——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翼随着呼吸轻轻翕动，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的心跳得又快又重，像要冲破胸膛。刚才在海边发生的一切，美好得不真实。他握了握空着的左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闻翡手指的温度。
“陈炽……”闻翡在梦中呢喃了一声，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陈炽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露出善意的微笑。
车在公寓楼下停稳时，闻翡还没醒。陈炽轻轻摇了摇她：“闻翡，我们到了。”
闻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涣散。“嗯？到了？”她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这副模样让陈炽的心软成一滩水。
“到了。”他先下车，然后绕到另一侧为她开门，伸出手。
闻翡看着他的手，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把自己的手放上去。陈炽的手温暖而有力，轻轻一拉，就将她带出车厢。
“谢谢师傅。”陈炽付了车费，转身很自然地接过闻翡的包，另一只手依然牵着她的手。
走进公寓楼，电梯里空无一人。镜面墙壁映出两人的身影——陈炽比她高出大半个头，两人的手紧紧相扣，像一对再般配不过的情侣。
“好像做梦一样。”陈炽突然说，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闻翡抬头看他，发现他正专注地看着镜中的倒影。“不是梦。”她轻声说，捏了捏他的手，“是真的。”
电梯门开了，他们走到各自的门口。陈炽还握着她的手，似乎不想放开。
“明天……”他开口，却又停顿。
“明天周日，你有安排吗？”闻翡问。
“没有。”陈炽立刻回答，“你呢？”
“我也没事。”闻翡笑了，“那……明天一起做早饭？”
陈炽的眼睛瞬间亮了：“好！我八点过来？”
“九点吧，让我多睡会儿。”闻翡眨眨眼。
“好，九点。”陈炽点头，终于松开了她的手，“那……晚安？”
“晚安。”闻翡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下一吻，然后迅速转身开门，“明天见！”
门在陈炽眼前关上，他愣愣地站在原地，抬手抚上被她吻过的地方，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几秒钟后，他无声地咧开嘴笑了，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门内，闻翡背靠着门板，心跳快得不成样子。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忍不住笑了出来。二十七岁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初恋的小姑娘似的。
这一夜，两个人都没睡好。
闻翡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海边的那个吻，陈炽温柔的眼神，和他说的那些话。她拿出手机，打开和陈炽的聊天界面，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下午他问她要不要喝水。她想了想，输入：“睡不着。”
几乎是秒回：“我也睡不着。”
闻翡笑了：“为什么？”
“太高兴了。”陈炽诚实回答，“怕一睡着，发现是梦。”
闻翡的心被这句话轻轻撞了一下。她回复：“不是梦。我也很高兴。”
那边正在输入了很久，最后发来一句：“那我们可以每天都是这样吗？”
“哪样？”
“像今天这样，在一起。”
闻翡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慢慢打字：“我们可以试试看。”
“好。”陈炽回复，“我会努力的，让每天都比今天更好。”
“傻瓜。”闻翡笑着打出这两个字，又加上一句，“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做早饭呢。”
“晚安，闻翡。”
“晚安。”
放下手机，闻翡闭上眼睛，这次很快就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笑意。
隔壁，陈炽抱着手机，将今晚的聊天记录反复看了好几遍，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手机贴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离她更近一点。
第二天早上九点整，门铃响起。
闻翡穿着睡衣去开门，看到陈炽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灰色运动裤，手里提着购物袋，头发还有些湿，显然是刚洗过澡。
“早。”他笑着打招呼，目光落在她的睡衣上——浅粉色的棉质睡裙，上面印着小兔子图案。他的耳朵微微发红，迅速移开视线，“我买了新鲜的面包和水果。”
“进来吧。”闻翡侧身让他进门，突然意识到这是他们确认关系后第一次在如此私密的空间独处，气氛莫名有些微妙。
陈炽熟门熟路地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餐。闻翡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突然问：“你经常自己做饭吗？”
“嗯，上大学后就开始学了。”陈炽一边切水果一边回答，“最开始做得很难吃，后来慢慢就好了。”
“为什么想学做饭？”闻翡问。
陈炽的动作顿了一下，声音轻柔：“因为想有一天，能为我喜欢的人做早餐。”
厨房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闻翡走到他身边，拿起一片他切好的苹果放进嘴里。“很甜。”
陈炽转头看她，眼神温柔：“你更甜。”
“哇，好肉麻。”闻翡笑着拍了他一下，但脸却不争气地红了。
早餐很简单但用心：现烤的吐司，煎得恰到好处的培根和鸡蛋，新鲜的水果沙拉，还有两杯手冲咖啡。他们面对面坐在餐桌旁，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给这个平凡的早晨镀上一层金色。
“你今天有什么计划吗？”闻翡问。
“本来要去图书馆查资料，但现在不想去了。”陈炽诚实地说，“想和你待在一起。”
闻翡笑了：“那怎么行，毕业论文要紧。”
“下午去，上午陪你。”陈炽妥协道，“你想做什么？”
闻翡想了想：“我想看部电影，但不想出门。”
“那就在家看。”陈炽立刻说，“我陪你看。”
吃完早餐，陈炽收拾碗筷，闻翡去换衣服。等她出来时，陈炽已经收拾好厨房，正站在书架前看她的藏书。
“你喜欢推理小说？”他抽出一本东野圭吾。
“嗯，放松的时候看看。”闻翡走过来，随手也抽出一本，“这本很好，我看过好几遍。”
陈炽接过书，翻了两页：“那我们看什么电影？”
“选一部轻松的吧。”闻翡走到电视前，打开流媒体平台翻找，“这部怎么样？爱情喜剧。”
“好。”陈炽没有意见，只要和她在一起，看什么都好。
他们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礼貌的距离。电影开始后，闻翡渐渐投入剧情，偶尔被逗笑。陈炽的心思却不在电影上，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能感觉到她轻微的呼吸声，能瞥见她专注的侧脸。
电影进行到一半，男女主角在雨中拥吻。闻翡突然感觉到肩上一沉——陈炽小心翼翼地靠了过来，将头轻轻搁在她肩上。
“我有点困。”他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
闻翡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任由他靠着。“那就睡会儿。”
“不，我要看电影。”陈炽说，却没有挪开。
闻翡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你好好看。”
陈炽蹭了蹭她的手心，像只满足的大型犬。闻翡的心软成一团，这个动作他们以前也做过，但那时候只是姐姐对弟弟的宠爱，现在却有了完全不同的意味。
电影继续进行，陈炽的手不知何时悄悄挪到了闻翡身侧，虚虚地环着她的腰。闻翡没有推开，反而往他怀里靠了靠。
这个姿势一直保持到电影结束。片尾曲响起时，陈炽轻声问：“闻翡，我们现在……是在谈恋爱吗？”
闻翡转头看他，发现他的眼神异常认真。“你说呢？”她反问。
“我希望是。”陈炽说，“但我怕你觉得太快，怕你还没准备好。”
闻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陈炽，我二十七岁了，不是十七岁。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那你想要什么？”陈炽追问。
“我想要……”闻翡斟酌着词语，“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一段不让我猜疑的关系，一种踏实安心的感觉。”
“这些我都能给你。”陈炽立刻说，“我保证。”
“我知道。”闻翡笑了，“所以我才愿意试试。”
陈炽的眼睛亮了，他坐直身体，面对着她：“那……我可以正式地、重新地追求你吗？虽然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但我想把以前缺的那些都补上。”
“比如？”
“比如送花，约会，写情书……”陈炽数着，“所有情侣该做的事情，我都想和你做一遍。”
闻翡被他的认真逗笑了：“好啊，那你准备怎么开始？”
陈炽想了想，突然站起身：“你等我一下。”
他快步走向门口，闻翡好奇地看着他。几分钟后，陈炽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支从楼下花坛偷偷摘的月季花——花瓣上还带着晨露。
“第一件事。”他将花递给闻翡，表情郑重得像在递一枚戒指，“送花给你。”
闻翡接过那支略显简陋的月季，忍不住笑了：“哪有送人摘公共花坛的花的？”
“我明天去买正式的。”陈炽有些不好意思，“今天先凑合一下。”
闻翡低头闻了闻花香，轻声说：“很香，谢谢。”
陈炽在她身边坐下，小心翼翼地问：“那第二件事……我可以吻你吗？”
闻翡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意和小心翼翼的期待。她没说话，只是微微闭上了眼睛。
陈炽的吻落下来，温柔而珍重。不同于海边的试探，这个吻更加深入，却也更加克制。他的手轻轻捧着她的脸，指尖有些颤抖。
许久，他们分开，额头相抵，呼吸交织。
“闻翡，”陈炽低声说，“我会对你很好的，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好。”
“我知道。”闻翡轻声回应，“我也会对你好的。”
他们在沙发上依偎着，聊了很多——关于过去，关于未来，关于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暗恋时光。陈炽坦白了自己这些年来的小心思，从第一次见到她的心动，到为了接近她而在楼下便利店打工，到收集关于她的一切。
“你那时候才十六岁。”闻翡又一次感叹，“那么小，懂什么喜欢。”
“我懂。”陈炽认真地说，“我知道那种看到一个人就心跳加速的感觉，知道那种想要把世界上所有好东西都给一个人的冲动，知道那种只要她开心自己就开心的心情。那就是喜欢，我很确定。”
闻翡靠在他肩上，轻声说：“那如果我一直没分手呢？你准备怎么办？”
陈炽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我会等，等到你幸福为止。如果你和他结婚了，过得很好，那我就默默祝福你。如果你不幸福……”他停顿了一下，“那我可能会努力让你看到我，但不会破坏你的生活。最重要的是你过得好。”
闻翡的心被这番话狠狠触动。她抬起头，看着这个比她小五岁的男孩，突然意识到，他的爱远比她想象中更加成熟和深沉。
“傻子。”她轻声说，眼里有泪光闪烁。
“只做你的傻子。”陈炽笑了，擦去她眼角的泪。
下午，陈炽真的去了图书馆。闻翡在家收拾房间，心情是从未有过的轻松。手机震动，是陈炽发来的消息：“到图书馆了，想你。”
闻翡笑着回复：“才分开半小时。”
“半小时也很长。”陈炽秒回，“你在做什么？”
“收拾房间，顺便想你。”
那边发来一个开心的表情包：“晚上想吃什么？我做完资料去买菜，给你做饭。”
“你会做什么？”
“番茄炒蛋，青椒肉丝，蒜蓉西兰花……家常菜都会一点。”
“那就做你拿手的。”
“好。六点半回去。”
放下手机，闻翡哼着歌继续收拾。她发现自己正在不自觉地期待晚上的到来，期待和他一起做饭，一起吃饭，像一对真正的情侣。
傍晚六点二十，门铃响了。闻翡打开门，陈炽提着一大袋食材站在门外，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
“我提前回来了。”他笑着说，“怕你饿了。”
闻翡让他进门，注意到他换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也重新梳理过。“你还特意换了衣服？”
陈炽的耳朵微微发红：“在图书馆的洗手间换的，不想穿汗湿的衣服给你做饭。”
闻翡的心又软了一下。这个男孩，总是在细节处让她感动。
他们一起在厨房忙碌。陈炽主厨，闻翡打下手，偶尔笨手笨脚地切到形状奇怪的蔬菜，引来陈炽善意的笑声。厨房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轻松的笑语，窗外的夕阳将天空染成温柔的橙粉色。
“好了，可以吃饭了。”陈炽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三菜一汤，简单却用心。
闻翡尝了一口番茄炒蛋，眼睛亮了：“真的好吃！比餐厅的还好。”
“你喜欢就好。”陈炽满足地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以后我常给你做。”
“那你会把我喂胖的。”闻翡笑道。
“胖了我也喜欢。”陈炽认真地说，“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闻翡的脸又红了，她低头吃饭，掩饰自己的害羞。陈炽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吃完饭，陈炽坚持要洗碗。闻翡站在他身边，用干毛巾擦干他洗好的碗碟。这个过程中，他们的手偶尔碰到，肩膀轻轻相撞，每一次接触都让空气变得微妙而甜蜜。
收拾完厨房，他们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这次，陈炽很自然地伸出手臂，将闻翡揽进怀里。闻翡起初有些僵硬，但很快就放松下来，靠在他胸前。
电视里在播放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闻翡能听到陈炽平稳的心跳，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暖，能闻到他身上干净清爽的气息。她突然觉得，这就是她一直想要的安全感——踏实，温暖，不必猜疑。
“陈炽。”她轻声唤他。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喜欢我。”闻翡抬起头，看着他，“谢谢你没有放弃。”
陈炽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应该谢谢你，给了我机会。”
夜色渐深，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在这个普通的周日晚间，在小小的公寓沙发上，他们相拥着，谁也不想打破这份宁静的美好。
“我该回去了。”陈炽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嗯。”闻翡应了一声，却没有动。
又过了几分钟，陈炽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真的该走了，明天你还要上班。”
闻翡这才不情愿地坐直身体，送他到门口。
“明天早上……”陈炽站在门口，犹豫着问，“我可以来给你做早餐吗？”
“你早上不是有课吗？”
“我八点的课，可以七点过来，做完早餐再去学校。”陈炽说，“来得及。”
闻翡摇头：“别折腾了，你好好上课，我们晚上见。”
陈炽有些失望，但还是点头：“好，那晚上我给你发消息。”
“嗯。”闻翡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晚安。”
“晚安。”陈炽回吻她，比之前的吻都更深一些，带着不舍。
门关上后，闻翡靠在门板上，听着隔壁开门又关门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走到窗边，看到楼下陈炽走出公寓楼的背影。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突然抬头看向她的窗户，然后用力挥了挥手。
闻翡也挥了挥手，虽然知道他可能看不清。
手机震动，是陈炽的消息：“看到你了，早点睡。”
闻翡回复：“路上小心，到了告诉我。”
“好。”
放下手机，闻翡走到浴室洗漱。镜子里，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
这就是恋爱吗？让人不自觉微笑，让人期待每一天，让人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这一夜，闻翡睡得很沉，梦里都是海边的阳光和陈炽温柔的笑容。
而隔壁，陈炽躺在床上，翻看着手机里今天偷拍的闻翡的照片——她在厨房切菜时专注的侧脸，吃饭时满足的表情，靠在他怀里时放松的样子。每一张都让他心动不已。
他将这些照片小心地保存在一个加密相册里，然后设置好明天早上七点的闹钟——虽然闻翡说了不用来，但他还是想早点起来，去给她买早餐，放在她门口。
做完这一切，他才安心地闭上眼睛，期待着明天的到来，期待着每一个有她的日子。
